文 | 林轻吟
编辑 | 林轻吟
前言
于蕾连任春晚导演的消息落地没几天,评论区先热闹了。
翻旧账的翻旧账,叹气的叹气。
一台除夕夜的晚会还没搭台,台下已经坐满了不放心的人。
1.
1984年,陈佩斯和朱时茂站在春晚后台,内心忐忑。
领导觉得《吃面条》把观众笑成那样,太不严肃,准备拿掉。
导演黄一鹤把人拉到过道里,撂下一句,你们该演就演,有问题我担着。
于是全国观众看见一个人端着一只空碗,吸溜吸溜地吃面,什么山珍海味都没有,笑得前仰后合。
那个小品后来被黄一鹤自己认定,是春晚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小品。
自此以后,小品成为春晚舞台上极其亮眼的存在。
大众说春晚,会说赵本山,会说宋丹丹,还有冯巩等,一个个都是笑星。
赵本山和宋丹丹,一个白云,一个黑土。
宋丹丹说我七十一,赵本山说我七十五,宋丹丹说我属鸡,赵本山说我属虎。
最后一句她是我老母,把全国观众的笑穴一锅端了。
赵本山后来歪戴帽子,一句要啥自行车,把小人物那点小心眼和窘迫一起抖出来。
冯巩从1995年春晚开始,把亲人们我想死你们了挂在嘴边,一挂就是二十多年。
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信息量,可它一出来,观众就知道,除夕夜那个熟人来了。
这些笑不靠屏幕上的像素堆出来,靠的是演员在台上,把生活里可笑的东西演出来。
可这些演员一个个老的老,退的退,没了他们,年味少了很多。
今年羊年春晚,大众又会迎来怎样的舞台?
2.
10月25日,总台宣布,于蕾出任2027丁未羊年春晚总导演。
这是她继兔年、龙年、蛇年、马年之后,连续第五年接这根接力棒。
最高赞不是恭喜,是一句,姐,今年小品能让人笑出声不。
没几天,大众接二连三发出吐槽,机器人节目太多。
2026马年春晚,蔡明的小品《奶奶的最爱》里,松延动力的机器人跟着一起演。
宇树科技的机器人和塔沟武校的孩子一起打武术,银河通用甚至进了沈腾、马丽的微电影。
有网友戏称那台晚会更像机器人春晚。
机器人不会忘词,不会破音,不会因为一句台词踩线被临时拿掉。
可除夕夜大家想看的是活人,不是一排动作整齐的机械关节。
但最大的吐槽之一,还是小品,网友觉得现在的小品,越来越像一堂课。
前半段塞几个短视频里已经凉透的梗,后半段音乐一起,误会解开,饺子端上来,所有人笑中带泪。
观众不是不能接受温情,是受不了被按着头感动。
赵本山2009年在杨澜访谈里说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教育里走,就这一晚上,让人先笑出来,比什么都实在。
他还说过一句更不客气的话,说教式的小品演得最累。
还有一个槽点,语言类节目越来越少了。
2026年,语言类节目只剩三个小品、两个喜剧短剧和一个对口白话,没有相声。
沈腾和马丽也没有演小品,改去拍贺岁微电影。
一个在春晚站了四十多年的门类,说没就没了,惋惜是真的。
一台晚会连让人放声笑一场的胆量都收着用,再漂亮的舞台给谁看呢。
3.
陈佩斯离开春晚很多年了,但他2014年接受易立竞采访时那句话,放到今天仍然硌人。
他回忆那里的创作氛围,说每个部门都在互相掣肘,所有能在那里工作的人都是爷,谁都惹不起。
他还说,自己手里有更好的东西时,那扇门永远对他关着。
他不是没试过把更好的东西放进去,是手伸不开。
如今观众念叨的三件事,机器挤走了人,说教挤走了笑,熟练的跨界挤走了专业。
说到底是一回事,创作者能腾挪的空间窄了,能冒出来的活气就少了。
把一台晚会塞满确定的东西,就装不下意外的好笑。
2026马年春晚的收视数据确实漂亮,直播份额79.29%,全媒体触达230多亿次。
可另一边,语言类节目的讨论里,“不好看、没笑点”的声音一点不比收视数字低。
离羊年除夕还有几个月。
于蕾手里有国风的底子,有《满庭芳·国色》那种能出截图的审美,也有控场的能力。
这些都不假,但除夕夜那张茶几上,截图不解决问题,数据也不解决问题。
一家人坐在一起,要有一个人先笑出来,然后满屋子跟着笑。
那一声笑要是回来了,别的才谈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