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一顿普通的工作饭局，会彻底改写一个基层小科员的命运。
只因我老婆长了一张和局长故去初恋相似的脸，我三个月连升三级。
整个桐林县官场都炸了，人人背后骂我是软饭男。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让我站稳脚跟的从来都不是林舒那张脸。
1
“哐当！”
水晶酒杯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主位上，市发改委局长周志谦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身边的女人，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我老婆，林舒。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林舒往身后拉了拉。
林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她不知道，或许全场只有周志谦自己知道：眼前这个眉眼弯弯、说话时会轻轻抿嘴的女人，和他藏在心底二十年已经故去的初恋，长得一模一样。
足足三十秒，周志谦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林舒。眼神里有震惊，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仿佛透过林舒的脸，看到了另一个早已逝去的人。
终于，他缓缓坐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酒渍。动作很慢，像是在极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但他开口的声音，还是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的是林舒。
林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我，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叫林舒。” 她小声回答。
“林舒……” 周志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更加落寞。他没再问别的。只是拿起酒杯，一口闷了剩下的半杯白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周志谦几乎没再说话，只是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我们这边。
2
我叫张浩，在桐林县府办综合科，当了三年的透明科员。
今天能出现在这个饭局上，纯粹是个意外。
综合科的老主任李建国，是整个县府办唯一肯说句公道话的人。他看不惯林帆天天抢我的功劳。
昨天，我熬了两个通宵改好的《桐林县特色产业升级路径建议》，被林帆署上自己的名字递了上去。结果因为他漏改了一组关键数据，被县长当众批得狗血淋头，转头他就把锅甩给了我。
“张浩，你怎么搞的？数据都能错？”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我没争辩，争辩没用。在这个没人没背景的小县城，踏实干活的永远不如会来事的。
我只是默默把报告拿回来，重新核对每一个数字，补充了三个乡镇的实地调研数据。
李主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今天市里周志谦局长过来调研，他特意把我带上。说让我见见世面，顺便跟周局长汇报一下县里的产业情况。
我本来不想带林舒，可她那天刚好休班，来单位接我。
李主任笑着说：“没事，就是个便饭，带家属一起热闹热闹。”
我拗不过，只好带着她一起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林帆看到我，脸立刻沉了下来。
“张浩？谁让你来的？这种级别的饭局，也是你能来的？”
李主任淡淡开口：“我让他来的。他对咱们县的特色产业最熟，刚好能跟周局长汇报汇报。”
林帆撇了撇嘴，没敢再说话，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一个没背景的穷小子，也配来这种地方？”
我没理他，拉着林舒，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舒很懂事，全程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也不乱看，只是偶尔给我倒杯茶，低声提醒我少喝点酒。
我以为，这顿饭就会这样平平淡淡地结束，我最多就是个背景板。等饭局散了，继续回去写我的材料，熬我的夜。
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开头那一幕。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周志谦突然看向我。
“你就是张浩？”
我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答：“是，周局长。”
“听说你写了一份关于桐林县特色产业升级的报告？”
我心里一动，李主任果然跟他提了我的事。
“是的，周局长。我昨天刚修改完第七稿。您要是有兴趣，我现在就回家拿给您。”
周志谦点了点头：“好，我在车里等你。”
说完，他站起身，率先走出了包厢。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和林帆那张，写满了嫉妒和不甘的脸。
我开车回家拿报告的路上，林舒坐在副驾驶上，轻声问我：“刚才那个周局长，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林舒叹了口气。
“张浩，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我才给你机会，我宁愿你不要。”
“我不想别人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说你是靠老婆上位的软饭男。”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我知道。我张浩这辈子，就算一辈子当科员，也不会靠你的脸往上爬。”
“这份报告，我熬了两个多月，跑了五个乡镇，采访了十二家企业。磨破了三双鞋，晒脱了两层皮。”
“如果他看了报告，觉得我不行，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他觉得我行，那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张浩，不是废物。”
林舒看着我，笑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放心去做吧！我永远支持你。”
我把报告递给周志谦的时候，他正坐在车里抽烟。车窗半降，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苍老。
他接过报告，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看得非常仔细。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站在车外，心里很平静，我对我的报告有信心。
这不是我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写出来的东西，这是我用脚一步一步量出来的。每一个数字，我都去现场核对过三遍。每一个问题，我都找过当地的干部和群众了解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合上了报告，抬起头，看着我。
“这份报告，是你一个人写的？”
“是。”
“所有的数据，都是你亲自核实的？”
“是。每一个数字，我都去现场核对过三遍。”
周志谦点了点头，把报告放进了公文包里。
“下周一早上八点，到市发改委办公楼 302 室报到。参与全市县域产业发展调研小组。”
我愣住了。我以为他最多会说一句 “写得不错”，没想到，他直接给了我一个去市里工作的机会。
“周局长，这……”
周志谦打断我：“别多想，我看了你的报告，比很多所谓的专家写得都好。这个调研小组，需要你这样真正了解基层、踏实肯干的人。“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示意司机开车，黑色的帕萨特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这个机会，确实有林舒的一部分原因。如果不是她，周志谦根本不会注意到我这个小小的科员，更不会看我的报告。
但我更知道，如果我的报告写得一塌糊涂，就算林舒长得再像他的初恋。他也绝对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我要用我的实力，向所有人证明：我张浩不是靠老婆上位的软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