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男闺蜜喝交杯酒,男闺蜜红着脸说:哥你别介意我笑着倒酒
我叫周建平,今年四十二,在区里的公交维修站上班,管电路和空调。妻子许岚四十一,在一家培训机构做会计。女儿周宁十三岁,读初二。我们住在老城区一套七十多平的房子里,房贷还剩三年。
我和许岚结婚十五年。她爸妈住隔壁小区,我妈在县城,身体还算硬朗。家里不缺吃穿,也谈不上宽裕。我有点抠,买工具都要比价;许岚爱热闹,手机里存着一堆饭局群。
去年秋天,她说要带一个老同事来家里吃饭。那天我刚修完一辆公交车的暖风机,手上还沾着黑油。她站在厨房门口喊我:“建平,晚上别加班,老梁要来。”
老梁是谁,我就是那天才知道。
他叫梁浩,比许岚小两岁。
头回见面
门铃响时,我正把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许岚开了门,跟进来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两盒茶。
“这是梁浩,以前和我一个办公室。”
他把茶往鞋柜上一放,伸手跟我握:“哥,久仰。岚姐老提你。”
我没听许岚提过几回,还是笑了笑:“先吃饭,菜要凉了。”
梁浩离过婚,儿子跟前妻。他现在在附近开了一家复印店,接学校的打印活,也给人修电脑。店租每月四千多,生意时好时坏。
吃饭时,他先把话说清了:“我跟岚姐就是老同事,互相帮过忙。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许岚给他夹了块排骨:“他嘴笨,你别逗他。”
我把筷子放下,问梁浩:“店里忙得过来?”
“凑合吧。旺季能喘口气,淡季我就坐着等电话。”
他说得挺坦白,我也没再问。
那顿饭吃到九点。临走时,梁浩帮我把餐桌边的椅子推回去,还把自己带来的茶留了下来。许岚送他到楼下,我在阳台收衣服,听见两个人笑了一声。
我没往心里去。头一次见面,话说开了,谁也没装。
还算可以
后来有两回,梁浩也来过家里。一次是许岚的手机坏了,他顺路带了个旧备用机,还把屏幕贴好才递给她。
“能用就先顶着,别花冤枉钱。”他说。
另一次,我妈来城里看病,许岚临时要去机构对账。梁浩开着小面包车,帮我把折叠轮椅搬到医院门口。那会儿下着小雨,他裤脚湿了一大片。
我说改天请他吃饭。
他摆摆手:“小事。你妈看病要紧。”
我记得这份情。后来他店里要换打印机,我还帮他联系了个熟人,省了七百块。那阵子我觉得,许岚有个聊得来的老同事,也没啥不好。
家里气氛松快了些。女儿见他来,会问他要不要喝柠檬茶。他还给她修过一次平板的充电口。
变了味
入冬后,梁浩店里接了学校一批资料活。许岚下班路过,常去店里帮他核对页数。刚开始她会提前说一声。
有天我把炒好的青菜端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三副碗筷。女儿看了眼门口,说:“妈又去店里啦。”
许岚发来消息:“浩子那边机器卡纸,我去看一下。你们先吃。”
饭菜放凉了,我拿保鲜膜盖上。她九点多回来,手里带着一袋烤栗子。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说。
我剥开一颗栗子,里面是空的,没吭声。她说得也没错。小店里就梁浩一个人,遇到赶活,确实顾不上。
过了些日子,许岚下班晚了。我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听见那边机器一直响。
“还在店里,马上。”
“我去接你?”
“不用,老梁送我。”
她挂得很快。我看着锅里煨着的汤,火调小了又调小。十点零五分,她进门时,手里还拎着没喝完的奶茶。
“下回别等我。”她把包挂上,“你带宁宁先睡。”
我心里一紧,嘴上只说:“好。”
梁浩那阵子确实难。他店里有台机器烧了主板,赔了学校一千多块。他给我打电话时,声音压得很低。
“哥,我儿子下个月要交校车费。店里这周又没开张,真有点顶不住。”
我没借他钱,只把修机器的师傅电话给了他。他后来修好了,发了张机器照片给我。我觉得他不容易,也觉得许岚帮一把,算不上大事。
可有些事就是这么一点点挤进来的。
元旦那天,女儿学校开家长会,许岚答应去。我临时被叫去修站里一辆抛锚的车,回到家才发现她没去。
“梁浩那边有个客户闹退钱,我帮他看了下账。”她说,“你不是也忙吗?”
我把女儿的通知单摊在桌上,指了指签名栏:“她等了你半天。”
许岚摘下围巾,没看我:“老梁那边真走不开。”
女儿坐在房间里做题,笔尖停了好一会儿。那晚她没问妈妈去哪儿。我心里像压了个小铁盒,不响,却硌人。
春节前,我们单位发了两张电影票。我把票放在餐桌上,想和许岚带女儿去看。
她摸了摸票根:“周六不行,我答应陪梁浩去医院看他爸。”
“他爸怎么了?”
“血压高,没人陪。”
“他还有亲戚吧?”
许岚看着我:“你别这么说。他爸住院那会儿,他前妻也不管。他自己扛得够累了。”
我把电影票收进抽屉。那晚我没再提。梁浩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要顾店,他确实有难处。我知道。可我也开始算:她陪他去医院,我陪女儿去看电影;她替他看账,我在家把凉掉的饭热一遍。
我有私心。我不想每次排在最后。
最让我堵得慌的一次,是许岚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梁浩的名字,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
她拿着手机进了阳台,关上推拉门。我去倒水,听见她说:“别急,我明天再帮你问。”
我站在门边,杯子里的水漫过了手指。
她出来时,我问:“这么晚还找你?”
“他明早要给学校送货,账对不上。”
“非得现在对?”
她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别老盯着这些事?他现在就我一个能说话的人。”
我把杯子放回去,擦了擦手。那句“那我呢”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我怕一开口就变成吵架,也怕自己说得像在争宠。
交杯酒
三月初,梁浩的复印店做满一年,许岚说要给他庆祝一下。他们约在一家小馆子,叫我和女儿一起去。
我本来不想去。女儿说她也想吃那家的炸藕盒,我就带她去了。
桌上摆了六个小菜。梁浩带了店里两个熟客,许岚坐在他旁边。我刚把外套挂上,他就给我倒了杯酒。
“哥,这一年多亏岚姐帮我。她替我看账,陪我跑医院,还帮我跟学校那边说话。”
许岚摆摆手:“别说了,吃菜。”
梁浩把酒杯举起来,眼圈有点红:“我离婚以后,最难那阵子,连儿子生日都差点忘了。是岚姐提醒我,还帮我买了蛋糕。”
我端着茶杯,没接话。
他拿出手机,说要拍张合影。桌上有人起哄,让他和许岚喝个交杯酒,说今天算店铺“开张纪念日”。
我刚想说不用,梁浩已经倒了两杯白酒。他耳朵红了,拿一杯递给许岚。
“哥你别介意,我笑着倒酒。”
他说完,和许岚胳膊绕在一起,把酒喝了。
手机闪光灯亮了一下。
我没拍桌子,也没骂人。我把女儿的外套拿起来,先披到她肩上。
许岚把杯子放下,脸上还挂着笑:“就闹着玩,你别当真。”
梁浩也赶紧说:“哥,真没别的意思。大家起哄,我没好拒绝。”
我看着他:“你红着脸说别介意,那你先问过我没有?”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
许岚拉了拉我的袖子:“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说?”
“我一直没说,是怕你觉得我小气。”我看着她,“帮人可以,交心也可以。可我和女儿站在旁边,看你们喝交杯酒,这不是我能装没看见的事。”
桌上没人出声。女儿低着头,把纸巾叠成一条窄窄的长方形。
许岚的笑慢慢收了。她说:“我就是想让他高兴点。”
我点点头:“你想帮他,我不拦。可夫妻之间,也得有个边。”
这一桌酒最后没喝完。梁浩把那两杯剩酒端到自己跟前,没再劝我。
定下来
回家路上,许岚走在我旁边。女儿跟在后面,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到了楼下,许岚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受。”
我把门禁卡贴上去,没说话。
进门后,我把她放在玄关的围巾挂好。女儿回房间写作业。许岚坐在餐桌旁,手指一下一下抠着杯垫边缘。
“我和他真没什么。”她说。
“我知道。”我说。
她抬起头。
我接着说:“可你把他放在我前头,这事是真的。”
她没反驳。过了一会儿,她说梁浩离婚后很少有人管他。店里出了事,也没人替他搭把手。她帮着帮着,就习惯了。
“他也不容易。”她说,“有时候我想,要是没人拉他一把,他可能真撑不住。”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
“他不容易,我认。可我也有底线。我不想再陪着你们当没事。”
那晚我们没有吵。第二天,我把单位宿舍那套空房收拾出来,先搬过去住一阵。许岚没拦我。她站在门口,问我是不是要离婚。
“我先住开,咱俩都想清楚。”我说。
这话出口,我自己也不好受。我不是想惩罚她,也不打算把梁浩赶走。我只是不愿意继续装作什么都能忍。
走前,女儿把我的工具包递给我:“爸,电笔别忘了。”
我摸摸她的头:“记着呢。”
到宿舍后,我把工作服挂在门后。口袋里那张没看成的电影票还在。我没扔,压进了抽屉。
第二天一早,我用小电锅煮了面。窗台上落着几片梧桐絮,我拿抹布擦掉。手机响了一下,是许岚发来的消息。
“今晚回家吃饭吗?”
我看了会儿,回她:“吃饭可以。先把话说清楚。”
我把电笔塞进工具包,拧紧了保温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