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私生子,我签离婚,儿子夺笔:鉴定明天出结果
我叫周桂兰,今年46岁,在城南一家物流园上班,负责核扫码单。老公陈志强48岁,跑电器安装。我们结婚22年,有个儿子陈浩,今年20岁,在省城读大二。我妈72岁,住在老房子里,平时帮我看门。
陈志强在外头有个8岁的孩子。孩子妈叫刘琴,是他以前的同事。那天,他把离婚协议放到餐桌上,说房子要留一半给孩子。我拿起笔,儿子从门外冲进来,伸手夺走了。
他说:“妈,先别签。鉴定明天出结果。”
事情得从9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在物流园做夜班,陈志强在外面接安装活。第一次见他,是我搬不动一箱电饭煲。他穿着蓝色工装,蹲下来,把箱子往肩上一扛。
他说:“你别逞能,腰坏了没人替你疼。”
我说:“那你替我搬到哪儿?”
他说:“搬到你那排货架,三号位。”
他把箱子码好,还拿胶带把散开的纸箱边缠了一圈。临走前,他从兜里掏出一块薄荷糖,放在我扫码枪旁边。
他说:“夜班犯困,含着。”
那时我24岁,他26岁。我们处了8个月,领了证。第二年儿子出生,他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来回转,说孩子的名字得带个“浩”字,水大,能养住人。
结婚前几年,他对家里还算上心。卫生间水龙头漏水,他凌晨一点爬起来,拿扳手拧了半天。水喷了他一脸,他抹着眉毛说:“这玩意儿跟我有仇。”
儿子上小学时发烧,他正在外地装空调。那晚下暴雨,他坐了4个小时的大巴,鞋里全是水。进门后,他先摸儿子的额头,再去厨房烧热水。
儿子高考那阵,他把一只旧皮夹塞给我,里面有1万2千块。
他说:“别省,报志愿该花就花。”
我没全用,退了3千给他。他急了,说:“你跟我算这么细干啥?”
我说:“咱家钱得留个底。”
他撇撇嘴,第二天又把那3千放回我抽屉。那时我以为,他只是嘴硬。
后来,手机先变了。
他洗澡也把手机带进卫生间。屏幕扣在桌上,来消息就震一下。他手里拿着螺丝刀,眼睛却盯着手机。我从旁边递过去一杯水。
我问:“谁找你?”
他说:“客户。”
我又问:“客户叫刘琴?”
他手一抖,螺丝刀掉在地上。
他说:“她问孩子的事。”
我没接话。那天夜里,我把他手机充电线从床头挪到客厅。他找了两分钟,问我:“你动我东西了?”
我说:“顺手。”
他看了我一眼,没吭声。我坐在床边,盯着窗帘上的灰线,半宿没合眼。
没过几天,儿子过生日。陈志强买了一个篮球,塑料包装还没拆,就接到电话。他站在阳台上,压着嗓子说:“我知道,今天我过去。”
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蓝色书包。
我问:“篮球给儿子,书包给谁?”
他说:“客户家的孩子,顺便买的。”
我把书包拎起来,闻到一股新塑料味。
我说:“顺便能顺到八岁孩子的尺码?”
他把鞋脱到门边,低声说:“你别闹。”
那晚儿子拆篮球包装,脸上没笑。他捏着球上的黑线,问:“爸,你还有别的孩子?”
陈志强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水杯没放稳,磕在台面上。
他说:“谁胡说的?”
儿子说:“你手机锁屏,是个小男孩。”
陈志强没回答。儿子把篮球放到墙角,回了自己房间。我跟进去时,他正把生日蜡烛一根根拔下来。
他说:“妈,我不想问了。”
我坐在他床边,喉咙发紧。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家里的墙薄得很,隔不住一句谎话。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他把钱转走那天。
我去银行取生活费,卡里只剩下487块。柜员把流水推过来,指着一笔6万元的转账。
我打电话问他:“钱去哪儿了?”
他说:“孩子要交手术费。”
我问:“什么手术?”
他沉默了几秒。
他说:“先把人救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沾了一层汗。儿子这个月的住宿费还没交,妈的降压药也只剩5天。我说:“你先回来。”
他说:“桂兰,我也没法子。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我不能看着孩子受罪。”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求我,又像是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我说:“那我和儿子呢?”
他没回。电话里只剩一阵电流声。
那天我下班回家,把银行卡塞进米缸后面的铁盒。里面还有3千8百块现金,是给我妈准备的药钱。我一张张数完,才敢坐下。
再后来,刘琴找到了家里。
她穿一件灰色羽绒服,袖口磨起了毛。小男孩站在她身边,手里捏着一辆缺轮子的玩具车。他看着陈志强,喊了一声:“爸。”
我正在择芹菜,刀尖停在菜叶上。
刘琴说:“志强,孩子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我问:“你带他来干啥?”
她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
她说:“他总问我,别人都有爸爸,他怎么没有。”
陈志强皱着眉,说:“你先带他回去。”
刘琴咬了下嘴唇。
她说:“我也撑不住了。”
小男孩低着头,小声说:“爸,你答应我的模型呢?”
陈志强立刻转身去找。他蹲在电视柜旁,翻出一个纸盒。那是儿子去年买来还没拼完的模型。
儿子从卧室出来,盯着他手里的盒子。
他说:“那是我的。”
陈志强说:“你大了,让给弟弟。”
儿子站着没动。
我把芹菜放下,说:“放回去。”
陈志强抬头看我。
他说:“就一个模型,至于吗?”
我说:“至于。”
刘琴牵着孩子走了。陈志强把盒子放回电视柜,却没有放好,盒角露在外面。儿子走过去,按了两下,确认没被拆,才回房间。
那一晚,他把卧室门反锁了。
陈志强坐在客厅抽烟,烟灰落在茶几上。他说:“我不是故意毁这个家。”
我说:“你已经毁了。”
他把烟头按灭,手掌压在烟灰上。
他说:“我跟刘琴没有打算结婚。她那边没人管,孩子也认我。我能不管吗?”
我说:“你管孩子,可以拿咱家的钱,拿咱家的房,拿儿子的东西?”
他低下头。
他说:“我也不容易。”
我看着他手上的烟灰,没说话。
他又说:“我在外面跑活,哪天不是爬楼、钻吊顶?我只是想把事情都撑住。”
我问:“撑住谁的脸面?”
他抬起头,脸色一下变了。
他说:“你别把话说难听。”
我说:“难听的是你做的事。”
他没再吭声。那天之后,他连续3天没回家。
第四天,他回来收衣服。两个行李袋摊在床上。他拿走了冬外套、剃须刀,还有那只我结婚时送他的黑色手表。
我问:“你要搬出去?”
他说:“刘琴那边租房到期了,我先过去住。”
我靠着衣柜门,问:“那我呢?”
他说:“房子还在。你和儿子先住。”
我说:“你把房子留给谁?”
他把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一下。
他说:“孩子以后要上学,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伸手按住行李袋。
我说:“这是咱俩的房子。”
他说:“我不会全拿。以后分。”
那两个字落下来,像一把钝刀,割得不快,却一直疼。
儿子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纸。
他说:“爸,你去做亲子鉴定了吗?”
陈志强脸一沉。
他说:“小孩子管这些干什么?”
儿子说:“我20了。”
陈志强盯着他,半天才开口。
他说:“她说孩子是我的。”
儿子把纸放到桌上。
他说:“她说,你就信?”
陈志强一把拿起纸,扫了两眼。
他说:“你怀疑我?”
儿子说:“我怀疑所有人。”
陈志强把纸摔回桌上,拎着袋子就走。门关上时,墙上的挂钟晃了两下。
第二天,他让人把离婚协议送来了。
协议写得很清楚。房子卖掉后,他拿六成。那六成里,要拿一部分给刘琴的孩子买房。我的存款各自归各自。儿子的学费,陈志强每月给1500块。
我拿着协议去问律师。律师看了半天,说:“这份对你不划算。别急着签。”
我回家时,陈志强已经坐在餐桌边。他把笔推到我面前。
他说:“你签了,大家都省事。”
我问:“儿子的学费呢?”
他说:“我会给。”
我又问:“你给到什么时候?”
他说:“我有活就给。”
我笑了一下。
他说:“你别这样。刘琴带着孩子,也得过日子。”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我说:“那我和浩浩就不用过了?”
他揉着额角,脸上全是疲惫。
他说:“我每天都在补窟窿,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我看着他。他的工装袖口还沾着白灰,鞋底也有干掉的水泥。这个人确实累。可他累,不等于我要替他背。
我拿起笔。
就在笔尖碰到纸面时,门被推开。儿子跑进来,一把夺走了笔。
他说:“妈,别签。”
我说:“浩浩,你先把笔给我。”
他把笔攥在手里,手背的筋都起来了。
他说:“鉴定明天出结果。”
陈志强猛地站起来。
他说:“你拿谁的样本做的?”
儿子说:“你的,还有那个孩子的。”
陈志强脸色发白。
他说:“你疯了?那是你弟弟。”
儿子盯着他。
他说:“是不是,明天就知道。”
屋里没人动。墙上的钟走了一格,发出很轻的咔声。
陈志强坐回去,双手捂住脸。
他说:“我不能再等了。”
我看着他。
他说:“孩子已经叫我8年爸了。结果咋样,我都得管。”
我说:“管孩子是你的事。拿我和浩浩的日子去填坑,也得问过我们。”
他抬头看我。
我把协议推回他面前。
我说:“你要走,就把该分的分清楚。你要认孩子,就别拿我们当垫脚石。”
这是我第一次把话说这么重。
陈志强的嘴动了动,没反驳。他把那支笔放到桌上。儿子还是没松手。
第二天下午,鉴定结果出来了。
陈志强和那个孩子有亲子关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刘琴站在社区调解室门口,眼圈红着。孩子躲在她身后,手里还捏着那辆缺轮子的车。
陈志强看完报告,坐了很久。
他说:“我知道了。”
儿子把报告折好,递给我。
他说:“妈,按这个分。”
我看着陈志强,说:“我签。房子按评估价分。儿子的学费写进协议。你给不起,就把你那辆车卖了。”
陈志强点头。
他说:“车我卖。”
我拿起笔。儿子这次没有拦我,只把手放在桌边,盯着那张纸。
我签完名字,手心出了汗。
陈志强收起协议,说:“桂兰,对不住。”
我说:“别说这个。把钱按时给。”
他点了点头。
我搬走那天,只带了两只塑料箱。衣服一箱,锅碗一箱。儿子帮我抬到楼下,累得直甩手。
我说:“慢点,箱底要裂。”
他说:“妈,你还管这个。”
我说:“不管这个,管啥?”
陈志强站在门口,没有送下来。他把房产证和分割协议放进文件袋,递给儿子。
我对他说:“我走,是因为这个家已经装不下三个人的打算了。”
他说:“我懂。”
我没回头骂他,也没拿走那只黑色手表。那东西是我买的,可我不想再分了。
我和儿子在小区外租了套两居室,月租2400块。厨房窗户小,炒菜时油烟机要拍两下才启动。儿子把书桌靠在窗边,接上台灯。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扫码枪去上班。走到楼下,儿子从后面喊我。
他说:“妈,晚上吃啥?”
我回头说:“你买点青菜,别挑贵的。”
他笑了笑,转身往菜市场跑。
我把工牌别好,进了物流园。传送带刚启动,第一箱货滑到我面前。我拿起扫码枪,对准条码,滴的一声,亮了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