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死拼活拿的88万奖金,反倒成了婚姻破裂的导火索!
晚饭桌上,婆婆突然开口,说小姑子买学区房差60万首付,让我把奖金拿出来应急,还放狠话不给钱就跟她儿子离婚。
我当时都懵了,这钱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流产都没敢耽误工作换来的,怎么就成了理所当然要给小姑子的?
我看向老公,盼着他能说句公道话,结果他居然冷冷地说 “过不下去就离”。
01
晚饭的气氛本来还算融洽,直到婆婆张秀兰放下汤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林静。
“小静啊,妈跟你商量个事儿。”
张秀兰的声音不高,却让餐桌上的空气凝滞了几分,“你这次公司发的项目奖金,不是有八十八万吗?雯雯看上的那套学区房,首付正好差六十万,你先拿给她应应急。”
林静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看向身旁的丈夫陈峰。
陈峰正低头专注地剔着鱼刺,仿佛没听见母亲的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平静而疏离。
“妈,”林静尽量让声音平稳,“这笔钱我和陈峰计划好了,要提前还一部分房贷,能省不少利息。”
“房贷急什么!”
小姑子陈雯立刻接话,声音带着惯有的娇嗔,“嫂子,我那房子可是限时优惠,错过这周单价就要涨三千呢!你帮帮我怎么了?咱们可是一家人。”
“就是,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张秀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陈雯碗里,“小静,你现在有能力,拉妹妹一把是应该的。
房子买下来也是投资,将来雯雯还能忘了你的好?”
林静觉得胸口发闷,她再次看向陈峰,希望他能说句话。
陈峰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母亲和妹妹,最后落在林静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妈说得对,”陈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雯雯买房是大事,我们能帮就帮。
六十万虽然不少,但我们也不是拿不出来,你先转给雯雯,剩下的钱也够咱们周转一阵了。”
林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陈峰,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吗?我生病都不敢请假,现在你让我把一大半奖金白送给别人?”
“什么叫别人?”
张秀兰的音调陡然拔高,“雯雯是你小姑子,是陈峰的亲妹妹!林静,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钱你今天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不讲情面!”
陈雯适时地红了眼眶,扯着张秀兰的袖子:“妈,您别生气,嫂子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
张秀兰心疼地拍拍女儿的手背,转头盯着林静,一字一顿地说,“林静,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待下去,就老老实实把钱拿出来。
否则,你就跟我儿子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林静的心里。
她望向陈峰,那个她爱了八年、结婚六年的男人。
她渴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反对,一丝维护,哪怕只是片刻的犹豫。
陈峰站了起来。
他比林静高半个头,此刻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既然过不下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那就离吧。”
林静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餐桌边缘。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陈峰没再看她,转身往客厅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林静,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很多,我都知道。
但妈说得对,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你这次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他顿了顿,接着说:“既然你觉得你的钱比家人重要,既然妈也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说完,他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并不响,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林静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02
张秀兰显然也没料到儿子会是这个反应,愣了几秒后,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满意的复杂表情。
“你看,陈峰都这么说了。”
张秀兰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林静,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是把钱转给雯雯,咱们还是一家人,还是坚持你那套,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陈雯小声劝道:“嫂子,你就听妈的吧,哥都生气了……”
林静站在原地,看着满桌尚未动几口的饭菜,看着对面母女坦然自若的神情,看着玄关处空荡荡的门口。
六年,她嫁给陈峰六年,几乎付出了全部,最终却要被这样扫地出门。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陈雯说想创业开个甜品店,从她这里拿了十万,信誓旦旦说一年内还清。
如今三年过去了,那家店早就关门大吉,钱却再也没提过。
还有张秀兰,说要买什么玉石床垫,又拿走五万,后来不了了之。
这些她都没计较,总觉得是一家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部门同事发来的祝贺消息:“静姐,奖金到账了吧?恭喜啊!今年咱们部门就你贡献最大,实至名归!”
看着“实至名归”四个字,林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为了这个“实至名归”,她是怎么过来的?怀孕七个月还在熬夜改方案,最后孩子没保住;父亲心梗住院,她在病房里边陪护边开视频会议;高烧到三十九度五,吃了药继续和客户沟通……这些,陈峰都知道。
他知道她流过产,知道她父亲生病,知道她压力大到整夜失眠。
可刚才他说:“你这次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林静擦干眼泪,走进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滑坐到地上。
门外传来婆婆和小姑子隐约的说话声。
“妈,哥刚才真干脆,早就该这么治治她了。”
“你哥也是被她逼的,男人嘛,总不能一直被媳妇压着。”
“那嫂子要是不给钱,哥真会离吗?”
“离就离呗,你哥现在是公司高管,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倒是她林静,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离了婚谁要?”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刺进林静的耳朵。
三十二岁,离过婚,没有孩子。
在张秀兰眼里,这些就是她必须低头、必须妥协的理由。
手机又震了,是陈峰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今晚我住酒店,你好好想想妈的话。”
林静没有回复,她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沈薇,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现在是律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静静?真是稀客啊,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沈薇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有些嘈杂。
林静张了张嘴,喉咙哽得发不出声音。
“静静?你怎么了?说话啊!”
沈薇察觉到不对劲,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薇薇,”林静终于挤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如果我离婚……需要准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薇说:“发定位给我,我马上过去。”
03
沈薇到得很快,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还没换下。
她看见林静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什么也没问,直接上前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上车后,林静才断断续续地把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沈薇听完,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六十万?她怎么不去抢!还有陈峰,他脑子进水了吗?居然跟他妈站一边?静静,这婚必须离,立刻离!”
“我只是不明白,”林静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轻声说,“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人都是会变的,或者说,他可能一直就是这样,只是以前隐藏得好。”
沈薇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现在,我们理一下情况。
第一,那八十八万奖金,是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真走到离婚那步,陈峰有权分一半。”
林静的手抖了一下。
“但你别急,”沈薇握住她的手,“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要的不是分,而是让你无偿赠与。
这是两码事。
陈峰让你‘好好想想’,其实是在逼你妥协,他吃定了你重视这段婚姻,不敢离。”
“那我该怎么办?”
“第一,不要主动提离婚,至少现在不要。
第二,钱绝对不能给,一分都不能。
第三,从现在开始,收集所有证据——他们威胁你的录音,逼迫你的聊天记录,还有你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凭证。”
沈薇看着她,目光坚定,“如果真走到诉讼离婚那一步,这些都能证明他们在婚姻中存在过错,你能争取更多权益。
静静,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就是离婚。
林静闭上眼睛,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
这时,陈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静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在沈薇的示意下按了接听,并打开了免提。
“林静,你在哪?”
陈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朋友家。”
“哪个朋友?男的女的?这么晚不回家像什么样子!”
陈峰的质问劈头盖脸,“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甩脸子就走了,你什么意思?”
“陈峰,你觉得我该有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林静,妈年纪大了,你别气她。
雯雯买房是大事,你这个当嫂子的帮一把怎么了?那钱你放手里也是放着,先给雯雯应急,以后又不是不还你。”
以后会还?林静想起之前那十几万“借款”,心里一片冰凉。
“陈峰,”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钱我不会给。”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陈峰的声音冷得像冰:“林静,你想清楚,为了六十万,这个家散了值得吗?”
“不是我要散这个家,”林静觉得眼睛又酸了,但她忍住了,“是你和妈在逼我。”
“我们逼你?”
陈峰像是听到了笑话,“林静,你摸摸良心,自从你嫁进来,妈对你怎么样?雯雯对你怎么样?现在家里有困难,让你帮个忙,你就这么推三阻四?你有没有把自己当陈家人?”
林静想说,我把自己当陈家人,可你们把我当陈家人了吗?但她没说出口,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
“我给你一晚上时间冷静,”陈峰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转账记录。
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忙音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薇气得直摇头:“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还后果自负?他以为他是谁!静静,这婚不离我都瞧不起你!”
林静把手机放在一边,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薇薇,我是不是很失败?”
“你胡说什么!”
沈薇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林静,你听着,你是我们班最早当上项目经理的,你是公司连续三年的优秀员工,你靠自己的努力在这个城市站稳了脚跟。
你一点都不失败,失败的是他们,是那家不知感恩的吸血鬼!”
林静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好友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04
林静在沈薇家客房里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着,却做了个混乱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结婚那天,穿着白纱走向陈峰,可走近了才发现,站在那里的不是陈峰,而是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对她伸出手,冰冷地说:“把钱给我。”
她惊醒了,满头冷汗。
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她拿起手机,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微信,来自陈峰、张秀兰,甚至陈雯。
最新的一条是陈雯五分钟前发的:“嫂子,你一夜没回来,哥和妈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买房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
我男朋友说了,如果我有学区房,他家里就同意我们结婚。
嫂子,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你要是不帮我,我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林静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只有讽刺。
陈雯的男朋友王磊她见过几次,是个夸夸其谈、眼高手低的家伙。
陈雯跟着他,工作辞了,信用卡欠了一堆,现在又要林静出钱买房,好让她顺利嫁入所谓的“好人家”。
林静回复:“雯雯,我的钱我有自己的规划和用途,帮不了你。”
消息刚发出去,陈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嫂子!你终于回我了!”
陈雯的声音带着哭腔,“嫂子,我知道我平时不懂事,总麻烦你,但这次你真的要帮帮我。
王磊说了,只要我有学区房,他爸妈就点头。
你要是帮我这次,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好!”
“雯雯,”林静平静地问,“你知道那六十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陈雯愣了一下:“意味着……意味着你能帮我?”
“意味着我近两年没有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意味着我失去了一个孩子,意味着我父亲病重时我无法在身边全心照顾。
这是我用健康、时间和亲情换来的钱,你凭什么觉得,你轻飘飘一句‘帮帮我’,我就该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陈雯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林静,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吗?流产是你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你爸生病,我们家人没帮忙吗?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觉得我们陈家欠你的?”
“我不觉得谁欠谁,”林静说,“但我觉得,你们至少该懂得感恩。”
“感恩?哈!”
陈雯笑了,笑声刺耳,“林静,你搞清楚,是你高攀了我们家!没有我哥,你能有今天?让你拿点钱出来怎么了?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应该做的。
林静直接挂断了电话。
原来在她们心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的付出都是本分,她的牺牲都是活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峰。
林静接通,没说话。
“林静,你刚才跟雯雯说什么了?她哭得不行。”
陈峰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你一个当嫂子的,跟妹妹计较什么?”
“陈峰,”林静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大概半分钟,陈峰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林静清晰地重复,“你不是让我选吗?我选了,不给你们钱。
所以,如你所愿,我们离婚。”
“林静,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林静说,“我想了一夜,想得很清楚。
这六年,我太累了,累到不想再继续了。
房子、财产,该怎么分怎么分,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
“林静!”
陈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就为了六十万,要跟我离婚?我们六年的感情,就值六十万?”
林静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峰,你到现在还以为,我只是为了六十万?我是为了这六年里,每一次你妈刁难我时你的沉默;是为了每一次你妹妹向我索取时你的纵容;是为了你昨晚那句‘既然过不下去,那就离吧’。
陈峰,不是我要散这个家,是你亲手把它打碎的。”
说完,林静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陈峰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睛红肿但眼神无比清晰的自己。
“林静,”她对自己说,“从今天起,你要为自己活着。”
05
敲门声响起,沈薇在外面说:“静静,醒了吗?我买了豆浆油条,吃完咱们去银行。”
“来了。”
林静应了一声,打开门。
沈薇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来你想通了。”
“想通了。”
林静也笑了笑,“不仅想通了,我还想明白了一件事。
陈峰昨晚的态度太反常了,不像他一贯作风。
我怀疑,他可能早就想离婚了,这次的事,只是个借口。”
沈薇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得抓紧时间了。
他如果早有准备,很可能会转移财产。”
两人正说着,林静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对方自称是“安居乐业”房产中介的小李,说张秀兰女士昨天在他们那里看中了一套学区房,让他今天联系林静办理付款和签约手续。
林静气笑了。
她还没答应,对方连中介都找好了,连流程都安排妥了。
“不好意思,”林静平静地说,“那套房子我不买,也不会付任何钱,请不要再打来了。”
挂了电话,林静对沈薇说:“听到了?连中介都找好了,就等着我乖乖去付钱呢。”
沈薇摇头:“这家人真是……步步紧逼。”
吃完早饭,沈薇先陪林静去银行,将奖金转到了她新开的一个安全账户里。
从银行出来,林静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领导王总打来的,语气严肃,让她尽快去公司一趟。
在去公司的路上,林静收到了关系不错的同事小孙发来的微信:“静姐,你赶紧来公司!出事了!你婆婆和小姑子闹到公司来了!在会客室又哭又闹的,说你见死不救!”
沈薇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们这是要毁了你的事业和名声。
静静,待会儿无论她们说什么,你一定要冷静,不要动怒。”
林静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早上特意买的录音笔,别在了衬衫内侧的口袋里。
06
公司二十三楼的会客室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林静一推开门,就看到张秀兰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头发散乱。
陈雯跪在她身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嫂子!你终于来了!”
陈雯看见林静,立刻扑过来想抓她的手,被林静侧身避开了。
陈雯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嫂子,我知道你恨我,恨妈,可是爸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秀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嘶哑:“小静,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行不行?你爸他真的等不了了……”说着就要磕头,被旁边的同事慌忙拉住。
王总皱着眉头看向林静:“林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婆婆说你公公病重急需手术费,你手上有钱却不肯出,有这回事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静身上,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林静深吸一口气,走到会客室中央,看着张秀兰,声音清晰地问:“妈,您说爸病重,具体是什么病?在哪家医院?主治医生叫什么名字?手术费具体需要多少?”
一连串具体的问题,让张秀兰的哭声卡了一下。
“是……是心脏病!”
陈雯抢着回答,声音却有些发虚,“在市中心医院,医生说必须马上做搭桥手术,手术费要六十万!嫂子,你昨天不是刚发了八十八万奖金吗?拿六十万出来救爸的命,就那么难吗?”
“市中心医院,心脏搭桥手术,六十万。”
林静重复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真巧,我有个大学同学就在市中心医院心外科工作。
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今天急诊或者病房里,有没有一位姓陈的老年患者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
她说着就开始翻通讯录。
张秀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等等!”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悲痛欲绝的老太太,“林静,你这是干什么?不相信妈的话?”
“不是不相信,”林静放下手机,平静地看着她,“只是想确认一下。
毕竟昨晚在家里,您和雯雯亲口说,这六十万是给雯雯买学区房用的。
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变成爸的救命钱了?难道爸是突然病的,还是那套学区房突然能治病了?”
会客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陈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居然录音?”
张秀兰指着林静,手指气得发抖,“林静,你怎么这么恶毒!连家里人说个话都要录音!”
“不是我恶毒,”林静收起手机,“是我被你们骗怕了。
前年雯雯说要创业,从我这里拿了十万,说是借,至今没还。
去年妈说要买理疗仪,拿走五万,也说借,也没还。
现在又编造爸生病的谎言,闹到我的公司来,毁我的名声和工作。
妈,雯雯,你们的心,不会痛吗?”
“够了!”
王总沉着脸开口,他走到林静面前,拍了拍她的肩,“林静,你先去我办公室。
这里我来处理。”
林静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客室。
身后传来张秀兰不甘心的尖声叫骂,但门一关,那些声音就被隔绝了。
在去王总办公室的路上,林静的腿有些发软。
刚才那番对峙,耗尽了她的力气,但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07
王总让林静先回家休息两天,处理好私事。
林静谢绝了,表示不会影响工作。
从王总办公室出来,她收到了沈薇的信息:“我查到点东西,关于陈雯那个男朋友王磊的,很有意思。
晚上见面说。”
下午,林静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
期间,她又收到了陈峰用新号码发来的短信,指责她让母亲和妹妹当众下不来台,现在母亲气病了等等。
林静没有回复,直接拉黑。
下班后,林静按照约定,来到了和陈峰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陈峰已经在了,还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林静。”
陈峰看见她,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复杂。
林静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的,仿佛是六年的时光和无法逾越的鸿沟。
“悦悦,”陈峰试图用旧称拉近距离,“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逼你。”
林静转动着水杯,没说话。
“但是悦悦,”陈峰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妈年纪大了,思想老派,雯雯又不懂事,你多体谅。
那六十万,就当是我借你的,行吗?我给你打借条,算利息,等我有钱了马上还你。”
“陈峰,”林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妈今天去我公司,说那六十万是爸的救命钱,要是不给,爸就没命了。
这件事,你知道吗?”
陈峰的脸色变了变,眼神躲闪了一下。
“看来你知道。”
林静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和讽刺,“所以你们一家三口,联合起来编故事,一个说要买学区房,一个说要救命,软硬兼施,就为了从我这儿拿走六十万?陈峰,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们陈家的提款机,还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林静,不是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