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朋友圈被《太平年》刷屏了。
钱弘俶纳土归宋那场戏,好多人说看哭了。弹幕里飘着一句话:"原来苏州在吴越国时这么重要。"

我一看,这话说得——昆山人不服啊。
那时候昆山就是苏州的属县,钱元璙驻守苏州,管的就是咱这片地。他在位三十年,干的事跟昆山关系大了去了。
先说水利这事。
昆山人最懂水。阳澄湖、吴淞江、娄江,哪条不是咱家门口的河?
钱元璙当年在苏州干了件大事——组织七八千人专门修水利,叫"营田军",导河筑堤、修海塘。这套塘浦圩田系统,直接让太湖流域的水利格局定了型。
昆山地处太湖下游,号称"水袋子",历史上淹怕了。钱氏父子治水那套办法,说白了就是给咱们打了个底。后来宋元明清,一直到今天昆山的"四横十六纵"水网,根儿上都能追到那个"太平年"。

你问老一辈的昆山人,他们都知道:这地方能种出好稻米、养出大闸蟹,靠的就是水理顺了。
再说园林这事。
钱元璙在苏州造南园,"凿池构亭,聚奇石,植名木",开了苏州大规模造园的先河。他儿子钱文奉接着造,东墅、金谷园,一个比一个讲究。
现在沧浪亭那汪活水,就是南园旧泽。文庙那片地,也是南园故址。范仲淹后来在那儿办府学,书声琅琅近千年。
昆山那时候虽然没有沧浪亭,但咱们有马鞍山啊。
玉峰山虽小,也是"百里平畴,一峰独秀"。昆山的老园子,半茧园、逸园、遂园,哪个不是照着苏州那套理念来的?讲究的是"虽由人作,宛自天开"。这路子,追根溯源,钱氏父子功不可没。

最后说人才这事。
钱元璙父子在苏州呆了六十年,养了一批幕僚。有个说法叫"丁陈范谢",四大家臣的孙子辈,后来都成了北宋的大人物。
其中有个姓范的,叫范梦龄。他孙子是谁?范仲淹。
对,就是那个写"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范仲淹。他是在苏州长大的,后来在苏州办府学、修水利,干的都是钱元璙当年干过的事。
还有个姓丁的,孙子叫丁谓,后来当了宰相。
你说这一脉文风,跟昆山没关系?太有关系了。
昆山历来出读书人。从南宋的卫泾,到明代的归有光,再到清代的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话,就是从昆山喊出来的。
文脉这东西,不是一天养成的。钱氏父子在苏州那六十年,给整个吴地打下了底子。这个底子,昆山也吃到了红利。
这个年,我们走这三条漫游线路,走进《太平年》。
城墙线——阊门到相门,看钱元璙改筑的砖石城墙。苏州古城墙最早是土城,到他手里才包了砖,后世沿用了七百年。

园林线——沧浪亭、文庙、环秀山庄,都是南园故地。站在那儿,能想到一千年前有人在这儿凿池构亭、聚奇石植名木。
虎丘线——山塘到云岩寺塔。那座斜塔是钱文奉造的,塔里出土的秘色瓷莲花碗,现在还是苏博的镇馆之宝。
这三条线,有空真该去走走。
不是为了打卡,是想看看——一千年前的苏州人,是怎么把日子过出花来的。
那时候中原还在打仗,吴越国却能"保境安民",硬是在刀兵声里争出几十年的太平。
这份太平,养出了水利,养出了园林,养出了读书人。
也养出了后来的昆山。

最后说句实在话:
昆山人看苏州,别光看"大哥"的光环。
苏州有的,昆山也有——水乡、园林、文脉、匠气。
只是苏州早出名,昆山后来居上。
但追根溯源,咱们是一条藤上的瓜。
这个"太平年",值得好好走一趟。
带上家人,从阊门走到相门,从沧浪亭走到虎丘塔。
脚踩的每一块砖,可能都是一千年前的。
《太平年》播完了,故事还在脚下。
这个春节,带娃走一趟这三条线。
比在家刷手机,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