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菲外长通话还不到一周，菲律宾外交部就发了一份声明，本以为又是来找中国兴师问罪，没想到是马科斯开窍了，真心假意先不论，总算是给了中国一个交代。
菲律宾外交部长拉扎罗
日前，菲律宾外交部发布了一份声明，措辞直白，极为罕见。更罕见的是，这份声明的批评对象不是中国，而是自家人。声明称，菲律宾部分官员近期在涉华问题、涉南海问题上的不当言论，损害了菲律宾的国际信誉和国家形象。
更关键的是，菲外交部提醒这些官员，对外关系理应由“文职当局”主导，其他部门官员有不同意见，可以通过政府内部机制进行反映，但是公开发表不当言论，不仅增加了外交官的工作难度，也会让外界认为，政府出现了分裂，任何官员，都应该遵循总统制定的对外政策方向。
“文职当局”四个字，是整份声明的钥匙，尽管菲外交部没有点名，但是这份声明的警告对象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近几个月来，菲律宾在涉华议题上最活跃的声音，来自两个方向，一个是菲律宾国防部，另一方面就是菲律宾海岸警卫队。
外交政策归外交部管，国防和安全议题归国防部管，海岸警卫队归交通部管但行动上受军方协调。当外交部特意强调“文职当局主导”时，就是公开警告军方不要越界，这已经不是政策分歧，这是权力边界的正面碰撞。
菲防长特奥多罗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距离中菲外长通话，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当时，王毅外长明确警告菲律宾，菲方部分政客的挑衅行为已经到了“不可容忍”的地步，要求菲方约束少数政客的攻击抹黑行为，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
拉扎罗打完电话，菲律宾外交部就发了这份声明。时间上的紧邻说明，这不仅仅是菲律宾外交部自主的政策宣示，也是对中方要求的回应。声明中强调了“总统外交政策”的重要性，其实也是在向中方示好。
众所周知，尽管菲律宾军方一直在挑衅，可是马科斯对外，一直把话说得很漂亮，又要和中国重置关系，又和和中国搞油气合作。菲外交部的声明之所以必须公开，是因为内部通知中国看不见，摆上台面才算兑现。
王毅外长与菲外长拉扎罗
菲律宾就是想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各方证明，菲律宾的对外政策仍由政府掌控，外交部门在对外关系中起主导作用，菲律宾政府的对华友好政策是大方向，少数政客的言论，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马科斯虽是总统，理论上对军队拥有最高指挥权，但菲律宾的军队在政治生活中历来拥有超出其宪法地位的独立性，历史上多次军事政变和军人干政的记忆，让任何一位总统在处理与军方的关系时都必须小心翼翼。
马科斯需要军方支持他的南海政策，需要军方配合他与美国的安全合作，但他也需要外交部维持与中国的对话渠道，需要经济团队稳住中国市场。马科斯这一次公开警告军方，也从侧面说明，双方矛盾或许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但这份声明的效力，取决于马科斯愿意为它背书到什么程度。如果声明发布后，特奥多罗继续在国际场合发表涉华强硬言论，军方继续在南海制造摩擦，那声明就只是一纸空文，反而坐实了“政府内部分裂”的判断。
中国驻菲大使井泉与菲总统马科斯
如果马科斯真的对军方施加约束，那他就必须面对军方的反弹，以及军方背后亲美势力的压力。声明是文职当局划下的线，但线能不能守住，不取决于声明本身，取决于总统愿意为这条线投入多少政治资本。
对中国而言，这份声明是一个有限的积极信号，但远不足以改变中方对菲律宾的总体判断。声明批评的是“言论”，不是“行动”，既没有提到仁爱礁的冲撞，没有提到东盟会议上的设障，没有提到与台湾地区的“灰色地带”接触。
菲方试图把问题框定为“内部协调”，而不是“对华政策纠错”，这一点仍然需要修改。但这份声明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菲律宾政府内部，文职当局已经意识到，军方的“独立外交”正在损害菲律宾的国家利益。
接下来，就要看马科斯的这番话，能不能镇住军方那帮人。如果军方在声明之后继续挑衅，那我们就不得不怀疑，要么是菲律宾内部真分裂，要么就是马科斯和军方合唱一台戏，故意糊弄中国。不管是哪一种，菲律宾都难以承受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