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6日,四川雷波县秋季教育行政会上,期末考试平均分较低的科任教师被请上台,背景大屏赫然写着“耻辱”二字。两个多月后,凉山州通报了处理结果:县长被党内警告并调离岗位,县委分管负责同志被诫勉,教体局局长被政务警告并调离教育系统。
这起事件的荒诞之处在于,组织者自认为在“激励”。通报还原了经过:会议议程结束后,县政府主要负责同志临时提议,让低分教师与领导干部、校长一同上台合影,相关县领导“片面理解‘知耻而后勇’”,将“耻辱”设为背景。把羞辱包装成鞭策,把伤害粉饰为用心良苦,这恰恰暴露了一种根深蒂固的错位:眼里只有分数,没有人。
教师站在“耻辱”二字前的那一刻,被否定的不只是教学成绩,更是职业尊严。官方通报承认“严重伤害了教师职业尊严”,这句话说得克制,分量却不轻。一个地方的教育管理者,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又如何指望教师安心从教、学生健康成长?
处分来得及时,也来得必要。县长调离、局长调离,传递的信号很明确:羞辱教师不是“工作方法不当”,而是要付出代价的错误。但处分只是第一步。通报中提到凉山州已制定教育水平提升方案,要求“摒弃简单以考试分数评价学校和教师的错误做法”。这句话才是真正需要落实的。
雷波事件不是孤例。当分数成为唯一的标尺,类似的荒唐就可能换个形式重演。处分几个人容易,改变一种评价逻辑很难。真正的整改,不在于开了多少会、写了多少检查,而在于下一次面对低分时,管理者选择的是帮助还是羞辱。
教师需要的从来不是“耻辱合影”式的刺激,而是被当作人来对待的起码尊重。这个道理,希望处分之后,真的有人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