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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将怀孕皇后推下冰湖,我灵机一动,把娘也踹了下去:母妃是为救皇后才跳水的!

宫宴那夜,御花园的冰湖像一方凝固的墨玉,映着凄冷的月光。我亲眼看见,我那素来骄横的母妃,趁着众人仰头赏灯,用戴着玳瑁护甲

宫宴那夜,御花园的冰湖像一方凝固的墨玉,映着凄冷的月光。我亲眼看见,我那素来骄横的母妃,趁着众人仰头赏灯,用戴着玳瑁护甲的指尖,在皇后隆起的小腹后,极快极狠地一推。

惊呼未起,皇后已坠入冰窟,厚重的凤袍迅速被墨黑的湖水吞噬。所有人惊恐的目光还钉在那片破碎的冰面上,侍卫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母妃退后半步,嘴角紧抿,眼中却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如惊雷炸响——皇后腹中乃陛下期盼多年的龙嗣,若有闪失,行凶者必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与母妃血脉相连,岂能独善其身?

几乎未经思索,身体已先于意识而动。我猛地前冲,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母妃的后腰,位置与她推皇后时一般无二。

“母妃!”我撕心裂肺地尖叫,声音划破了死寂,“您怎能如此不顾自身,亲自跳水去救皇后娘娘啊!”

“扑通!”

第二声巨响,盖过了所有人的抽气。母妃在刺骨的冰水中惊愕回头,而我已扑跪在冰沿,对着闻讯赶来的父皇与众人涕泪交加,字字泣血:

“快来人啊!母妃为救凤体与龙嗣,舍身跳湖了!”

湖面两处涟漪混乱地交织,一如这宫闱之中,瞬息颠倒的忠奸与生死。

01

我娘是个美貌惊人却头脑简单的贵妃。

她曾偷偷把自己的画像挂在皇上最喜爱的梅花树上,从一个卑微的洗脚婢一路升到了后宫答应。

后来倚仗着皇上的恩宠,靠着夸张做作的表演接连斗倒了好几位嫔妃,还顺利生下了我。

原以为她当上贵妃后能收敛一些,谁知她竟胆大包天,趁着四下无人,把怀有龙胎的皇后推进了零下三十度的冰湖里。

我心头猛地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把她也踹进了刺骨的湖水中。

被打捞上来时,她高烧不退,奄奄一息,我扑在她身边,哭得声嘶力竭:“母妃是为了救皇后娘娘才跳下去的呀。”

皇后不幸小产了,可始终没有人能找到我娘动手的直接证据。

为了永绝后患,我娘又悄悄弄来了绝育的药物,想要掺进皇后的饮食里。

我眼珠一转,趁她不注意,将那包药调换进了父皇每日必饮的参茶之中。

父皇饮后勃然大怒,当场下令处决了皇后身边侍奉多年的总管太监,并以让皇后静心祈福为由,将她软禁在了远离皇宫的净慈庵。

一个月后,我亲自前往净慈庵,了结了皇后的性命。

如今,我是宫里唯一的皇子,我娘坐稳后宫之主的位置似乎已是指日可待。

第二天,我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皇后暴毙的消息传来,皇上却突然颁布了一道圣旨。

圣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皇后已有身孕,不日回宫,六宫上下即刻准备,前往宫门迎接!”

我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皇后的尸骨是我亲手掩埋的,泥土都还没干透。

这怎么可能又冒出一个皇后来?

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宣旨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仿佛还在回荡,我娘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她眼神慌乱地从袖中摸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悄悄塞给那太监,又凑到他耳边,声音发颤地问:“公公,皇后娘娘……当真怀上了?”

太监掂了掂银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我娘一听,脸色更加阴沉,嘴里忍不住低声咒骂:“这贱人的命怎么就这么好!不行,我的玥儿必须是唯一的皇嗣!”

我见状,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我的亲娘啊,现在关键是她怀孕的事儿吗?现在最要紧的是,这个皇后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母妃,昨天外祖父才传信说皇后已经暴毙,今天她就怀孕回宫了,您就不觉得蹊跷吗?”

我娘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对啊!这皇后竟然如此狡诈,连我爹都给骗过去了。”

“不行,我得早做准备!”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要走,华丽的裙摆扫过光洁的地面。

我赶紧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母妃,您等等我,慢点儿走!”

我快步赶上她,从她袖子里摸出一包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粉末,那是引兽香。

又卸下她手腕上那串看似华贵实则一扯就断的珍珠手链,最后把她发间那支带着淡淡麝香气味的金簪也取了下来。

我板起小脸,严肃地看着她说:“母妃,您这样明目张胆地带着这些东西,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想做什么吗?”

我娘听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耷拉下来。

我认真地对她说:“外祖父的消息不可能有假,他说皇后暴毙,那皇后肯定就是死透了。”

我娘吃惊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那……现在回宫这个,是假的?”

“是真是假,我们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冷静地回答道。

或许是因为多年无子的父皇又将得到子嗣的缘故,迎接皇后的仪仗格外隆重盛大。

鲜艳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华丽的凤辇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我和娘亲,以及后宫所有的妃嫔,在宫门口足足等候了半个时辰,才等到那姗姗来迟的皇后凤驾。

凤辇缓缓停下,父皇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亲手将皇后扶了下来,脸上满是疼惜,语气温柔地说:“皇后一路辛苦,身子可还安好?”

我紧紧盯着皇后的脸,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昨天夜里,我为了确保无人能认出,特意用匕首划花了她的脸。

如果她真是皇后本人,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一丝伤痕都不见。

难道,昨夜我除掉的那个人,是别人假扮的?

我还在苦苦思索,我娘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只见她拿起手中的丝帕,假装擦拭眼角,实则偷偷往帕子上啐了两口,然后便径直扑到皇后身上,用力在她脸上蹭着,嘴里还假惺惺地哭诉道:“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您不在的这些日子,臣妾日夜担忧,茶饭不思,如今见您平安,这颗心才算落了地!”

皇上见状,连忙将皇后护在自己怀里,伸手推开了我娘。

我娘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而皇后的脸颊却被粗糙的丝帕搓红了一大片。

我赶紧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药盒,乖巧地说:“母后,玥儿帮您涂点药膏吧,这是消肿止疼的。”

皇上接过药盒,刚想亲手为皇后涂抹,却被皇后微笑着轻轻拦下。

她蹲下身,与我平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脸上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温声道:“多谢玥儿关心,母后没事的。”

只是,她抚摸我头发的手指,指甲却暗暗用力,深深地掐进了我的头皮里,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借着这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我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

她的皮肤光洁细腻,没有任何用脂粉遮盖疤痕的痕迹,也看不出佩戴人皮面具的迹象,这应当就是她原本的容貌无疑。

这让我更加坚定了要去查验那具尸体的念头。

我娘一把将我拉回她身边,脸上堆起笑容,对皇后说道:“姐姐刚刚回宫,想必有许多事要处理,臣妾就不在这里添乱了,先行告退。”

说完,她带着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我们居住的长乐宫,我娘仔细翻看着我那被掐得发红的头皮,眼眶渐渐红了,怒气冲冲地说:“这个贱人!竟敢对我的玥儿下这么重的手,我绝饶不了她!”

我连忙嘱咐从小照顾我的乳母周嬷嬷:“嬷嬷,我要出宫一趟,您千万看好母妃,别让她再冲动行事。”

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我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忍不住叹了口气,感叹自己命运多舛。

任务眼看就要完成,最后关头却横生枝节。

我其实是时空管理局的一名工作人员。

一次意外,我娘在给我送饭时,不慎坠入了这个宫斗任务世界,成了书里那个鲁莽又愚蠢的恶毒贵妃。

因为是意外坠入,她甚至没有携带任何记忆,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是攻略皇帝,成为皇后。

不得已,我也紧急穿越进来帮助她。

但这已属于违规操作,上司千叮万嘱,绝对不能向我娘透露任务内容。

没办法,我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保住她的小命,一边竭尽全力帮她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往上爬。

马车缓缓停下,净慈庵到了。

我跳下马车,指挥着带来的几个心腹侍卫开始挖土。

新鲜的泥土被一锹一锹翻开,很快,一具散发着淡淡腐臭气息的尸体被刨了出来。

我却没有丝毫嫌弃,蹲下身仔细查验这具尸体上属于皇后的特征:肩头那块淡青色的蝶形胎记,颜色和形状都与记载中皇后的一模一样。

脚底那颗鲜红的痣,大小和位置也分毫不差。

耳后那颗小小的黑痦子,形状也别无二致。

除了面部因为腐败和之前的毁坏已经无法辨认,其他所有特征都能对上,这应当就是皇后无疑。

但我还是不放心,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皇后亲生父亲的血液。

我小心地滴了一滴在从尸体取出的血液样本上,进行滴血验亲。

接着,又将另外几滴血液滴在皇后已经有些风干的腿骨上,采用更为古老的滴骨法验证。

结果毫不意外,两种方法都显示,血液与尸骨相融。

我点了点头,如此反复验证了三遍,确认无误后,终于得出结论:这具埋在地下的尸骨,就是皇后苏氏。

我稍微安心了一些,启程回宫。

马车刚在长乐宫门口停稳,一支冷箭突然“嗖”地一声,擦着我的头皮飞过,牢牢钉在了朱红色的门框上。

箭杆上绑着一封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善恶到头终有报!准备好迎接你的报应了吗?”

我面不改色地取下那封信,就着宫灯的火苗将其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我叫来周嬷嬷,急切地问:“我走之后,母妃没做什么吧?”

周嬷嬷笑眯眯地点点头,说道:“公主放心,贵妃娘娘这回懂事了,一直待在宫里,就等着您回来呢。”

她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这是老爷派人悄悄送进宫里的。”

我展开信纸,上面是皇后母家苏氏的详细资料,以及皇上是如何得知皇后怀孕消息的整个过程。

我逐字逐句仔细阅读。

皇后出身的苏家,竟是阳盛阴衰到了极致,这一辈里只有皇后这么一个嫡出的女儿,连个庶出的姐妹都没有。

不仅如此,翻遍整个宗族,也找不到和她年龄相仿的姑娘,上下都差了至少十岁。

我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连个姐妹都没有?真的不是姐妹冒充的吗?会不会有不为外人所知的私生女?

外祖父仿佛猜到了我的疑虑,信纸下一页便详细记录了苏尚书平生的所有琐事,连他几岁收的通房丫头,在外应酬去过几次青楼都写得清清楚楚,确实没有任何私生女的踪迹。

这就奇怪了。

不是皇后本人,也不是姐妹假扮。

难道是父皇特意找人替代的?可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我继续往下看信,后面一页记录了皇后“回宫”的全过程。

昨日傍晚,被软禁在苏府“静养”的皇后忽然不见了踪影,苏府上下急得人仰马翻,四处寻找,最后却在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发现了晕倒的皇后。

他们慌忙请来大夫诊治。

大夫细细把脉之后,惊讶地高声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毕竟父皇早已被诊断难以生育。

父皇得知后也纠结了一整夜,又是推算日子,又是查验敬事房的承幸记录。

甚至用了民间偏方,滴血验证。

忙活了整整一个通宵,最终才确认,这确实是他血脉,是在他被诊断绝嗣前几夜怀上的龙种。

这下子,父皇欣喜若狂,立刻下旨恢复皇后一切尊荣,并以最隆重的仪仗迎接回宫。

看到这里,我不禁啧啧称奇。

因为昨晚她“晕倒”那会儿,我正在净慈庵的后山给皇后挖坑呢!

这突然又冒出来的皇后,究竟是谁?时机赶得可真巧。

会不会,是父皇找到了真正心爱的女子,借此机会让她以皇后的身份进宫?

我必须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

02

翌日清晨,我早早便起了床。

让我意外的是,一向爱睡懒觉的娘亲竟然也起身了,正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我疑惑地问:“母妃,您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娘眼神闪烁了一下,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昨晚做了噩梦,没睡踏实,腰也有些酸,索性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想,简单洗漱后便径直去了皇后的未央宫。

父皇果然也在那里,正陪着皇后用早膳。

我跑到父皇身边,爬到他膝上,仰着小脸,撒娇地问:“父皇,等母后生下小弟弟,您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玥儿吗?”

父皇闻言,笑眯眯地捏了捏我的脸蛋:“傻孩子,怎么会不喜欢?你可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是父皇的掌上明珠。”

我转过头,看向皇后,给她和父皇挖了个小坑,说道:“那趁着小弟弟还没出生,父皇还是玥儿一个人的父皇的时候,母后能不能给我和父皇画一幅画呀?玥儿想要留个纪念。”

皇后是苏尚书唯一的嫡女,自幼便被精心培养。

她的丹青妙笔,乃是京城一绝,其他人没有十几年功底,绝难模仿其神韵。

父皇听了我的话,微微一愣,但脸上并没有出现紧张的神色,只是温和地看向皇后,问道:“皇后可愿意为朕和玥儿执笔?”

这反应……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是父皇故意找来的人?

我又悄悄观察皇后的表情。

皇后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含着得体的微笑,开口应道:“既然公主喜欢,那臣妾便献丑了。”

说完,她当真吩咐宫女备好笔墨纸砚,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凝神静气,开始勾勒起来。

她神情专注,运笔自如,时而勾勒,时而渲染。

画完后,她沉吟片刻,又在画作一角提了两行清丽的小诗。

我很是满意,这下子,画技和笔迹这两样最具个人特色的东西都有了着落。

我就不信,这样还找不出她的破绽!

我宝贝似的将那幅画收好,带回长乐宫,立刻让周嬷嬷想办法送出宫,交到外祖父手中。

外祖父召集了好几位当世大儒和书画名家,彻夜研究比对。

然而,第二天送回的消息却让我大吃一惊。

他们反复对比了皇后从前留在宫中的画作和字迹,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这幅新作的画和题诗,无论从笔法、力道、习惯还是神韵上看,都确确实实出自皇后苏氏本人之手!

我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想: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连皇后苦练十几年的独门笔墨丹青都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毫无破绽。

就在我对着那幅画出神的时候,窗外又是一道破空之声袭来。

一支羽箭险险擦过我的脸颊,“铎”地一声钉在了我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上,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我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拆开绑在上面的纸条。

上面是皇后那熟悉却又令人心底发寒的字迹,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净慈庵落雪峰,戌时三刻,还我命来!”

我“蹭”地一下站起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不仅知道皇后已死,竟然连我杀害皇后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都一清二楚!

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绪纷乱如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皇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换”了一个躯壳。

但短时间内,哪里去找如此完美契合、连细微习惯和独家技艺都一模一样的躯壳?要么,她和我一样,也是任务者,进入这个世界时选择了皇后的身份,并加载了皇后的全部技能。

如果她真是我的同事,那么我必须想办法弄清楚她的任务内容是什么,这样才能确保我和我娘能安全地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带着满腹的心事和重重的疑虑,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将我猛然惊醒。

周嬷嬷连滚爬地冲进我的寝殿,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公主!大事不好了!”

“老奴没用,没看住贵妃娘娘!她……她跑去未央宫,对皇后娘娘下手了啊!”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厉声问道:“你说什么?怎么回事?说清楚!”

周嬷嬷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贵妃娘娘……娘娘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包藏红花,一早趁着老奴去小厨房查看早膳的功夫,竟然一个人溜去了未央宫!”

“她……她偷偷把药下在了皇后娘娘的燕窝粥里!现在,未央宫那边已经乱成一团,皇后娘娘正捂着肚子喊疼呢!”

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我皱着眉问:“母妃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未央宫里……说是要主持公道。”周嬷嬷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抿紧了嘴唇,迅速抓过衣裳穿戴整齐,来不及梳洗,便匆匆向未央宫赶去。

刚踏进未央宫的宫门,就听到里面一片诡异的“唔唔”声,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呼。

只见殿内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太监宫女,而更多的宫女则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像货物一样被扔在墙角。

我那力大无穷的贵妃娘亲,竟然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武力,镇压了整个未央宫!

我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简直要被她的蠢勇气笑了。

父皇马上就要下朝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

见我进来,我娘罕见地露出了心虚的表情,缩了缩脖子,举起手做出投降的样子,弱弱地唤了一声:“玥儿,我……”

我摆摆手打断她,先指挥跟着我来的几个太监:“快去太医院请张太医!把地上这些人都扶起来,绳子解开!”

“玥儿……”我娘担忧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把这些人放开,消息立刻就会传出去。

可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的,倒不如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走到皇后的凤榻边,皇后已经因为腹痛和惊吓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

看着她毫无生气的面容,我缓缓地伸出了手。

成败,或许就在此一举!

只要我能证明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真正的皇后,那么我娘今日的行为,至少不会被定性为谋害皇嗣的大罪。

我深吸一口气,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搜魂术。

我这次进入世界并非正规任务者,连辅助系统都没有,这种高阶术法我仅能使用一次,且持续时间不能超过五秒。

但此刻,这五秒至关重要。

我倒要看看,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究竟是谁!

如果她真是我的同事,那我正好可以借此窥探她的任务内容!

当我的手掌轻轻覆盖在皇后冰凉的额头上时,一股微弱的精神力探入。

然而,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那是我命令太监给她灌下毒酒,亲手用匕首划破她脸颊的血腥画面!

恐惧、怨恨、剧痛……这些强烈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她竟然真的是皇后!

那死掉的那位,又是谁?

我强迫自己从那血腥的幻象中抽离,迅速收回手,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脑子里乱成一团,像塞满了纠缠不清的麻线。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太监尖声的通传:“皇上驾到——”

紧接着,父皇那明黄色的身影便带着一身怒意,大步踏入了殿内。

他目光一扫,看到殿内狼藉的景象和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后,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厉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皇后!”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侥幸获释的宫人都低着头,瑟瑟发抖,但他们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偷偷地瞟向了我娘。

父皇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怒气更盛,想也不想,抬脚就朝着我娘的心口踹去,口中怒骂:“毒妇!又是你!”

我娘被这含怒的一脚踹得倒退数步,“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扶住她。

父皇犹不解气,还待再打,幸好这时张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快!给皇后诊脉!看看朕的皇儿怎么样了!能不能保住!”父皇冲着张太医吼道。

张太医连汗都来不及擦,连忙跪到榻前,手指颤抖地搭上皇后的手腕。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颤声求饶:“陛下饶命!老臣……老臣无能……”

父皇勃然大怒,抓起手边一个茶盏就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连个脉都诊不清楚!朕要你们何用!”

这巨大的声响,似乎惊动了榻上的人。

皇后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挣扎着坐起身,不顾身体虚弱,直接滚下床榻,跪倒在父皇面前。

她泪如雨下,声音凄厉地哭诉道:“陛下!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

“沈贵妃她……她两次三番谋害臣妾的孩儿!上一次寒池落水,臣妾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忍下这丧子之痛!可这一次,她竟然明目张胆地将藏红花灌入臣妾口中!”

“陛下,求您严惩这毒妇,为臣妾那未出世的孩子讨回公道啊!”

她说完,便“砰砰”地用力磕头,光洁的额头很快便红肿起来。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刚想开口辩解,皇后却又将矛头指向了我。

她抬起泪眼,恶狠狠地盯住我,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还有公主!臣妾自问与公主无冤无仇,公主为何也要对臣妾下此毒手!”

“那一夜在净慈庵,若非臣妾命大,跑得快,早已成了公主刀下的亡魂!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查验,臣妾肩头的伤疤还在!”

父皇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转向我,带着审视和难以置信。

我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孩童应有的惊慌和委屈,急急说道:“父皇!我没有!玥儿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母后她……她是不是病糊涂了?”

皇后跪行几步,逼近到我面前,几乎要贴到我的脸。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用一种夸张而诡异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公主,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一晚,你是如何将毒酒灌进我的喉咙,如何用冰冷的匕首,一刀、一刀划开我的脸……”

“我的脸好痛啊,火辣辣地痛!我的嗓子,像被烧红的炭烙过!我的五脏六腑,都被毒药腐蚀着!”

她声情并茂地描述着,企图用这些恐怖的细节来吓唬一个“孩子”,让我在恐惧中露出马脚。

可惜,她不知道,我并非真正的孩童。

我只是皱着小脸,眨了眨眼睛,看向父皇,一副欲言又止、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皇后见我如此镇定,气得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趁众人不注意,极快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阴恻恻地说道:“你不怕厉鬼索命吗?我……回来了。”

就在她凑近的刹那,我眼角的余光,再次清晰地看到了她耳后那颗与死去的皇后一模一样的小小黑痦子。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骤然划过我的脑海!

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就在这时,皇后身边那个叫翠枝的大宫女,终于悠悠转醒。

她连滚爬地跪到父皇面前,指着地上的血迹和我娘,哭喊道:“陛下!就是沈贵妃!今日一早,她突然闯进未央宫,强行给娘娘灌下了一碗红花汤!”

“求陛下为娘娘做主!为两位无辜惨死的小皇子做主啊!”

她这一喊,殿内尚未被绑的宫人,以及刚刚被解开的那些,全都乌压压地跪倒一片,齐声高呼:“求皇上为皇后娘娘做主!沈贵妃残害皇嗣,天理难容,其罪当诛!”

我娘本来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听到这些话,暴脾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抬手就给了翠枝一个响亮的耳光,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本宫什么时候灌她红花汤了?今天你要是说不清楚,本宫撕烂你这张胡言乱语的嘴!”

翠枝捂着脸,转向皇上,哭得更大声了:“陛下您看啊!在您面前,贵妃娘娘都敢如此嚣张,动手打人,可见她平日是如何跋扈!求皇上明察,为娘娘主持公道啊!”

说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关键证据,指着我娘说道:“对!藏红花!贵妃娘娘今早用的就是藏红花!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搜身!那剩下的藏红花,定然还在贵妃娘娘身上!”

父皇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转头,目光沉沉地看向我娘。

我娘还想争辩,被我悄悄按住了手臂。

我撅起小嘴,走到父皇身边,扯着他的龙袍下摆,带着哭腔撒娇道:“父皇,您不会真的相信一个奴婢的话,就要搜母妃的身吧?母妃是贵妃,怎能受此羞辱?”

翠枝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斩钉截铁地说:“奴婢敢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未央宫里上下下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若搜不出,奴婢愿以死谢罪!”

父皇板起脸,语气严肃地对我说:“玥儿,不要胡闹。如今人证众多,若是不搜身查验,难以服众,父皇也难以公正处置。”

我像是泄了气一样,松开手,小声嘀咕道:“搜身可以……但是,如果搜不出来,证明母妃是清白的,父皇是不是得给母妃一些补偿,安慰一下母妃受的委屈?”

父皇眯了眯眼睛,看着我:“哦?玥儿想要什么补偿?”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希冀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玥儿好久好久没见到外祖父了,如果母妃真是被冤枉的,玥儿希望父皇能允许母妃带玥儿回家省亲,去看看外祖父,可以吗?”

父皇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微微愣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说道:“此事……容后再议。先搜身吧。”

这语气,便是有商量的余地了。

我心中稍定,乖巧地让到一边。

贵妃省亲,仪仗隆重,到时候能操作的空间,可就大得多了。

父皇对身边侍立多年的两位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她们会意,走上前来,对我娘说了声“贵妃娘娘,得罪了”,便开始仔细地搜身。

片刻之后,其中一位嬷嬷果然从我娘的袖袋深处,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皇后一看到那锦盒,像是被刺激到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盒子!陛下,这就是她装藏红花的盒子!里面定然还有残留!这毒妇,就是她用这里面的药害了我的皇儿!陛下,您要为我们母子报仇啊!”

她叫嚣着,竟不顾身体虚弱,状若疯狂地朝着我娘扑了过来,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掐住我娘的脖子。

结果可想而知。

我娘虽受了伤,但底子还在,见她扑来,下意识抬脚一踹。

皇后“哎哟”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床柱上,又“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父皇见此情景,更是震怒,指着我娘,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毒妇!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我娘眼神闪烁了几下,却依旧咬着牙,倔强地说道:“臣妾没有下药!这盒子里的……不是藏红花!你们休想污蔑我!”

父皇刚要厉声呵斥,一直在旁边候着的张太医,却忽然“咦”了一声。

他小心地从嬷嬷手中接过那个锦盒,打开盖子,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连忙跪下,回禀道:“启禀陛下,这……这确实不是藏红花啊!”

“不可能!”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皇后,挣扎着抬起头,尖声叫道,声音刺耳,“那明明就是藏红花!你这庸医,是不是被她们收买了!”

张太医不卑不亢地回答:“皇后娘娘明鉴,此物外形虽与藏红花有几分相似,但气味迥异。这是草红花,性温,乃是活血化瘀的寻常药材,药铺里随处可见,绝非导致堕胎的虎狼之药藏红花。”

我娘立刻顺杆往上爬,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本宫前几日不小心扭伤了手腕,一直红肿未消,随身带一盒活血化瘀的草红花药膏,有何不可?怎么就变成谋害皇嗣了?你们未央宫的人,分明是串通好了来诬陷本宫!”

皇后摇着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尖叫道:“不可能!她明明……”

我适时地接口,声音清脆地问道:“明明怎么了?明明应该是藏红花,怎么变成了草红花?难道是你们事先准备好藏红花,结果被人调换了?还是说,你们原本就想用这盒草红花,来栽赃我母妃?”

翠枝脸色一变,急忙爬过去抓住皇后的手,急切地说:“娘娘!此刻从贵妃身上搜不出藏红花,只能说明她今早用掉的那包已经处理掉了!但我们未央宫所有人都是人证,亲眼看到她给您灌药!陛下,贵妃娘娘罪责难逃啊!”

听到如此嚣张的指认,我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还真是打算一口咬死,不留余地了。

我悄悄给我娘递了个眼色。

她立刻会意,脸上露出又委屈又气愤的表情,对着皇上说道:“陛下,臣妾是清白的!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陛下若是不信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她扭过头,眼圈通红,一副心灰意冷、饱受冤屈的模样。

父皇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并没有立刻表态。

我看氛围渲染得差不多了,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翠枝,说道:“翠枝,你口口声声说我母妃灌了藏红花,导致皇后娘娘小产。张太医,你刚才也给娘娘诊过脉了,你来说说,皇后娘娘此刻脉象如何?究竟有无小产之兆?”

被点名的张太医身体一抖,他悄悄抬眼看了看面色沉郁的皇上,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额头上冷汗涔涔。

在我的目光逼视下,他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猛地以头抢地,惶恐万分地说道:“陛下恕罪!老臣……老臣方才诊脉,并未诊断出皇后娘娘有流产的滑脉之象啊!甚至……甚至……”

他吞吞吐吐,不敢再说下去。

父皇眉头狠狠一跳,厉声追问:“甚至什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