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宋家的第一年,我代替开车肇事的假千金宋娇娇去坐牢。
如今她刑满释放,哥哥宋祈安将原本属于我的黑卡和身份全数奉还给她。
宋祈安用力压住我拿叫价牌的手:「娇娇手腕受过伤,只能用左手轻轻举牌,委屈你看着她拍好不好?」
我看着手腕上只剩最后三天的微型炸弹倒计时,默默咽下了今天筹齐十亿准备点天灯的消息。
因为他们不知道。
这十亿,是买他们命的断头饭。
1.
「知意,那个牌子的把手有些裂痕,娇娇手腕受过伤,只能用左手轻轻举牌,来回抢夺容易坏,委屈你看着她拍好不好?更懂事些。」
宋祈安的声音在顶级包厢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坐在他包厢的边缘,像个陪同的助理。
拍卖会上的叫价牌永远摆在最左侧的桌面,那是假千金宋娇娇最顺手的位置。
每当我想去拿,宋祈安总会用力地压住我的手背。
他西装袖口处冰冷的袖扣硌得我生疼。
当初接我回宋家,是因为我的指纹能完美顶替开车肇事的宋娇娇去坐牢。
我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替她熬了整整三年。
如今她刑满释放,宋祈安的黑卡额度,甚至他看中的拍品,都在原路奉还。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植入了一个微型炸弹,倒计时显示: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
只剩最后三天了。
2.
「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呀?」宋娇娇柔弱无骨地靠在宋祈安身侧,怯生生地看着我。
「如果姐姐想要这个举牌的机会,我就让给她好了,反正我在里面待了三年,早就习惯了什么都没有的日子。」
她故意把「里面」两个字咬得很重。
宋祈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厌恶。
「宋知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娇娇替你受了三年的苦,你现在连个举牌的机会都要跟她抢?」
替我受苦?
我差点笑出声。
当年酒驾撞死人的是宋娇娇,宋家父母和宋祈安跪在地上求我。
「知意,娇娇身体弱,进去了会没命的。你从小在乡下长大,皮实,替她去好不好?等你出来,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信了他们的鬼话,在方向盘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结果我在监狱里被人殴打、霸凌,差点死在里面。
而宋娇娇却拿着伪造的病历,在国外的高级疗养院里逍遥快活了三年。
3.
「我没有要抢。」我抽回手,语气平静。
宋祈安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今天这场拍卖会,是京圈太子爷薄司砚组的局,压轴拍品是一枚名为『深海之瞳』的蓝钻,娇娇很喜欢,我必须拍下来送给她当接风礼。」
「姐姐,谢谢你成全。」宋娇娇冲我甜甜一笑,转头就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有人连我举牌的习惯都照顾得妥妥帖帖,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配图是宋祈安压着我手背的照片,只露出了我的半截袖子,像个卑微的下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按灭了屏幕。
算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进这个包厢了。
今天,我筹齐了十亿,准备点天灯。
不为别的,只为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4.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拍品都平平无奇,直到压轴的「深海之瞳」被推上台。
那是一颗重达五十克拉的极品蓝钻,在灯光下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起拍价,一亿。
「一亿五千万。」宋娇娇迫不及待地举起牌子,声音娇滴滴的。
全场哗然。
「那是宋家的千金吧?真是有钱啊,一开口就加了五千万。」
「听说宋家最近搭上了薄家的线,风头正盛呢。」
宋娇娇听着周围的议论,得意地扬起下巴。
宋祈安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娇娇,只要你喜欢,多少钱哥哥都给你拍下来。」
「两亿。」二楼包厢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是薄司砚的人。
宋祈安皱了皱眉,示意宋娇娇继续加价。
「两亿五千万。」宋娇娇咬了咬唇,再次举牌。
「三亿。」那个声音紧追不舍。
5.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五亿。
宋祈安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宋家的流动资金虽然不少,但五亿已经是个极限了。
如果再加下去,公司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宋娇娇善解人意地拉了拉宋祈安的袖子,「太贵了,娇娇不要了。」
「不行,说好送你的接风礼,哥哥绝不食言。」宋祈安咬了咬牙,亲自举起牌子,「六亿。」
全场死寂。
六亿买一颗钻石,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炫富了,这是在烧钱。
二楼包厢里没有再出声。
拍卖师激动地举起木槌:「六亿一次,六亿两次……」
宋娇娇激动得脸颊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颗蓝钻戴在自己脖子上的样子。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我站起身,一把夺过宋娇娇手里的叫价牌。
「十亿。」
6.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引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这个包厢。
宋祈安猛地站起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宋知意,你疯了是不是?十亿?你把宋家卖了也凑不出十亿。」
宋娇娇吓得尖叫起来:「姐姐,你别捣乱了,快把牌子放下。」
我冷冷地看着宋祈安,用力掰开他的手。
「谁说我要用宋家的钱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黑金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张卡里有十亿,我要点天灯。」
点天灯,是拍卖行里的最高规格。
意味着无论接下来的拍品是什么,无论别人出多少价,点天灯的人都会以最高价全包。
全场彻底沸腾了。
「天哪,那不是宋家刚接回来的乡下丫头吗?她哪来这么多钱?」
「黑金卡?那可是全球限量发行不到一百张的顶级黑卡,宋祈安都没有吧?」
宋祈安死死盯着桌上的黑金卡,脸色铁青。
「宋知意,你从哪偷来的卡?敢在这里招摇撞骗,你想死吗?」
7.
「偷?」我冷笑一声,「宋祈安,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宋家一样,喜欢偷别人的东西吗?」
「你胡说什么?」宋娇娇心虚地反驳,「姐姐,我知道你嫉妒哥哥对我好,但你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这可是薄爷的场子,要是查出你用假卡,我们宋家都要跟着倒霉的。」
「是不是假卡,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我看向台上的拍卖师:「麻烦派人来验资。」
拍卖师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一台专业的验资机器来到包厢。
宋祈安一把拦住他:「不用验了,她是我妹妹,脑子有点问题,刚才的话不算数。」
「宋总,拍卖行的规矩您是知道的。既然这位小姐喊了价,就必须验资。」拍卖师态度强硬。
宋祈安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宋知意,你今天要是敢丢宋家的脸,我绝不放过你。」
我没有理他,直接把黑金卡插进机器。
滴的一声。
屏幕上跳出一串长长的数字。
十个亿,一分不少。
8.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祈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这不可能……你哪来这么多钱?」
宋娇娇更是嫉妒得脸都扭曲了,她冲过来想抢那张卡。
「姐姐,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你这样会败坏宋家门风的。」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格外响亮。
「宋娇娇,你嘴巴放干净点。这钱是我自己赚的,干干净净。」
「你敢打我?」宋娇娇捂着脸,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宋祈安见状,怒火中烧,扬起手就要打我。
「宋知意,你反了天了。」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在我脸上的瞬间。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保镖冲进来,直接将宋祈安按倒在地。
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薄司砚。
9.
「薄、薄爷……」宋祈安被按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薄司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我的未婚妻,也是你能打的?」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宋娇娇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薄司砚。
「薄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叫宋知意,是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是您的未婚妻?」
薄司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拉起我的手,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
那里,倒计时还在继续。
七十一小时四十五分。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摇了摇头:「不晚,刚刚好。」
10.
三年前,我在监狱里救了被人暗杀的薄司砚。
为了掩护他逃走,我被那些杀手抓住,植入了这个微型炸弹。
只要我离开特定的区域,或者心跳停止,炸弹就会引爆。
薄司砚承诺过,一定会找到解除炸弹的方法,并接我出去。
这三年,他在外面疯狂扩张势力,而我在监狱里利用他提供的资源,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那十个亿,就是我这三年的利润。
「薄爷,您一定是被这个女人骗了。」宋祈安在地上拼命挣扎,「她不仅是个乡下丫头,还坐过牢。她是个有案底的劳改犯啊。」
「劳改犯?」薄司砚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宋祈安。
「当年酒驾撞死人的到底是谁,宋总心里没数吗?」
宋祈安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警察很快就会让你知道的。」薄司砚打了个响指。
门外走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宋娇娇女士,我们怀疑你与三年前的一宗交通肇事逃逸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11.
宋娇娇吓得瘫倒在地,死死抱住宋祈安的腿。
「哥哥,救我。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去那个鬼地方。」
宋祈安急得大喊:「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当年的肇事者是宋知意,她已经坐过牢了,案子早就结了。」
带队的警官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刚刚接到了新的证据,证明当年的指纹鉴定报告是伪造的。真正的肇事车辆方向盘上,提取到了宋娇娇女士的DNA。」
「不可能。那辆车早就被销毁了。」宋祈安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警官冷冷地看着他:「宋祈安先生,你涉嫌包庇罪和伪造证据罪,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祈安彻底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替罪局,竟然会在今天彻底崩盘。
而且,还是在他最想巴结的薄司砚面前。
12.
警察带着宋祈安和宋娇娇离开了包厢。
临走前,宋娇娇恶毒地盯着我。
「宋知意,你别得意。就算我去坐牢,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手腕上那个炸弹,根本解不开。」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在里面好好享受我曾经受过的待遇吧。」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薄司砚。
他轻轻抚摸着我手腕上的倒计时器,眼中满是心疼。
「知意,我已经找到了当年的那个拆弹专家。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不会有事的。」
我靠进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我不怕。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什么都不怕。」
「深海之瞳」最终被我以十亿的价格拍下。
薄司砚亲自将那颗璀璨的蓝钻戴在我的脖子上。
「这是我们的订婚礼物。等炸弹拆除,我们就结婚。」
我看着镜子里闪耀的钻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家,这只是个开始。
13.
第二天,宋祈安和宋娇娇被捕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宋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宋家父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关系想把人捞出来。
但薄司砚发了话,谁敢帮宋家,就是跟薄家作对。
京圈里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走投无路的宋家父母,终于想起了我这个被他们丢弃的真千金。
他们跑到我住的酒店楼下,拉起横幅又哭又闹。
「宋知意,你这个白眼狼。你哥哥和妹妹对你那么好,你竟然陷害他们入狱。」
「你赶紧去警察局撤案,把他们放出来。不然我们就死在你面前。」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在他们眼里,只有宋娇娇才是他们的女儿。
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14.
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保镖下了楼。
宋母看到我,立刻扑上来想抓我的脸。
「小贱人,你终于肯出来了。快去救你妹妹。」
保镖一把将她推开。
宋母跌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哭嚎。
「没天理啊。亲生女儿打母亲了。大家快来看啊。」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这女的也太狠心了吧,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打。」
「听说她还把自己的哥哥妹妹送进了监狱,真是个毒妇。」
我冷眼看着宋母表演,拿出一个扩音器。
「大家想知道真相吗?」
我的声音盖过了宋母的哭喊声。
人群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我。
我拿出一叠照片和文件,一把撒向空中。
「这些,是宋娇娇当年酒驾撞死人的现场照片,还有宋家贿赂鉴定人员伪造证据的转账记录。」
「他们为了保住宋娇娇,逼我替她顶罪。我在监狱里替她坐了三年牢,被打得遍体鳞伤。」
「现在真相大白,他们却反咬一口,说我陷害他们。」
「你们说,到底是谁狠心?是谁毒妇?」
15.
周围的人捡起地上的照片和文件,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风向瞬间逆转。
「天哪,这宋家也太恶毒了吧。竟然让亲生女儿替假千金顶罪。」
「酒驾撞死人还找人顶包,简直丧尽天良。」
「这父母是怎么当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宋母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胡说八道。那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你就是嫉妒娇娇,想毁了我们宋家。」
「伪造?」我冷笑一声,「这些证据已经提交给警方了,警方已经立案调查。是不是伪造的,警察会查清楚。」
宋父见势不妙,赶紧拉住宋母。
他换上一副虚伪的嘴脸,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知意啊,千错万错都是爸妈的错。但祈安和娇娇毕竟是你的哥哥妹妹啊,血浓于水,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坐牢呢?」
「只要你肯撤案,爸妈保证以后加倍补偿你。宋家的财产,分你一半好不好?」
16.
「分我一半?」我嘲讽地看着他,「宋氏集团现在已经是个空壳子了吧。你们拿什么分给我?」
宋父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宋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正在接受警方的盘问。
「宋氏集团的账目存在严重造假,大量资金被非法转移。宋祈安先生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目前已经被正式批捕。」
宋父看完视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这三年,我在监狱里可没闲着。宋氏集团的每一个漏洞,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们以为把我关进监狱就能高枕无忧了?错。那是我亲手为你们挖掘的坟墓。」
宋母疯了一样扑向我。
「宋知意,我要杀了你。你毁了我的娇娇,毁了我的家。」
保镖迅速上前将她制服。
我转身走向酒店大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你们的家,早就被你们自己亲手毁了。」
17.
回到房间,薄司砚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那个拆弹专家在来华国的路上,飞机失事了。」薄司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心里咯噔一下。
飞机失事?
怎么会这么巧?
「是意外,还是人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前还在调查,但人为的可能性很大。」薄司砚握紧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有人不想让你活下去。」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倒计时。
四十八小时。
只剩两天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
薄司砚摇了摇头:「对方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我怀疑,这背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在操控。」
「难道是当年暗杀你的那些人?」
「有可能。他们知道你救了我,所以想斩草除根。」
我深吸一口气,反握住薄司砚的手。
「没关系。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他们垫背。」
18.
接下来的两天,薄司砚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试图寻找其他的拆弹专家。
但那个微型炸弹的设计非常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提前引爆。
没有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倒计时一点点逼近。
二十四小时。
十二小时。
六小时。
我的心态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把宋氏集团的所有罪证打包发给了各大媒体和警方。
宋家彻底完了。
宋祈安和宋娇娇被判了重刑,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宋家父母因为涉嫌包庇和伪造证据,也被判了几年。
我终于报了仇。
只是,我可能无法和薄司砚一起走到最后了。
「知意,我不会让你死的。」薄司砚紧紧抱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眼眶通红,布满了红血丝。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在想办法救我。
「司砚,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不要。没有你,我赢了这天下又有什么用?」
他猛地吻住我,带着绝望和疯狂。
19.
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小时。
薄司砚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薄司砚,想救你的女人吗?」
薄司砚猛地站起来,眼神冷厉:「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解除那个炸弹。」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手里关于『零号计划』的所有核心数据。带着数据,一个人来城郊的废弃化工厂。记住,不许报警,不许带人。否则,你就等着给宋知意收尸吧。」
电话被挂断。
薄司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零号计划」是薄氏集团耗资千亿研发的绝密项目,一旦泄露,薄氏将面临灭顶之灾。
「司砚,不要去。这是一个陷阱。」我拉住他的手,拼命摇头。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薄司砚反握住我的手,目光坚定。
「数据没了可以再研究,但你只有一个。」
他转身走向保险柜,取出装有核心数据的硬盘。
「等我回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20.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如刀绞。
我不能让他为了我牺牲薄氏集团。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趁保镖不注意,溜出了酒店。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化工厂里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品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突然听到了一阵对话声。
「老板,薄司砚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交出『零号计划』吗?」
「哼,他是个情种。只要宋知意在我们手里,他不敢不交。」
我躲在一个废弃的铁桶后面,探出头看去。
几个蒙面男人正围在一起抽烟。
其中一个人的身形,竟然有些眼熟。
他转过身,露出了半张脸。
我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个人,竟然是宋祈安的助理,林浩。
他不是应该跟着宋祈安一起被抓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一切都是宋祈安在幕后操控?
21.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宋祈安在监狱里,不可能策划这么周密的计划。
除非,他背后还有人。
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化工厂的大门被推开。
薄司砚孤身一人走了进来。
「数据我带来了。放了知意。」他冷冷地看着那些蒙面人。
林浩走上前,冷笑一声:「薄爷果然是个痴情种。把硬盘扔过来。」
薄司砚将硬盘扔在地上。
林浩捡起硬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电脑里验证了一下。
「很好,是真的。」
「知意呢?」薄司砚上前一步。
「急什么。等我们安全撤离了,自然会告诉你密码。」林浩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撤退。
「你耍我?」薄司砚眼神一凛,猛地拔出枪对准林浩。
「薄爷,你可别冲动。宋知意手腕上的炸弹还有不到半小时就爆炸了。只有我手里有解除密码。」林浩有恃无恐地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把遥控器给我。」薄司砚步步紧逼。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我从铁桶后面走了出来。
「司砚,我在这里。」
22.
「知意?你怎么来了?」薄司砚看到我,脸色大变。
「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
我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拿枪的手。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被他们威胁。」
林浩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既然你们想死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我手腕上的倒计时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倒计时的时间瞬间缩短到了十分钟。
「你干了什么?」薄司砚怒吼道。
「我启动了加速程序。你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做最后的告别。哈哈哈……」
林浩带着手下迅速撤离了化工厂。
薄司砚想追,却被我拉住了。
「别追了。来不及了。」我看着手腕上飞速跳动的数字,心中一片绝望。
「对不起,司砚。是我连累了你。」
薄司砚扔掉枪,紧紧抱住我。
「傻瓜,说什么连累。我们说好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23.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薄司砚突然放开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地看着他。
「我把你的手腕砍下来,这样炸弹就离开你的身体了。」他红着眼睛,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不行。炸弹连接着我的心跳脉搏,一旦强行切断,立刻就会引爆。」我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薄司砚绝望地嘶吼着。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我看着薄司砚痛苦的模样,心如刀割。
突然,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司砚,你还记得那个拆弹专家说的话吗?」
「他说什么?」
「他说,这个炸弹的解除密码,其实是一个特定的频率。」
「频率?什么频率?」
「心跳的频率。」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薄司砚的眼睛。
「只有当两个人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并且达到一个特定的数值时,炸弹的自毁程序就会启动,从而解除爆炸。」
24.
「这怎么可能做到?」薄司砚愣住了。
「我们可以试试。」我紧紧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闭上眼睛,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让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薄司砚也闭上眼睛,跟着我的呼吸节奏,调整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我们在空旷的化工厂里紧紧相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滴答,滴答。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着死亡的丧钟。
我能感觉到薄司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心跳依然很快。
「司砚,不要怕。看着我。」我捧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爱你。」
薄司砚眼眶一红,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我。
这个吻没有情欲,只有无尽的眷恋和决绝。
在这一刻,我们的灵魂仿佛融为了一体。
25.
倒计时还剩十秒。
九。
八。
七。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六。
五。
四。
突然,我手腕上的倒计时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紧接着,红色的数字停止了跳动,变成了绿色。
屏幕上显示出两个字:解除。
我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看着手腕上的倒计时器。
「解除了?真的解除了?」
薄司砚也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上的字,激动得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知意,我们成功了。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在化工厂里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了化工厂。
带队的,竟然是之前抓捕宋祈安的那个警官。
「薄爷,宋小姐,你们没事吧?」警官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26.
「我们没事。林浩他们跑了,硬盘在他们手里。」薄司砚冷静下来,指着林浩逃跑的方向。
「放心吧,他们跑不了。」警官微微一笑。
「我们在外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一出去就被抓获了。硬盘也已经追回。」
「那就好。」薄司砚松了一口气。
「不过,有一件事需要跟两位确认一下。」警官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经过我们的突击审讯,林浩交代了幕后主使。」
「是谁?」我和薄司砚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薄爷的二叔,薄建国。」
薄司砚瞳孔一缩,双手猛地握紧成拳。
「二叔?怎么会是他?」
「薄建国一直觊觎薄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三年前,就是他雇佣杀手暗杀您。失败后,他又盯上了宋小姐手里的『零号计划』核心数据。」
「他利用宋祈安的野心,扶持宋家,其实就是为了利用宋家来对付您。这次绑架,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听到警官的话,我恍然大悟。
难怪宋家这几年发展得这么快,原来背后有薄建国在撑腰。
难怪林浩能拿到炸弹的加速密码,因为这个炸弹本来就是薄建国的人研发的。
27.
「二叔,你真是好狠的心啊。」薄司砚咬牙切齿地说道。
「薄爷,我们已经掌握了薄建国的全部犯罪证据,现在正准备对他实施抓捕。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我亲自带你们去。」薄司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们跟着警察回到了薄家老宅。
薄建国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警察冲进来,并没有显得太慌乱。
「司砚,你这是干什么?带这么多人来抓你二叔?」他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薄司砚。
「二叔,事到如今,你还想装傻吗?」薄司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雇凶杀人,窃取商业机密,绑架勒索。哪一条不够你把牢底坐穿?」
薄建国冷笑一声:「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你要证据是吗?」我走上前,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正是薄建国和林浩密谋绑架我的对话。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有这段录音?」薄建国脸色大变,终于慌了神。
28.
「你以为林浩对你真的忠心耿耿吗?」我嘲讽地看着他。
「他早就被我买通了。他故意把你引出来,就是为了拿到这段录音。」
其实,在化工厂看到林浩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一切。
我在监狱里建立的商业帝国,不仅涉及金融,还涉及情报网络。
林浩的底细,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我暗中联系了他,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让他反水。
所以,刚才在化工厂的一切,不过是我和林浩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薄建国。
至于那个炸弹的解除密码,也是林浩偷偷告诉我的。
根本不需要什么心跳同步,只需要在倒计时结束前,输入特定的指令就可以了。
我之所以骗薄司砚,是为了试探他。
我想知道,在生死关头,他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
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29.
薄建国听完我的话,彻底瘫软在沙发上。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就这样毁在了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女人手里。
警察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将他押上了警车。
薄家的一场内乱,终于平息了。
薄司砚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知意,你刚才说……化工厂的一切都是演戏?」
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不起,司砚。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只是想试探我?」薄司砚打断了我的话,语气中带着怒意。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我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
他猛地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我,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听到没有?」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听到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30.
一个月后。
宋祈安、宋娇娇和薄建国等人的判决结果出来了。
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宋氏集团被薄氏收购,彻底从京圈消失。
而我,作为薄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正式接管了宋氏的残余产业,将其并入了我自己的商业帝国。
我和薄司砚的婚礼,在巴厘岛举行。
那是一场世纪婚礼,邀请了全球各地的政商名流。
我穿着定制的婚纱,戴着那颗「深海之瞳」,在父亲的牵引下,走向了那个将要与我共度一生的男人。
薄司砚看着我,眼中满是深情和宠溺。
他接过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老婆,你真美。」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老公,余生请多指教。」
在神父的见证下,我们交换了戒指,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誓言。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宋知意。
我是沈知意。
是薄司砚的妻子,也是我自己人生的女王。
31.
就在神父即将宣布我们结为夫妻的那一刻。
教堂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不要!司砚,你不能娶她!」
全场哗然。
我转头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竟然是宋娇娇。
她不是应该在监狱里服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薄司砚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宋娇娇,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宋娇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司砚,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是姐妹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她一边哭,一边向我爬过来,在洁白的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我冷眼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宋娇娇,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警察马上就到,你逃不掉的。」
「不,我不是逃狱。是有人把我放出来的。」宋娇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说,只要我能阻止这场婚礼,就能活命。否则,他们就会杀了我。」
32.
「他们是谁?」薄司砚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他们手里有枪,很多人……」宋娇娇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一僵。
她的胸口,多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那是狙击枪的红外线瞄准器。
「小心!」薄司砚猛地将我扑倒在地。
砰!
一声枪响。
宋娇娇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她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教堂里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有狙击手!保护总裁!」保镖们迅速反应过来,将我和薄司砚团团围住。
我趴在地上,看着宋娇娇死不瞑目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到底是谁?
竟然敢在薄司砚的婚礼上公然杀人?
而且,他们杀宋娇娇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阻止婚礼吗?
「知意,你没事吧?」薄司砚紧张地检查着我的身体。
「我没事。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司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封锁全岛。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狙击手给我找出来!」
33.
婚礼被迫中断。
警察和薄家的保镖对巴厘岛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但那个狙击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宋娇娇的尸体被警方带走调查。
经过法医鉴定,击毙她的子弹,是一种特制的穿甲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只有国际顶尖的雇佣兵组织,才有可能配备这种武器。
「薄爷,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负责调查此案的警官面色凝重地对薄司砚说。
「我们查了宋娇娇越狱的监控录像。发现救她出来的人,手法极其专业,不仅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还黑进了监狱的安全系统。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犯罪团伙能做到的。」
「你的意思是,有国际雇佣兵组织潜入了国内?」薄司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很有可能。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宋娇娇。」警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薄司砚冷声道。
「我们在宋娇娇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警官拿出一个证物袋,递给薄司砚。
纸条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K」
34.
K?
看到这个字母,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三年前,我在监狱里救下薄司砚时,那些追杀他的杀手,身上都有一个黑色的「K」字纹身。
后来,薄司砚告诉我,那个纹身代表着一个名为「暗影」的国际暗杀组织。
而组织的头目,代号就是K。
难道,K亲自出手了?
「司砚,是他们吗?」我紧紧抓住薄司砚的手臂,声音有些发抖。
薄司砚反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接下来的几天,薄司砚加强了对我的安保措施。
我身边随时都有几十个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
但那种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像是一条毒蛇,盘踞在我的脖子上,随时准备咬我一口。
我决定主动出击。
我利用自己的情报网络,开始暗中调查「暗影」组织的动向。
35.
经过几天的追踪,我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
「暗影」组织最近在东南亚一带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他们寻找的那个东西,很可能与薄氏集团的「零号计划」有关。
「零号计划」表面上是一个高科技研发项目,但实际上,它涉及到一种新型的能源核心技术。
一旦这种技术被研发出来,将彻底改变全球的能源格局。
「暗影」组织显然是盯上了这项技术,想要据为己有。
宋娇娇,不过是他们用来试探薄司砚底线的一颗棋子。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薄司砚。
薄司砚听完后,沉默了良久。
「知意,你太聪明了。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笨一点。」他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这件事太危险了,你不要再插手了。交给我来处理。」
「不行。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倔强地看着他。
「而且,你忘了我是怎么在监狱里活下来的吗?我不是那种需要躲在男人背后寻求保护的女人。」
薄司砚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了。
「好。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做什么,都要先跟我商量。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