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穿到1972年,就成了徐雅芳。 男人没了,三个儿子接连出事,家里只剩一屋子嗷嗷待哺的孙子孙女。 二儿媳跪着求走,我让她写断亲书,孩子留下。 还没喘口气,又听到女儿杨秀秀被婆婆打进医院。 我拎着水果冲进病房,抄起扫帚就开打:亲家?我打的就是亲家!
......
“娘,儿媳不孝,可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女人跪在我面前哭。
脑子一阵发晕,记忆像潮水一样灌进来——
我不是原来的梁清清了,我穿到了1972年,成了杨家的徐雅芳。
这个家,惨得让人心口发堵。
男人杨大壮,早年为了换口粮做苦力,累死在工地。
大儿子杨卫国牺牲。
小儿子杨卫忠出任务失踪,最后也被判定牺牲。
二儿子杨卫强又在矿厂事故里没了。
短短几年,三个儿子全没了。
而跪在我面前的,是二儿媳桂芬。她来求我放人。
我看着她,问了一句:“你想清楚了?”
她立刻点头:“娘,我想清楚了!我要走!”
我又问:“孩子你也不要了?”
她眼神躲闪,声音发虚:“我自己都活不下去,带着他们更活不下去……”
我没再劝,直接开口:“留下和孩子们的断亲书,你便离开吧。”
她几乎是松了口气,写完就走了。
我回屋翻出床底下的小箱子,最上面那封断亲书刺得我眼疼。
再加上今天这封,已经两封了。
大儿媳当年受不了杨卫国牺牲,跳河殉情。
小儿媳在杨卫忠“牺牲”消息回来后,被娘家带走,留下一对不到两岁的双胞胎和断亲书。
现在二儿媳也走了。
这个家,真就只剩我一个大人,和一群孩子。
正想着,屋里传来婴儿大哭。
二房最小的孩子,才六个多月,感应到亲妈走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一个21世纪来的高管,没生过孩子,抱娃都生疏。
可真上手时,身体像有记忆一样,抱住、轻拍、慢哄,小家伙居然慢慢安静了。
我抱着孩子在院里转,顺便把家底看了一圈。
房子是青砖房,条件在村里不算差,可柴快没了,油也见底了。
孩子这么多,往后每一口粮、每一滴油,都得精打细算。
这时,院门被敲响。
来的是春花婶,她一进门就问:“雅芳,桂芬提着行李走了?你是不是放她回去了?”
我点头:“她要走,强留也没用。”
春花婶急了:“你家七个娃,你一个人怎么养?”
我还没回话,门外又有人急敲门。
“徐婶,你在家吗?”
我开门一看,是虎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秀秀姐进医院了!我姐去看她,正好撞见她婆婆把她打晕了!”
我脑子“嗡”一下,立刻回屋拿钱,托春花婶帮我看孩子,骑上自行车就往城里冲。
赶到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面骂声震天:
“你进了我曹家,就得给我曹家生孙子!生不了你占着位置干什么?!”
我推门进去,病房里五个人:
曹家老两口、曹正阳、躺床上的杨秀秀、还有送她来的郭芳芳。
我把水果递给郭芳芳,转身抄起旁边扫帚,朝曹老太就打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我一点没收力。
曹老太被打得直叫,曹老头上来拦,我调头就打他。
曹正阳想上前,又不敢硬拦,只在旁边说:“娘,您消消气,别累着。”
我把扫帚一递:“你一边去,待会儿再收拾你!”
曹老头想夺扫帚,我直接揪住他衣领,照脸就是两巴掌。
他刚求饶,我又是一脚踹过去。
“亲家,咱有话好好说……”
我咬着牙回他一句:
“亲家?我打的就是亲家!”
病房外很快围满了人。
我停手,眼泪一掉,直接把话挑明:
“我女儿嫁进曹家,活全干了,结果被打进医院!大家评评理,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围观的人立刻炸了锅,风向全倒向我这边。
有人骂曹家恶婆婆,有人说这种人就该被收拾。
曹老太还不服,掐腰就骂:“我家家事,关你们屁事!我儿子一定离婚,休了你家女儿!”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骂得更凶了。
护士赶来维持秩序,我才收手回病房。
郭芳芳要走前,我拉着她手道谢。
“今天多亏你,不然我还不知道秀秀被磋磨成这样。”
等病房只剩我们三人,我盯着曹正阳问:“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我带秀秀搬出去住。”
我冷笑:“你拿什么搬?你身上有多少钱?你连老婆孩子温饱都顾不上,搬哪去?”
他低着头不说话。
杨秀秀心软,刚喊了一声“娘”,我直接打断:
“你闭嘴!在婆家你不敢说,在我这你倒会喊娘了?大妮二妮怎么办?”
我压着火,最后撂下话:
“你们俩自己想清楚,想清楚再回来说。大妮二妮我先带回村里,免得再被那老虔婆下手!”
我骑车直奔曹家家属院。
那地方一进去就让人喘不过气:
灰扑扑的筒子楼,走廊又窄又暗,煤烟味、霉味混在一起,杂物堆满过道,电线乱得像麻绳。
我挤到三楼,正好看见曹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屋里十几平,塞两张床就快没地方站。
曹老太正追着曹老头打,曹二妮缩在角落发抖。
孩子一看见我就扑过来,哭着说:“外婆,我害怕。”
我抱紧她,轻声哄:“不怕,外婆带你回家。去收拾你和姐姐的衣服。”
曹二妮刚动手收拾,曹老太就冲上来抢包袱:
“她不能走!她是曹家人!”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叫她原名:“王翠花,把行李拿来!”
她更炸了,死活不让。
我把曹二妮先推到门外,低声说:“你在外面等外婆,很快。”
然后我反手关门。
十多分钟后,我开门出来,头发理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包袱。
曹二妮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崇拜,乖乖跟我走。
我又去学校接上曹大妮,一个坐前杠,一个坐后座,带着两个外孙女回了村。
到家时,孩子们都放学了,院子一下热闹起来。
杨振东先跑过来:“奶,你去哪了?”
我说:“去你姑姑家了,这几天大妮二妮住咱家。”
孩子们很快就接纳了两个表姐妹。
杨文燕已经把饭下锅,杨文晓去摘菜,几个小的帮着烧水。
我进厨房盘算着做饭:
三个鸡蛋打汤,过年剩的两条腊肉切了炒野菜。
菜不算多,但量要够,先让孩子们吃饱、吃上点油水。
一屋子孩子吃得满嘴流油,我心里才稍微踏实一点。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现在家里十口人,靠我一个人撑。
柴要买,油要添,粮要续,孩子要养,女儿那边的烂摊子还没收完。
更要命的是,我刚穿过来,日子已经逼到墙角。
但我徐雅芳不是软柿子。
断亲的断亲,闹事的闹事,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跟谁狠狠干到底。
只是,眼下最急的一关还在后头——
这么大一家子的口粮,我到底该从哪儿先弄出来?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