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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公斤两万元!中国商业航天进入“白菜价”时代

银光闪闪的“钱塘号”火箭模型旁,一铲铲泥土扬起,总投资52亿元的火箭超级工厂正式动工,这里诞生的火箭将把每公斤载荷的发射

银光闪闪的“钱塘号”火箭模型旁,一铲铲泥土扬起,总投资52亿元的火箭超级工厂正式动工,这里诞生的火箭将把每公斤载荷的发射成本从8-10万元拉低到2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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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首个海上可复用火箭基地破土动工

2026年1月7日,杭州钱塘江畔,箭元科技中大型液体运载火箭总装总测及回收复用基地正式破土动工。这是国内首个面向海上回收复用的火箭产能基地,也是首个不锈钢火箭“超级工厂”。

基地建成后,将具备年产25发火箭的规模化制造能力。其核心产品“元行者一号”(即“钱塘号”火箭)箭体高66米,直径4.2米,起飞质量575吨,LEO轨道运载能力最高达14吨。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一子级设计可重复使用20次,单公斤发射成本低于2万元。这一价格仅为目前国内主流火箭发射成本(每公斤8万至10万元)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

这不仅是中国首个海上回收复用火箭产能基地,也是首个不锈钢火箭超级工厂。项目总投资高达52亿元,包含回收复用中心、检测检验中心和生产制造中心三大功能区。

与基地同步亮相的是“钱塘号”火箭,这款火箭被设计为可重复使用20次,目标是将单公斤发射成本控制在2万元以下。这一价格突破,有望大幅降低进入太空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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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选择“海上”?

当全球商业航天竞速进入“降本增效”的深水区,中国航天给出了一个极具想象力的答案——走向海洋。

选择海洋,首先源于其无可替代的地理禀赋。在靠近赤道的海域发射,能够最大限度地借助地球自转带来的初始线速度,同等推力的火箭可以运送更重的载荷,或为火箭节省宝贵的燃料,这直接转化为经济效益。然而,地理优势仅是起点,更深层的考量在于安全与灵活。

火箭垂直回收,尤其是初期试验,伴随着复杂的技术风险。将回收平台置于广阔海域,远离人口稠密区,为可能出现的意外提供了巨大的安全缓冲空间,这是陆地固定发射场难以比拟的。

更为关键的是,海洋赋予了航天活动前所未有的系统灵活性。陆地回收场一旦建成,位置便固定不变,而海上移动平台则能根据每次发射任务的具体需求——无论是轨道倾角、载荷重量还是天气规避——动态调整最佳发射与回收点位。一位业内专家形象地比喻:“这相当于为火箭提供了一个无限延伸的‘移动靶场’,从根本上解决了陆上场地对发射窗口和回收航线的刚性约束。”

因此,“走向海上”绝非简单的场地迁移,而是一套集地理红利、安全冗余和运营自由度于一体的系统性解决方案。它瞄准的不仅是技术验证,更是未来规模化、常态化、低成本航天发射所必需的基础设施重构。

这一步,为中国实现将发射成本降至2万元/公斤的宏伟目标,铺就了一条更具想象力和现实可行性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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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性的技术路径选择

此次开工基地的核心产品,是被命名为“钱塘号”的元行者一号火箭。其技术方案清晰而独特:不锈钢箭体+液氧甲烷推进剂+海上软着陆回收。这三大要素的组合,共同指向了“低成本”与“高频次复用”的终极目标。

与传统火箭广泛使用的铝合金、复合材料相比,不锈钢成本低廉、易于加工,且具有优异的耐高温和结构强度性能,特别适合应对火箭返回再入大气层时的高温烧蚀和多次重复使用的结构疲劳挑战。箭元科技创始人魏一直言,选择不锈钢就是为了“降低研发成本,缩短制造周期”。

其次,液氧甲烷被业界誉为“太空燃油”。它成本低、易获取,燃烧积碳少,发动机维护简便,是实现火箭发动机多次点火和重复使用的理想燃料。这与SpaceX星舰、蓝色起源新格伦等国际新一代可复用火箭的技术路线不谋而合。

传统火箭一次性使用,发射成本居高不下。杭州箭元航天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董事长魏一算了一笔账:目前国内商业发射载荷成本约为每公斤8万至10万元。而“钱塘号”火箭一子级设计可重复使用20次,通过回收复用,单次发射成本预计可下降近70%,目标是将每公斤发射成本压至2万元左右。这不仅是技术的飞跃,更是商业模式的根本变革——火箭从“消耗品”变为可多次使用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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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烧钱竞赛”困局

成本革命正推动航天领域从昔日的“烧钱竞赛”转向根本性的经济模型重构。

当前,主流火箭发射成本仍维持在每公斤3万至5万元水平,如长征五号,而SpaceX凭借猎鹰9号的可复用技术,已成功将成本压缩至约2000美元/公斤(约合1.4万元人民币)。在此背景下,中国提出“2万元/公斤”的成本目标,不仅标志着技术路径的跨越,更将深刻重塑航天产业的发展逻辑。

这一成本变革将首先触动商业卫星发射市场,推动行业洗牌。以500公斤级卫星为例,其发射费用有望从千万元量级显著降至百万元级别,从而大幅降低卫星组网与运维的门槛,激活更多商业与应用创新。

同时,成本的降低也为深空探测注入了平民化动力——未来,无论是月球基地建设,还是火星采样返回等任务,都将因发射经济性的提升而变得更加可行,推动探测活动从国家主导逐渐向多方参与拓展。

更进一步,太空制造等高附加值产业也将迎来关键窗口。在成本可控的前提下,微重力环境下的医药研发、特殊材料合成等实验与生产,将不再遥不可及,有望从小规模试验走向可持续的产业化探索。这场由成本驱动的革命,终将引领航天走出单纯追求技术突破的阶段,转向一个以可持续经济模型为基础、多元应用蓬勃发展的新航天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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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业航天的“新战场”

箭元科技杭州基地的开工,是中国商业航天进入爆发期的缩影。2025年,商业航天在资本市场和产业界突然“热了起来”,被预测为继2025年“GPU大年”之后的2026年“商业航天大年”。全国各地,如北京、山东、江苏、上海等地都在积极竞逐这一赛道。

海上发射与回收成为重要支点。与杭州基地形成呼应的,是山东烟台的海上发射母港——中国东方航天港。

它作为我国目前唯一的商业航天海上发射母港,已成功保障20次海上发射任务。其“前港后厂、陆海联动”的模式,实现了火箭从总装厂房到发射船仅15分钟车程、“出厂-转运-出海”2小时快速响应的极致效率。箭元科技元行者一号的验证型火箭,正是在东方航天港完成了首次海上飞行回收试验。

未来,杭州制造的“钱塘号”火箭,很可能将这里作为主要的发射场,形成“杭州制造、海上发射、杭州回收维修”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