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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资助她们十五年,换来的是被遗忘在病房,和一座无字空碑。当她们发现我癌症晚期的真相时,我已不愿再见

1我资助两个青梅多年,为她们铺路垫后。将自卑敏感的白榆捧成炙手可热的当红作家。让自闭抑郁的何玉变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外科专家

1

我资助两个青梅多年,为她们铺路垫后。

将自卑敏感的白榆捧成炙手可热的当红作家。

让自闭抑郁的何玉变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外科专家。

可后来,白榆否认书里我的存在和付出。

反而感谢周程陪伴了她三年风雨不离不弃。

并把我捐赠的小学改成男助理的名字替他博取流量和名声。

而何玉更是为了赴周程的约,临时取消我的手术。

导致我因为被耽误治疗截肢,支撑着空荡荡的右腿被遗忘在病房。

她却理所当然,“是你教我的做人要有信用,我答应周程了就不能放他鸽子。”

我彻底死心,将准备拿出来的癌症诊断书一点点撕碎。

……

我拨通之前留的殡葬电话,“帮我留一个坟墓吧,对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收尸。

火葬以后麻烦将我的骨灰下墓,钱我稍后就会打到你们卡上。”

对面声音有些沉默,随后问道:“请问您这边没有一个家属吗?”

我没有回答,对面心领神会。

“那好,按您之前挑选的。

位置很不错,有桑树还有很多花草,空气也很好。

请问先生您的名字,我们好替你将名字照片做成墓碑,方便朋友扫墓。”

我摇摇头,“不用,我的墓碑上不用照片和名字,空碑就可以。”

反正,这个世上也没有任何在乎我的人。

还不如,彻底从这个世界悄无声息离开。

对面答应后,我嗯了一声。

“我时间不多了,如果出事我会通知你们。”

又聊了几句,我把定金打了过去。

看向手里染血的八音盒,笑容苦涩。

何玉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为了保护这个八音盒遭遇的车祸。

而她的主人,却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弃我而去。

我踉跄着拄着拐杖走出病房,想将八音盒送给何玉,然后永远离开。

刚到走廊,迎面看到了周程和何玉白榆三人,周程被两人围在中间,有说有笑。

这一幕三年前原本属于我,可现在,我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周程看到我赶紧跑过来扶住我,“安哥,你没事吧?怎么一条腿都没了?

何玉,你怎么能为了见我中途离开手术台呢?”

周程一脸嗔怪,语气却没有多少愤怒质问。

而何玉不满地看向我,嘟了嘟嘴。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不中用,不过就是晚了几个小时。

我和阿程你见面不得化妆打扮吗?

行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可以了吧?”

何玉不耐烦的神态让我心口一窒,恍如千万根钢针扎进血肉里,不断游走。

我满心绝望,下次注意……下次,是指我的另一条腿吗?

明明三年前的何玉,会在我因工地钢筋受伤后,因为没有床位只能在走廊等待。

何玉与医护人员争执不休,要求他们赶紧处理我的伤势。

无果后会自责哭泣,心疼地抱着我。

那时的她会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

“我一定要赶紧毕业,成为最厉害的医生。

以后安哥哥不管受什么样的伤,都有我在,不需要等。”

誓言犹然在耳,人心却瞬息万变。

曾经我阑尾炎需要手术,何玉双手颤抖。

是我亲手帮她握紧手术刀,让何玉在我身上完成了第一次手术。

替她塑造信心,消除恐惧。

如今她却在手术中途离开,即使我处于麻醉,可泪水也从我眼角滑落。

导致我匆忙被缝合后,等待下一场手术安排中,腿部恶化只能截肢。

当年的信任变成一把回旋镖狠狠扎进我身体。

我拿出八音盒递给何玉,手有些轻微颤抖。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是你小时候丢失的八音盒。

上面还有我给你刻下的名字,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收好……”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玉接过送给周程。

她一脸讨好,“阿程,我知道你喜欢收藏一些老物件,这个八音盒是很多年的款式了。

有一定收藏价值,据说绝版了,你要不要?”

我怔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何玉。

可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周程不着痕迹地看向我,眼底露出明显的嗤笑和嫌弃。

他把玩着八音盒,随后砰的一声,八音盒摔得四分五裂。

只剩那首儿时的歌谣还在断断续续响动。

我缓缓蹲下身,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无力迷茫。

小时候何玉因为家庭暴力自闭抑郁,发生家庭惨剧后,父亲坐牢,母亲抢救无效死亡。

爷爷奶奶不愿意要女孩,亲戚朋友觉得何玉古怪。

是我父亲收留了何玉,而我也是用这个八音盒一点点走进何玉心里。

在无数个她无法入眠,抱头痛哭的时候,只有门外永远亮着的暖光,和门背后的我。

以及她床头这个芭蕾女孩不断转动的八音盒,陪着她度过无数黑暗,迎来曙光。

后来八音盒丢失,为此何玉原本缓和的精神状态再次恶化。

我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中紧紧抱住她。

不厌其烦安慰她,哼唱着八音盒里的歌谣。

我曾经答应过何玉,“相信我,我一定会替你找到八音盒的。”

现在,我完成了约定。

可她,却不需要了。

周程向我道歉,“抱歉啊安哥,我手抖没拿稳。

再说了,这八音盒也没什么收藏价值,旧得都可以当废品卖了。”

我抬起头,眼底有愤怒,可何玉却拦在周程身前,皱着眉叫保洁。

“赶紧把这里的垃圾扫一下,别让病人踩到滑倒了。”

我神色受伤,喉头发紧。

“垃……圾?”

我苦苦守护的情谊,找寻多年的儿时记忆。

在她眼里,居然只是她可以随手送人,随意丢弃的垃圾。

何玉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那不然呢?”

何玉的反问让我喉咙里再也无法发出一句完整的音节。

我自嘲一笑,“你说得没错,垃圾,就该丢掉。”

2

我准备离开,周程却一路追了过来。

他一把拉住我,满脸虚伪的笑容。

“对了安哥,白榆把你一手捐赠资助的学校变成以我的名义,你不介意吧?”

白榆看向我,眼神里充满着警告,好像我只要摇头,她就会立马让我闭嘴。

我嘲讽一笑,“不介意,只希望你能好好经营这所学校,让孩子们安心读书。”

周程笑容更深,“我已经开了捐款渠道,并且让社会人捐钱的爱心人士都能来学校参观。

还专门留了一面墙,让社会人士留名,还可以和孩子们随意拍照发网络。

对了,我还准备了农家乐和一些活动,让孩子们和那些爱心人士互动游戏。”

我眉头皱紧,“学校不是盈利机构,孩子们更不是你用来赚钱的工具!

那些孩子大部分家庭贫困,你要是随意让他们合照发到网上,会对他们心理造成巨大压力。

还有什么农家乐互动游戏,社会人士进出学校,会加大不安全因素!”

周程却一脸委屈,一副我很不可理喻的模样。

“白榆,你说我做错了吗?我不过就是想让学校有更大知名度,让孩子们能得到资助而已。”

白榆走过来双手抱胸,“安桑,你当初不告而别,三年杳无音讯。

回来就开始指点江山,你以为你是谁啊?

是,这所学校你花了很多心血,也是你资助的。

可是三年你都没有管,都是我和周程负责的。

我认为周程没错,那些孩子有书读就不错了,讲什么自尊?”

我瞳孔颤动,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和我青梅竹马的女孩。

我到底倾注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积蓄。

她心里最清楚,可她却轻描淡写否认我的所有。

更让我感到失望的是,明明她当初就是因为山里家庭贫困,无法读书。

是我资助白榆,让她能读书识字,考上大学逃离大山。

当初白榆就读的希望小学,也是因为当时校长让社会人士和孩子们合照。

那些城里人的高傲自大和光鲜亮丽,让她产生了自卑敏感。

一遍又一遍盯着自己破旧的布鞋,在镜头前她的窘迫一览无遗。

还引来居心不良的人员,险些酿成大祸。

可如今,她却理所应当说出这些话。

撕碎那些孩子的伞,让她们淋着雨惊慌失措。

远处围来几名记者,白榆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将我推开。

我没有力气支撑,只能倒进泥水坑里,狼狈难堪。

记者询问白榆,“听说您这本《桑榆》,是以周程先生为原型的吗?”

白榆和周程十指相握,对着镜头笑着说:“当然,周程是我的男主角,是我的灵感来源。

同时他也是善良有爱心的人,愿意给孩子们一个学习的机会。

遇见他,是我的幸运。”

记者看向身后浑身脏污的我,“那您身后那位先生是?”

白榆转过头一脸嫌恶,“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汉,脏死了,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

她眼底的厌恶深深刺痛了我的双眼。

风的呼啸声和车鸣声从我耳边穿过,我的大脑却只剩轰鸣声。

整个人如同被电流窜过,发出滋啦滋啦的灼心疼痛。

白榆和周程转身离开,那些嘲笑声此起彼伏,恶意扑面而来。

窒息让我呼吸艰难,浑身都因为绝望而颤抖。

湿透的衣服像冰一样紧紧贴在我的皮肤上,像是被毒蛇缠住。

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我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

她是不是忘了,曾经是我和她站在大山上。

给她送来城市夜景和大学城的明信片,一次次替她塑造信心。

是我在她被家里逼着嫁人的时候。

顶着被打得头破血流和满身伤痕,义无反顾将她从泥潭深处拉出。

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走出崎岖的山路,即使双腿瘫软双眼发黑,也从未停下。

更是我紧紧护住她的稿件,跑遍了全城的出版社,一家家祈求他们能出版白榆的作品。

甚至她现在都不知道,她的第一个读者,那个陪伴她五年的读者是我。

也不知道,她出版的第一本书是我自费,每一单都是我在大街上发传单推销的。

我陪了她十五年,可却抵不过周程三年的温情。

我的存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她磨灭。

她的眼神从原来的柔情炽热,到如今的冰冷嫌恶。

只用了,短短三年……

她答应过,新书发布会上会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她书里的男主角。

是那棵在风雨中护着她成长的桑树,让她破茧成蝶。

可现在,我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过客。

也好,那就再不相见。

3

住院期间,我没再等到白榆或是何玉的一次探望。

哪怕何玉就在这所医院任职,可她却宁愿绕开都不愿和我相见。

我独自办理出院时,听见何玉正在楼梯间打电话,语气温柔。

“阿程,你肠胃不好,记得喝我给你炖的粥。

我给你开的药还有养胃的补品,按照我给你标注的按时吃。”

我提着药拄着拐杖,转身时被人撞倒,药撒了一地。

我蹲下身慌乱捡起,眼前却出现一双白色平底鞋。

我抬起头,对上何玉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喉头发紧,刚想开口,何玉却冷漠打断。

“滚开,别挡路。”

没有说出的话被我生生咽下,我让开路。

何玉踩着我的药毫不犹豫离开,对比她对我和周程的态度。

我还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一瘸一拐回到我在沪城的家,这原本是我和白榆,何玉的家。

爸妈离世后,我们相依为命。

如今,我该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我用钥匙转动门锁,却发现根本无法打开,陌生的女人推开门。

“你是谁?”

我有些愣神,“我是这个房子住户……”

女人不耐烦打断,“这房子早就卖给我了,你要是有事就找之前的房客。

对了,还有这两个朱砂手串,打扫的时候找到的,也顺便扔一下。”

门砰一声关上,一张纸条轻飘飘落下,两串朱砂手串发出清脆的响声。

却像是抡起的锤子砸在我心脏,让我猛地颤动。

我看向自己手腕的红色朱砂手串,整个人摇摇欲坠。

记忆里我将朱砂手串戴在何玉和白榆手上。

我们三个的手串都刻着自己的名字。

我像个小大人一样摸着她们的头。

“朱砂手串能够祈福保平安,你们别弄丢了。”

可何玉和白榆却用她们的头发编织成线,穿过我的手串。

她们笑着说:“青丝能抵灾,安哥哥一定要平安顺遂。”

我鼻头泛酸,喃喃自语。

“偏偏,我不平安也不顺遂。”

我蹲下身,认出了纸条上是白榆的号码。

我拨打过去,很久才接通,我声音沙哑。

“白榆,房子你们已经卖了,那我的东西呢?”

白榆走到安静的地方,但我明显能听到周程的声音。

“有价值的当废品卖了,没价值的扔进垃圾桶了。”

我呼吸急促,“那我们的照片,你也扔了吗?”

白榆不以为意,“周程帮忙搬家的时候,觉得那些相册照片散落一地很麻烦。

所以我和何玉就把照片烧了,谁知道你还会回来。”

我喉头涌起一股腥甜,情急之下,几口星星点点的血迹喷洒在楼梯上。

白榆声音有了些变化,“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