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回国一年的李宗仁受邀参加国庆观礼,站在毛主席身边的一幕,如此殊荣让他倍感荣幸,笑得合不拢嘴。
可就在观礼前几天,李宗仁心里还揣着一块石头。他回国后住在北京,平日深居简出,最怕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客人”看待。这次接到观礼通知,他反复问身边工作人员:我坐哪里?要不要讲话?会不会给安排到远角去?
工作人员只回了一句: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国庆当天上了天安门城楼,李宗仁才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毛主席身旁不远处。他一时不敢迈步,站在原地整了整衣领,又拉了拉袖口。旁边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说往前站。
他刚站定,毛主席转过身来,朝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德邻先生,回来一年了,习惯了吧?”
李宗仁连声说习惯、习惯,脸上笑开了。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个瞬间,他嘴还没合拢。
观礼结束后回到住处,李宗仁把外衣挂好,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家人以为他累了,他却突然开口:“今天这一站,比我当年在台儿庄还提气。”
可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第二天,有人送来一摞群众来信,多是询问他对时局的看法。李宗仁翻了几封,脸色慢慢沉下来。他对身边人说:“这个话不好回,回轻了不实在,回重了又怕说错。”
他后来只挑了一封最朴素的信回了,信里没谈大道理,只写了一句:“我在天安门上看见底下人山人海,心里就一个念头——回来的路没走错。”
再后来,李宗仁不再提观礼那天的事。直到有旧部从海外来信,拐弯抹角问他:“那边到底怎么样”,他才回了一句话:“站上去那一刻是笑,坐下来想日子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