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前世的时候,我的女儿和小叔家的儿子一同迎来了高考这一重要时刻。
距离进入考场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婆婆却还在那儿翻箱倒柜,反反复复地挑选着两个孩子要穿去考场门口拍照留念的衣服!
我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满心担忧着两个孩子会因此耽误了考试。
也顾不上婆婆那张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的脸,一个劲儿地催促着赶紧出发。

然而,换来的却是婆婆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
“今天可是我沈家大孙子的重大日子,当然得穿得体体面面的!去那么早有什么用?又不会加分,人那么多挤来挤去的,再碰着我孙子可怎么办?”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所剩越来越少。
我拉着丈夫的袖子,苦苦哀求了一遍又一遍,他这才极不情愿地开着车送两个孩子前往考场。
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小叔家的儿子没能考上。
婆婆立刻指着我,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当时像催命鬼一样催个不停!我孙子能发挥失常吗?”
“我孙子考不上,那谁也别想考上!”
婆婆硬是逼迫着我的女儿跟堂哥一起放弃学业。
女儿终究没能承受住家里施加的重重压力,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竟然选择了寻短见。
可后来我才偶然发现,女儿的死根本不像表面呈现的那样简单!
我紧紧攥着相关证据,正准备前往警局。
没想到,婆婆和丈夫竟然勾结在一起,把我活生生地折磨致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两个孩子高考的那一天。
这一回,那些曾经伤害过我和女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易饶恕!
1。
“这件行嘞!大牌子,穿出去多有面子。”
“这件也蛮不错,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能考上好大学的样子!”
“我孙子这长相,穿啥都跟电视里的小童星似的,快把那件蓝条纹的也拿过来试试!”
家里客厅里,婆婆斜靠在沙发扶手上,一边嗑着瓜子,丈夫沈明宇和小叔子沈明辉并排坐在一旁。
沈浪抱着一堆衣服从卧室慢悠悠地晃出来,腰杆挺得直直的,每走一步都要甩一下胳膊,活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早就在门口攥着书包带等了半小时的女儿,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嗡嗡:
“妈妈,考点的门六点半就关啦……”
沈浪耳朵挺尖,立马停下脚步,瞪圆了眼睛:
“沈筱栀你烦不烦呐?”
“大伯昨天才讲过,从咱们家到一中,骑电动车都用不上十分钟,你急着去占位置啊?”
他这话刚说完,婆婆就把手里的瓜子盘往茶几上一推:
“女孩就是没个稳当样儿,高考这么重要的事儿,不得穿得体体面面的?”
“你们娘俩穿的——”她用眼角瞟了瞟我和筱栀洗得泛白的T恤,“破破烂烂的,多不吉利。”
丈夫沈明宇翘着二郎腿,摸了摸下巴:
“你瞎操心啥呀?我昨天特意绕了三条近路,我的车技你还不信?”
“耽误不了筱栀进考场。”
我没吭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眼睛盯着墙上挂钟的指针一点点往六点靠近。
上一世的画面像针一样刺痛着我的脑子——
筱栀攥着准考证蹲在考场门口哭,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的声响,还有她红肿的眼睛,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紧紧攥住筱栀的手,指节泛着青白,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难受得说不出话。
女儿以为我在担心她的考试
凑到我耳边小声安慰我:“妈妈别紧张呀,我不是早就保送航大了嘛。”
上辈子我为了不让婆婆和小叔子眼红。
特意把女儿保送航大的事儿藏了起来没说。
催着俩孩子去考试,说到底也是为了沈浪着想。
可到头来他们一点好都不领情。
婆婆还在那儿盯着大孙子的模样不停地夸。
手机突然弹出老师的消息。
【沈筱栀和沈浪还没到吗?考场外都没见着孩子了!】
之前老师给丈夫打了好几通电话。
可他全给挂断了。
老师也给我打了好几回。
我看着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婆婆一家人。
默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又瞅了眼时间。
不出所料的话,丈夫说的那条近道。
这会儿早因为车祸堵得水泄不通了……
而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多管闲事!
2
距离考试只剩十五分钟的时候,丈夫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跟沈浪说可以准备出门了。
婆婆也总算给她大孙子挑好了一套合心意的衣服。
“早点走吧,还得在考场外拍照留念呢。”
为了让家里人都能陪着俩孩子去考场。
丈夫特意借了一辆小型巴士。
沈浪高二那年从乡下转学到女儿的学校。
小叔子直接让沈浪住到我们家,跟女儿一起上下学。
和沈浪一同来的,还有孩子们的奶奶。
婆婆向来重男轻女,沈浪的亲妈又早早地抛下他出了国。
所以婆家上下对沈浪那是有求必应,宠得跟小皇帝似的。
女儿虽说心里有点别扭,可学习从来不用人操心,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
上一世我虽说清楚婆婆和小叔子一家心里藏着嫉妒。
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藏着那么恶毒的心思。
幸好,我重生了一回……
一家人坐上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车上放着激昂振奋的音乐。
我眼睁睁看着丈夫把车拐进了那条近路。
巷子特别窄,只能勉强通过一辆车。
连掉头的空儿都没有。
车子刚开进去,前方就出现了停滞不前的车辆。
丈夫皱着眉头使劲按喇叭:
“这是咋回事?这条路从来都不堵车的呀。”
丈夫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小叔子下车去前面查看路况。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
还剩六分钟。
婆婆拉着沈浪的手,还在一个劲儿地夸他优秀。
小叔子跑着回来了:
“最前面出了连环车祸,路彻底堵得死死的了!”
“什么?”
丈夫不敢相信地大声吼道。
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接着挂挡就要往后倒车。
可已经来不及了。
这会我们车后面早已排起了长长的车队。
丈夫扯着嗓子大喊:“都他妈让一让!我们要送孩子去高考!”
沈浪额角冒出了汗珠,拽着奶奶的袖子问:“奶奶,这可咋办啊?咱们会不会迟到?”
婆婆声音颤抖地拍着他的手:“不会的,乖孙,你大伯和你爸在呢,肯定不会迟到。”
话虽这么说。
可前后的车都像被钉住了一样,半点挪动的迹象都没有。
小叔子和丈夫终于慌了神,这才想起低头看手腕上的手表。
两人摔开车门就冲出去,对着前后车的司机吼:“没看见我们要送孩子高考吗?都让开!耽误了孩子考试你们担得起吗?”
“赶紧让道!我儿子要是迟到,我跟你们没完!”
一大家子人全都急红了眼,个个皱着眉头盯着前后堵得严严实实的车流。
我再度垂下眼,瞥了眼手机——离迟到就剩一分钟了!
“疯了吧你们?高考都开始半小时了!现在在这喊什么喊?”
“就是,真把孩子高考当回事,早半小时就该到了,现在考试都开始了,在这耍什么威风?”
“谁不是堵在这?有能耐你们飞过去啊!还高考,连提前出门都不知道,装什么重视?”
沈浪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手腕上的表——指针终于停在了迟到的时刻!
他急得在车厢里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已经开始了!”
“都怪你们!说肯定能赶上,还磨磨蹭蹭换衣服、拍什么全家福,现在好了,考试都开始了!”
3
婆婆紧紧攥着手中的遮阳伞,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不断地往下淌。
她一边一个劲儿地拍着沈浪的后背,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他,让他别着急。
正乱作一团的时候,丈夫拉着小叔子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快下车跑!堵成这副模样,车根本动不了,跑过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就是就是,前面根本看不到头,赶紧下去吧!”
沈浪把书包猛地往肩上一甩,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骂个不停:
“都怪你们磨磨蹭蹭的!”
除了丈夫留在车里等着挪车,我和婆婆、小叔子跟着沈浪一同下了车。
我们顺着两排车中间那狭窄的缝隙,猫着腰,拼命地往前挤。
可才挤了没几步,就明白这根本没用。
上一世也是碰上这样的堵车情况。
不过那一次,我催促着大家提前半小时就下了车,一路狂奔着赶过去。
总算在打铃前两分钟把孩子送进了考场。
可今天……一切都来不及了……
考场门口早已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静止了。
沈浪背着书包,呆呆地站在铁门外,眼睛直直地盯着里面的教学楼。
婆婆一把拽住保安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着:
“我们真的是被堵车给耽误了,您行行好,让我孙子进去吧?高考可是孩子一辈子的大事啊!”
说着,她便翻开布包,摸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往保安手里塞:
“出来得太急,没带多少,我让我儿子回头立马去取,您要多少都行!”
“求求您了,可千万别毁了孩子的前程啊!”
保安皱着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知道高考重要,怎么不提前出门呢?”
“考试都已经开始十分钟了,规定就是规定,谁来都没用。”
保安坚守原则,不肯通融,直接把婆婆塞过来的钱递了回去。
沈浪望着这混乱不堪的局面,猛地一下把书包摔在地上,大声吼道:
“全都怪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机会!”
“连考试都赶不上,你们拿什么来赔我!”
沈浪从小就在沈家上下的百般宠惯中长大,碰到事情只知道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考场外围满了等着孩子的家长,看到撒泼的沈浪,都不住地摇头议论:
“每年都有这种不懂事的孩子。”
婆婆本来想哄劝正在撒泼的沈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变得狡黠起来,直直地盯着我和女儿。
“秦筝,两个孩子都没赶上考试,你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是沈家的长媳,最应该把孩子的事情盯紧,现在孩子没考上,全是你的错!”
我冷笑两声——果然又是这副老样子,好事从来轮不到我,坏事全往我身上推。
女儿忍不住替我辩解:“这跟妈妈有什么关系?”
“妈妈凌晨四点就起来做早饭,一遍又一遍地叫我们起床吃饭。”
“她早就催了好多遍要早点走,是你们非要换衣服、拍照片才耽误的!”
婆婆被女儿这毫不留情面的话呛得脸涨得通红。
“你个赔钱的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抽你!”
我立刻把女儿拉到身后护着。
冷冷地瞪着婆婆。
“你要是敢碰我女儿一根头发?”
婆婆被我眼中的狠劲给震慑住了。
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刚好这时丈夫冲了过来。
听说两个孩子都没赶上考场。
他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那只能明年再考了。”
婆婆立刻撒起泼来:
“我们家小浪肯定得复读。”
“你家那丫头片子复什么读?赶紧出去打工挣钱!等我给她寻个好人家,多要些彩礼才是正事……”
婆婆嘴里说着上一世让我最头皮发麻的打算。
我语气冰冷地打断她:
“我女儿的确不用复读。”
“她早就被航大保送了。”
4
我的话如同一颗惊雷,炸得他们瞬间都呆立在了原地。
沈浪率先蹦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对着女儿破口大骂:
“沈筱栀!你到底存的什么坏心思!”
“你们故意耽误我参加高考,是不是因为沈筱栀早就拿到保送名额了?”
婆婆也回过神来,眼神犹如淬了剧毒一般,死死地盯着我。
可就在这时,沈浪竟然掏出手机,开启了直播。
恰巧最近高考是大众关注的热门话题。
他刚在直播间里说自己高考迟到了。
热度瞬间就往上飙升。
直播间一下子就涌进了好几万人!
“家人们呐,我没能赶上考场。”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是被我大伯母给坑了。”
“她让自己女儿早就保送了,今天故意耽误我时间,不让我进考场——我这辈子算是被她给毁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沈浪守在考场外进行直播,网友们大多都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再加上婆婆也出现在镜头之中,老泪纵横。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啊,都是沈家的孩子,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做长辈的,最希望的就是一碗水端平,哪能偏心成这个样子。”
“我那大儿媳妇向来就不待见我这孙子,可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妈,她怎么能毁了孩子的一辈子啊?”
网友们义愤填膺地留言:
【故意拖着不让孩子进考场,这和犯罪有什么两样?】
【连自家的孩子都不能一碗水端平,哪能指望她对小叔子的孩子好?可这手段也太狠毒了,直接就断了孩子的前程啊。】
【孩子本来就没妈,当大伯母的该多疼爱一些才是,结果做出这种事,简直是没有心肝!】
网友们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一边倒地开始谩骂起来。
沈浪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眼看着就要突破十万。
婆婆把丈夫拉到镜头前,质问道:
“你是沈家的老大,长兄如父,你媳妇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地下的爹吗?”
“爹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照顾好你弟弟,你都忘了?”
丈夫盯着屏幕上如雪花般刷得飞快的骂声。
脸色越来越紧绷。
最后红着眼眶,怒目而视着我。
“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筱栀能保送,凭什么不让小浪也走这条路?你凭什么这么厚此薄彼?”
我忍不住嘲讽地笑出了声。
“你们沈家的人是不是都疯魔了?”
“我女儿能保送是因为她在物理竞赛中拿了一堆奖项,她成绩一直都在年级前几,是拔尖的水平。”
“沈浪有什么?成绩处于中游不说,还因为打架被记了三次大过,学校凭什么给他保送名额?”
婆婆双眼变得猩红,大声喊道:
“闭嘴!我孙子才是最优秀的!”
“秦筝,你害我们沈家唯一的孙子没赶上高考,你女儿也别想顺顺利利地去上大学。”
她用力拽了一把旁边的丈夫胳膊。
丈夫瞥了一眼热闹非凡的直播间:
“筱栀不能去航大。”
“要是小浪要复读,为了公平起见,筱栀也得跟着复读一年。”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有人跟着附和,也有人替我们鸣不平。
女儿看着亲生父亲这副模样,慌得一直紧紧攥着我的袖子。
我走到丈夫面前。
刚好进入了镜头。
当着十万网友的面。
我狠狠地扇了丈夫一巴掌!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咬着牙说道:
“沈丛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妈打的什么算盘!”
我转向镜头,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都被他们给骗了。”
“他们不光污蔑我,对我女儿还有更卑鄙的算计。”
5
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飙升到顶点。
所有观众都紧紧攥着手机,眼巴巴地等我拿出确凿证据。
可婆婆和沈浪却坚信我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在旁边不屑地翻着白眼,发出阵阵冷笑。
紧接着,我掏出手机,翻出提前精心录好的视频,点击了播放键。
这场考试明明九点就正式开考。
然而在八点四十的时候。
沈浪还在一家人的夸赞声中,不紧不慢地换着衣服,还摆着各种姿势拍朋友圈。
婆婆和小叔子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视频里,我和女儿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可根本没人理会我们。
【我的天呐,九点考试就开始了,八点四十还没出门呢,这迟到是必然的啊!】
【大伯母一直在不停地催促,根本没人听啊!我之前错怪她了,必须得给她道歉!】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着急,他不迟到才怪呢!】
婆婆完全没想到我会把他们在家磨磨蹭蹭的样子拍下来。
她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沈浪看到直播间的评论风向发生了转变。
赶忙开口辩解:
“大家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我们不着急是因为大伯说能抄近路,他车技厉害得很,肯定不会迟到!
“可、可是……”
我提高音量质问他:
“可是什么?”
“可是抄近路的时候出了车祸,你们被堵在路上了,是不是?”
沈浪连忙附和:“就是啊!都怪那起车祸把路堵得死死的,我们根本过不去,这真不是我们的错啊。”
我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接着我播放了丈夫和小叔子在堵车巷子里的视频——
他俩对着前后车辆破口大骂的模样,瞬间引发了网友们的强烈反感。
网友们的眼睛可亮着呢,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算有车祸导致堵车,要是早出门十分钟说不定就能避开了,这根本算不上迟到的合理借口。
果不其然,沈浪和婆婆很快就被网友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沈浪急得满脸通红,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能辩解的话。
婆婆急得一把将我从镜头前推开:
“大家可千万别被她给带偏了!”
“她就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偷偷让自己女儿保送也就算了,现在还耽误我孙子上大学——她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见不得我孙子好!”
婆婆以为这么说能赢得大家的支持,让她站在有利的一方。
可她这话一出口,恰恰暴露了自己重男轻女的想法。
见网友们又开始指责她重男轻女,
她立刻摆手,试图辩解,说自己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
“我对孙子孙女疼爱的程度都一样,所以才想让俩孩子一起上大学啊。”
“都是我家的孩子,我不可能只关心孙子。”
“孙女能上航大我也高兴,可孙子连高考都没参加,他得多难受啊?我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我看着满脸忧愁的丈夫,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特意站到镜头前,冲着婆婆发问:
“你说公平?你哪点体现出公平了?”
“沈浪能继续读书,我女儿才十八岁你就逼她嫁人换彩礼,这叫哪门子公平!”
婆婆愣了一下,立刻反驳:
“我啥时候这么干了?”
我掏出丈夫的手机,
翻出他跟婆婆的聊天记录,
两人两天前的对话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沈母:【筱栀一个丫头片子,都十八了还读啥书?】
沈丛山:【现在哪有姑娘十八就嫁人的?这不太合适。】
沈母:【有啥不合适的?村里哪家姑娘不是十七八就成家?村长家说了,筱栀嫁过去直接给二十万彩礼!】
沈母:【二十万啊!你不用再花钱供她读书,还能净赚二十万。】
沈母:【筱栀以后得挣多少年才能攒够二十万孝敬你?你想过没?】
临下车的时候,我特意把沈丛山的手机拿走了。
这段对话就是两天前发生的。
沈丛山明显是对这二十万彩礼动了心思。
最后他回复的是:我想想。
看到这里,上一世的仇恨一下子涌上心头。
我连杀了他们母子的念头都有了!
沈丛山压根没想到手机会在我手里。
他心里清楚跟沈母的打算有多荒谬。
所以他看都没看,就抢过我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秦筝!你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是不是?”
6
上一世女儿的自杀,始终是我心口最难以愈合的伤口。
起初我也和旁人一样,以为她是被婆婆拦着不让上大学,才绝望跳楼的。
可当我整理她的遗物时。
居然翻出了她那条沾着血渍的内裤!
裤裆处还沾着一团来历不明的乳白色黏液。
活到这个岁数。
不用送验我也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自打沈浪高考落榜后。
家里的气氛就没好过,天天互相指责。
我成了全家的出气筒。
女儿虽说烦透了这样的日子。
可她打小就开朗乐观。
哪怕婆婆天天念叨着不让她读大学。
我也拼了命护着她。
为这我甚至跟丈夫提了离婚。
所以说她是因为家里的压力寻短见。
我是半点儿都不信的。
攥着那条内裤,我红着眼眶找丈夫对质。
女儿自杀那天,家里只有他和婆婆在。
我像疯了似的在屋里又哭又闹。
终于逼出了那个让我浑身发冷的真相。
原来婆婆早就在农村给女儿订了亲。
为了让女儿断了上学的念头,乖乖嫁过去。
他们居然把那户人家的儿子喊到家里,说是让两人“相亲”。
实则是伙同那人对女儿做了猪狗不如的事!
女儿受不住这样的侮辱,连等我回家的念头都没了,直接从阳台跳了下去。
我攥着证据正要去派出所报案时。
婆婆和丈夫联手把我害到没命。
重活一世,我每一步都在为跟沈家拼个鱼死网破做打算。
拍视频、录音频、收集各种能当证据的东西。
本来我没打算把事情闹到网上让所有人围观。
可沈浪倒先恶人先告状开了现场直播。
那我也就没必要给他们任何一个人留脸面。
直播间随着手机摔在地上彻底中断。
沈家人全都瞪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看我的样子,就像从来没认识过我似的。
沈丛山咬着牙问我:
“秦筝,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我紧紧攥着女儿的手,盯着他们那副恶毒的嘴脸。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怎么不先问问自己?”
沈丛山对我有恩,这我承认。
我们是在医院里认识的。
当时他父亲心脏病发危在旦夕,我母亲肾衰竭也撑不住了。
我们俩曾一起在手术室外,为各自的亲人祈祷。
后来也算有缘,我们的父母同时进了ICU。
我得承认,那段日子多亏有他在。
我们互相支撑、互相安慰、互相给对方打气。
最后他父亲比我母亲先走一步。
我一边替他难过,一边也对母亲即将离开充满了恐惧。
沈丛山处理完父亲的后事,
又回到医院,向我求了婚。
他说他偷偷去跟我母亲做了配型。
他说他愿意捐一个肾给我母亲。
就因为这样,母亲靠着他捐的肾,多活了好几年。
看着我嫁人生女。
也算圆了心里的一桩事。
我也一直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他性子软和,有爱心,对家里的事从不含糊。
可偏偏就是这份好。
沈丛山对婆家和小叔子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
我也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
直到上一世他把我推向绝路的瞬间我才明白。
他娶我,从来都不是因为喜欢。
不过是想用自己的一颗肾。
换一个落户京城的资格!
秦家虽是没落的书香门第。
早不如从前风光,却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京城户口对外地人而言。
比攀天梯还难。
沈丛山借着和我结婚。
不仅拿到了我妈主动给的房子。
更落了京城户口。
连小叔子的孩子都能跟着在京城落户参加高考。
沈家从农村一步步扎进京城。
彻底翻了身。
自然就用不着我了。
我把沈丛山和他妈藏着的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家里那层遮羞布被我直接扯烂。
沈丛山红着眼吼我:
“秦筝,你居然一直跟我耍心眼。”
“你从来就没把我、把我家人当自己人是不是?”
“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们一家人!”
我摇头:
“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们。”
“你们真当我是从头至尾都好糊弄的傻子吗?”
“沈丛山,沈浪到底是谁的孩子,你以为我真的被蒙住了?”
这句话像把刀,一下扎得所有沈家人脸色煞白。
上一世直到死都绕在我心里的疑问,终于在咽气前有了答案。
为什么沈丛山对沈浪比对亲女儿还疼?
为什么家里什么事都要以沈浪为先?
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亲儿子啊!
沈丛山娶我之前,在老家早就结过婚了。
可他为了自己的打算,狠下心离了婚,把亲儿子送去给弟弟养。
当初为了沈浪的户口,我们吵过多少次?
他却偏要坚持把沈浪过户到自己名下。
这下,他的儿子才算彻底名正言顺了。
而我和女儿,不过是他用来达到目的的棋子罢了。
我看着沈丛山和婆婆慌慌张张的模样。
“秦筝,没有证据别乱说话!”
婆婆指着我吼道。
“沈丛山也矢口否认:你是不是魔怔了?”
“孩子高考的事还没弄清楚,你在这瞎扯什么?”
我嗤笑一声,一字一句开口:
“有什么不清楚的?有本事就让沈浪去复读。”
“但这之前,我要跟你离婚。”
7
考场外的这场闹剧,总算落了幕。
我拽着女儿的手转身就走,压根没往那个所谓的家回。
再说了,那地方本来就不是属于我和女儿的家。
那些杂物根本不值当,今早他们磨磨唧唧拖延的工夫。
我已经悄悄把我和女儿的证件、所有要紧物件都塞进了她的小书包。
自然,还有那张存着钱的银行卡。
那个家里的房子是我妈当初赠予沈丛山的。
我打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回来。
权当是回报他当初给我妈捐的那颗肾。
我领着女儿回了妈生前留给我的另一处洋房。
这处房子沈丛山从来都没听说过。
妈走之前给我留了好些能傍身的东西。
她怕我往后一个人过,会被婆家拿捏欺负。
所以老早就给我备齐了能兜底的所有东西。
我和妈名下除了这处洋房。
还有两间商铺。
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界。
这些都是她和我爸攒了一辈子的家底。
进了洋房,女儿特别高兴。
因为再也不用被沈浪抢玩具、抢大床、抢电脑了。
这儿的每一样东西都完完全全属于她。
她激动地抱着我,脆生生说谢谢妈妈。
夜里女儿睡熟了。
我翻开手机,看见沈丛山发了好多消息过来。
大多是威胁我的话。
他觉得我离了他压根活不下去。
说不定得带着女儿饿肚子。
他还说房子早就是他的名字,就算离婚我也别想分到半分。
可我一条都没回。
我连夜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
沈家的所有东西我都不打算要。
我只想要女儿的抚养权。
跟沈丛山谈离婚的那天,他把他妈也带过来了。
沈母听说我什么都不图之后,嗤笑了一声说:
“倒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分不到沈家的钱。”
我笑着反问:“财产我可以不要,那孩子你们想要吗?”
沈母跟沈丛山对视了一下:
“秦筝,不是我们非要跟你抢孩子。”
“沈筱栀是沈家的血脉,本来能给我们赚二十万彩礼,你要是把她带走,我们上哪找这笔钱去?”
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
还从没听过这么荒唐的话!
“沈丛山,你觉得你妈说的这些,法院能认吗?”
“夫妻离婚,想跟我要女儿的彩礼钱,你觉得法官能同意?”
沈丛山抿紧了唇。
他不是不懂法律,沈母这要求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要是没法协议离婚,那就走诉讼。
起诉你重婚。
沈丛山在农村的老婆,根本就没跟他离婚。
这是我昨天晚上整理我们俩的财务流水时发现的。
我们的共同账户流水里,每个月沈丛山都会莫名取走一笔固定的钱。
后来发现他通过微信给一个女人转过账。
我翻他微信聊天记录时刚好察觉到这件事。
那时候我还误以为他转的是沈母的小号。
我将证据的复印件摔在桌上:
“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净身出户。”
“重婚罪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得坐牢。”
沈丛山的脸色顺着我的话渐渐沉了下来。
他从没料到向来温顺少言的我会这般咄咄逼人、气势凌厉。
沈母压根不清楚状况。
还叫嚷着要和我打官司。
可沈丛山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肯定输。
毕竟他和那位前妻早就有两年的实质夫妻关系,还生了个儿子。
所以就算沈母死活不答应。
他依旧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
8。
三十天冷静期。
这三十天冷静期里,我半点没放松,一直藏着掖着不让沈家察觉出半点异样。
不然以他们那副恶劣性子。
肯定会跑去撤销离婚申请。
可天不遂人愿,沈丛山的弟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我和女儿搬去洋房住的事。
特意找人查了我的财务情况。
接着沈丛山就去撤销了离婚申请!
他们还把我和女儿堵在了小区里。
沈母在门外大声拍门喊着:
“秦筝!你这个骗子,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我儿子可是给了你妈一颗肾啊!那是活生生的一颗肾啊!你居然就这么对待我们,给我滚出来!”
女儿缩在房间角落,肩膀抖得像片被风卷着的叶子
可有些事总得过这道坎
我抿着唇锁上女儿的房门,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转身拉开了家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
沈母的巴掌已经带着风抽在我脸上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那
接着她胳膊一抡,我踉跄着摔在玄关的地砖上,尾椎骨传来钻心的疼
沈丛山攥着手机跟在沈母后面,眼神里带着股阴恻恻的狠
他弟弟沈丛海吊儿郎当晃着钥匙串,裤脚沾着不知道哪来的泥
母子三个像冲关的地痞,直接撞开我往屋里闯
东张西望的模样活像翻找赃物的土匪
“秦筝你个狐狸精,藏着这么多家底瞒我们这么久?”
“这房子装得跟金殿似的,还有两个商铺——你说,这得值几百万?藏着掖着不吭声,你安的什么心?”
我撑着地砖没起来,抬头冲沈母喊:
“这是我妈留的遗产,婚前就公证过,跟你们沈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沈丛山捏着下巴把客厅扫了一遍。
确认没装监控。
抬脚就往我腰上踹了一脚,恶狠狠说:
“之前还敢拿重婚罪威胁我?你藏着资产就干净?”
“秦筝,当年要不是我送你妈去医院,她能撑到签捐献书?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疼得额角直冒冷汗,咬着牙说:
“我妈已经把老房子无偿给你了!你还想抢什么?
“器官捐献书上清清楚楚写着无偿!你别想反咬一口!
沈母扑过来揪住我的头发,左右开弓扇了我两个耳光,指甲刮得我脸颊生疼
“冲我儿子喊什么?贱货!”
沈丛山蹲下身,指尖漫不经心勾着我下巴:
“之前提的离婚我已经撤了。”
现在得重新谈拢财产分割的事。
我声音发颤问:“你要做什么?”
沈丛山扯了扯嘴角:
“洋房跟商铺都归我,孩子留给你。”
我嘴角渗着血,笑得分外凄凉:
“你白日做梦。”
沈母咂了下嘴:
“她就会嘴硬,等会把筱栀那丫头领回去,嫁给村长家儿子,咱们还能赚笔彩礼。”
“什么航大,什么高材生,我呸,她也配得上?”
我眼尾红得要滴血,吼道:
“你敢!”
沈母恶狠狠朝我吐了两口唾沫:
“我有什么不敢?”
“你跟我儿子还没离婚,她就是我沈家的孙女。”
“我是她奶奶,想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安排,她要是敢闹,我就绑着她去拜堂。”
“丫头片子,过了洞房夜就老实了,还上什么大学?在家安安生生生娃才是正路!”
我挣扎着爬起来扑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
可我本来就被打得浑身疼,哪还有力气。
沈丛山伸手就把我摔在地上。
沈母踩着粗跟鞋,一脚接一脚往我身上踹。
两人边骂边对我动手。
还要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
可我刚拉开门要出去,
就和已经赶到的警察撞了个正着!
9。
沈丛山母子三人全被警方带走。
涉嫌入室抢劫和群殴伤人。
我被送进医院后,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二级。
我坚决不同意和解。
沈丛山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他母亲和弟弟各判两年。
这段时间里,我拿着被殴打的证据和他重婚的材料提起离婚诉讼。
法院当庭判决准予离婚。
我和女儿终于解脱了。
我卖掉了名下的商铺和洋房,打算带女儿离开这座城市。
临走前,沈丛山提出要见我和女儿最后一面。
隔着看守所厚厚的玻璃,沈丛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问我警察怎么会来得那么巧,毕竟当时我根本没时间报警。
我冷笑两声:
“我是没法自己报警,但有的是人能替我报。”
“你们母子三个当时在我家的所作所为,全被几十万人盯着,有的是网友会帮我报警。”
从沈母开始砸门的瞬间,
我就做好了所有应对的准备。
我打开手机直播,把手机塞进正对客厅的柜子缝隙里。
家里确实没来得及装监控,
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他们从进门起对我的殴打、谩骂,还有对我女儿那些恶心的算计,
全暴露在几十万网友的眼前。
网友们纷纷刷屏要帮我报警,只是不知道具体地址。
当时被他们锁进卧室的女儿,也偷偷在直播间发了留言。
她精准报出了家里的具体地址。
生怕被那三个人察觉。
连声音都不敢出,只央求网友赶紧帮她报警。
于是在数万网友的实时关注里。
警察直接把他们堵在了我家——这个正在发生的案发现场。
“其实我不是没能力跑,也不是不会自己报警。”
“关键是你刚撤销了离婚申请,要是我提前报警,你们受的惩罚肯定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所以……”
“所以你就故意挨着打不还手,故意把我们往火头上撩。”
沈丛山抢在我前面开口。
他扯出个苍凉的笑:
“秦筝,我自认你妈走了之后,对你也算尽心尽力。”
“你怎么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连挨打都愿意,非要把我送进去?”
他之前非要见我们一面,原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我望着玻璃那头跟我一起过了快二十年的男人。
“你的问题可真够可笑的,沈丛山。”
“其实我从来都清楚你是什么货色。”
我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在外头养了人,知道你偷偷转走了家里的钱。”
“我甚至知道你早就想把我们母女踹了——毕竟你的小三都怀上了。”
“打从你对我妈的态度里我就明白,你永远不可能站在我这边。”
“但我都忍了。”
“一来你是筱栀的亲爸,我不想让她从小就没爸爸;二来你确实救过我妈一命,让她能看着我结婚、生女,了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后来女儿要高考了,我更没法因为咱俩的事搅乱孩子的心情。
可当我察觉到你和你妈对我女儿那些丧心病狂的算计后。
我打定主意再也不妥协。
“沈丛山,别觉得委屈,这都是你该受的报应!”
沈丛山还想和女儿说两句话。
可女儿没给他机会。
我带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监狱,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让女儿放心去追她的梦想。
我也试着去寻回自己的梦想。
往后的日子里,我们的人生只会越走越亮。
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伤害!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