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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娶不到我娘,就让太子娶我为妃,入宫前我娘叮嘱道:小的不听话往死里揍,但老东西千万别动

狗皇帝沈策娶不到我娘陆惊澜,便一道圣旨将我塞给了他儿子沈胤做太子妃。离京前夜,母亲将一副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和一枚刻着“如

狗皇帝沈策娶不到我娘陆惊澜,便一道圣旨将我塞给了他儿子沈胤做太子妃。

离京前夜,母亲将一副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和一枚刻着“如朕亲临”的玄铁令牌交到我手中。

她叮嘱我:“太子不听话,往死里揍,但宫里那两个老东西千万别动。”

我乖乖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大婚当晚,太子果然借口皇后头痛,撇下我去尽孝。

我褪下嫁衣,带着令牌直闯凤仪宫。

当着他母后的面,我将那碗安神汤灌进他嘴里。

他挣扎怒吼,却被我轻易扣住手腕。

皇后气急败坏地晕厥过去时,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殿下,来日方长。”

他看我的眼神,终于从厌恶变成了清晰的忌惮。

01

皇帝沈策年轻时就对我母亲陆惊澜念念不忘,求而不得,那份执念最终变成了针对我的恶意。

一纸突如其来的赐婚诏书,把我塞给了他儿子沈胤,做那个看似尊贵、实则危机四伏的太子妃。

谁不知道,如今端坐中宫的顾皇后,视我母亲为毕生仇敌?

我嫁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离家前夜,母亲将一只不起眼的乌木匣子推到我面前,神色是少见的凝重。

匣子里没有珠宝,只有几样东西:一副轻薄如绢却刀枪难入的金丝软甲,一枚刻着古老纹样的玄铁令牌,还有一卷以药王谷密文写就的帛书。

“阿妩,”母亲唤着我的小名,指尖划过那些物件,“陛下这步棋,既要兵权,也要人质。”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边关的风,“宫里容不下天真,每一步都得算。”

她模拟着顾皇后可能使出的种种手段——下毒、构陷、毁誉,我则一一拆解应对。

直到我说出最后一个方案,她才微微颔首,却又补上一句:“明枪易躲,笑里藏刀才最要命。”

我抚过冰凉的软甲,点了点头。

心底那份“入京本就为了掀翻棋盘”的念头,如暗火燃烧。

大婚当夜,东宫红烛高烧,映得满室华光。

我顶着沉甸甸的凤冠,坐在铺满锦绣的喜床上,视野所及皆是一片压抑的红。

礼乐声还未完全散去,殿外便响起内侍尖细急促的通传,说顾皇后头风骤发,痛不可当,急召太子前往侍奉。

这借口拙劣得令人发笑。

我端坐未动,只隔着盖头,听见沈胤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地远去,甚至夹杂着几声对边关粗鄙之地的低声嗤笑。

满殿的喜庆瞬间凝固成尴尬的寂静,我能想象那些侍从宫女低垂的脸上,是怎样的怜悯或嘲弄。

我没有发作,甚至抬手制止了欲言又止的陪嫁侍女云舒。

直到宾客散尽,更漏声起,我才起身,褪去外层繁复的嫁衣,露出底下便于行动的劲装,将母亲给的玄铁令牌收入袖中。

“更衣,”我的声音平静无波,“随我入宫,为皇后娘娘‘侍疾’。”

凤仪宫外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我没有硬闯,而是让云舒上前,依足规矩向守门的首领太监递上我的名帖。

“太子妃陆氏阿妩,忧心母后凤体,特于新婚之夜前来侍奉汤药,恳请面见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以尽孝道。”

那太监面色变幻,显然未曾料到这一出,迟疑着进去通传。

良久,殿门才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名贵熏香与淡淡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顾皇后端坐凤椅,面色红润,哪有一丝病容?

太子沈胤立于其侧,见到我一身劲装而非嫁衣,眉头立刻皱起。

“陆氏,”顾皇后先发制人,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深更半夜,擅闯宫闱,你可知罪?”

我缓缓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抬头时,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忧虑。

“臣女不敢。正因深知礼法,才更惶恐。殿下为大婚之主,却于吉时离席,虽则孝心可嘉,然则大婚礼制乃国之常典,天子赐婚更显天恩。”

我的声音清晰稳定地回响在殿中,“若因侍疾而废大礼,恐天下人非议殿下轻慢圣意,亦使娘娘慈名有损。故臣女斗胆前来,愿代殿下侍奉榻前,使殿下可全礼数,亦全孝道。”

沈胤脸色一沉:“巧言令色!孤行事,岂容你置喙?”

我不疾不徐地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双手奉上。

暗沉的玄铁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光,上面古老的“如朕亲临”四字,让满殿空气骤然一紧。

“见此令,如陛下亲临。”我的目光掠过沈胤,最终落在顾皇后瞬间僵硬的脸上,“臣女非为置喙,实乃奉陛下旨意完婚。如今礼未成,太子离席,臣女持令而来,只想问殿下一句:今夜,是孝道重,还是君命重?殿下是要臣女持此令,回禀陛下‘太子因孝废礼’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顾皇后的指尖掐进了凤椅扶手。

沈胤的脸在烛光下青白交错,他死死盯着那令牌,又瞪向我,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却终究在那块代表绝对皇权的玄铁面前,被死死压住。

他极其缓慢、几乎是一步一顿地挪到我面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屈辱。

“好……好一个陆阿妩。”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伸手,近乎粗暴地扯落了我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飘落,我终于看清他的模样,剑眉星目,本是俊朗,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

他也看清了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随即被更深的厌恶掩盖。

“礼成了,”他甩开盖头,声音冰冷,“你可以回去了。母后需要静养,孤要留下侍奉。”

“殿下此言差矣。”我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已揭了盖头,你我便是夫妻一体。母后不适,儿媳岂有独自回府安枕的道理?”

我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宫人,语气不容置疑:“将备好的安神汤端来。既是为尽孝,汤药之事,岂能假手他人?”

沈胤想甩开我,手腕却被我扣住。

我自小在边关习武,手劲岂是他这养尊处优的太子可比?

他挣了一下没挣脱,脸色更差。

顾皇后眼看儿子受制,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厉声道:“陆阿妩!你放肆!还不松手!”

“母后息怒,”我手上力道未减,面上却一片恭顺,“殿下许是担忧过度,心神不宁。这安神汤,正该殿下先饮,以安殿下之心,方能更好地侍奉母后。”

说着,我从宫人颤抖捧着的托盘上端过那碗浓黑的汤药,递到沈胤唇边。

他紧抿着嘴,怒视我。

我手上微微加力,他腕骨吃痛,“啊”地一声低呼,嘴唇下意识张开。

碗沿一倾,温热的药汁便灌了进去大半。

他猝不及防,呛得连连咳嗽,汤药顺着下颌流下,污了前襟,狼狈不堪。

“皇儿!”顾皇后惊怒交加,猛地站起。

“母后,”我放下空碗,迎着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您看,殿下用了药,心神定能安稳些。这侍疾之事,有儿媳从旁协助殿下,必能周全。”

顾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竟是“你……你……”几声,身子一晃,向后倒去,这次看着倒真有几分像气急攻心了。

凤仪宫里顿时乱作一团。

沈胤挣脱我的手,扑到凤椅边,连声唤着“母后”。

我静静站在一片混乱中央,看着眼前这幕母子情深的戏码,心底波澜不惊。

直到皇帝沈策闻讯匆匆赶来,看到的便是皇后“晕厥”,太子衣冠不整、满身药渍,而我这个新妇,垂首恭立在一旁,袖中的玄铁令牌只露出一角。

皇帝的视线扫过全场,在沈胤红肿的脸颊和污浊的衣袍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我身上,眼神深邃难辨。

不等他开口,我已盈盈拜下,主动请罪。

“臣女陆阿妩,御前失仪,惊扰母后,请陛下责罚。今夜之事,皆因臣女见母后病重、殿下心焦,情急之下行事鲁莽所致。恳请陛下允准臣女留宫侍奉,待母后凤体安康,臣女甘领任何惩处。”

我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澄澈地望着他,声音放轻,却足以让近前的人听清。

“若陛下与殿下觉得臣女不堪为配,……臣女亦不敢有怨,只求陛下恩准,放臣女返回北境,侍奉父母膝下。”

沈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准备好的斥责在喉头滚动,却终究没有吐出。

他需要北境陆家的铁骑,需要这桩婚姻作为纽带。

此刻罚我,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废我,更等于自打脸面,前功尽弃。

沉默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良久,皇帝才沉沉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皇后需要静养,太子妃……亦辛苦了。今夜之事,就此作罢。太子,带你媳妇回府去吧。”

沈胤难以置信地抬头:“父皇!”

“回府!”皇帝的声音陡然严厉,不容置疑。

沈胤浑身一颤,低头咬牙:“……儿臣遵旨。”

回太子府的马车上,我们各坐一端,沉默如同实质。

车帘外,京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一如这皇城深不见底的重重帷幕。

我知道,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而沈胤看我的眼神,除了厌恶,终于染上了一丝清晰的忌惮。

这很好。

02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太子沈胤几乎是逃离了寝殿,留下满室清冷。

我并未如寻常新妇般黯然神伤,反而在云舒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薄施粉黛,特意在眼下勾勒出淡淡的青影,一副憔悴羸弱、彻夜未眠的模样。

“主子,真要如此吗?”云舒为我系好披风带子,眼中隐有忧色。

“做戏,便要做足。”我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荏弱的脸,与昨夜凤仪宫中扣腕灌药的女子判若两人,“皇帝要权衡,我便给他一个必须权衡的局面。”

宫门未开,我已跪在了宫门前最显眼的青石板上。

初秋的晨风寒意侵骨,我挺直背脊,姿态恭谨而卑微。

早朝的官员们陆续到来,见到宫门前这一幕,无不驻足侧目,低声议论。

“这不是昨日刚大婚的太子妃吗?”

“怎的跪在此处?瞧这脸色,怕是……”

“听闻昨夜太子被急召入宫,留新妇独守空房,今晨便如此……唉。”

流言如风,迅速在等候上朝的官员中蔓延。

几位素来耿直、与父亲有旧的武将,更是面露愤慨,望着我的眼神充满同情与不平。

皇帝身边的掌印大太监匆匆赶来,满脸堆笑,好话说尽,只想劝我起身入内。

我垂着眼帘,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臣女不敢。昨夜御前失仪,惊扰圣驾与母后,陛下虽仁慈未当即责罚,然臣女心中惶恐,无颜面圣。唯有在此叩谢天恩,静候陛下发落。此乃臣女本分,亦是陆家家训,不敢或忘。”

我说得越是恭顺知礼,越衬得皇家此事处理得刻薄蹊跷。

大太监急得满头汗,又不敢强拉,只得跺脚回去复命。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太子沈胤来了,他显然是从被窝里被紧急叫起,衣衫虽齐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烦躁与眼底的乌青。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语气先是强硬:“陆阿妩,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立刻起来,回府去!休要在此丢人现眼!”

我恍若未闻,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

他见威慑无效,咬了咬牙,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诱哄与不耐:“昨夜是孤不对,冷落了你。只要你此刻起来,跟孤回去,今夜……孤定去你房中,可好?”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微微一动,抬起苍白的脸,眼中泛起虚弱的泪光,声音细若游丝:“殿下……肯来扶臣女一把吗?臣女跪得久了,腿已麻木。”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轻蔑与得意,似乎觉得女人果然好拿捏。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准备将我拉起。

就在他用力的一刹那,我暗运巧劲,身体非但不借力起身,反而顺着他用力的方向,猛地向后一撤!

“哎呀!”

一声惊呼,我整个人像是被他狠狠推搡一般,向后跌倒在地,发髻微散,月白的衣裙沾染了尘土,看上去愈发可怜无助。

我捂着脸颊,抬头望向他,眼中瞬间蓄满震惊、委屈与难以置信的泪水,声音颤抖着,陡然拔高,足以让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官员听清:

“殿下!臣女知道您身有隐疾,乃是难言之痛!”

“臣女既已嫁您,便决意守口如瓶,此生绝不向外吐露半分!”

“您为何……为何还要因此迁怒于臣女,竟在宫门之前,众目睽睽之下,对臣女动手?!”

死寂。

宫门前仿佛连风声都凝固了。

所有官员,文臣武将,乃至守门侍卫,全都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沈胤那张先是茫然、继而涨红、最终变得铁青扭曲的脸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又看看跌坐在地、泪如雨下、声声控诉的我,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一切。

“孤……孤没有!你血口喷人!”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想扑上来,却被我凄然欲绝的眼神和周围瞬间变得锐利、怀疑的目光钉在原地。

“殿下!”我泣不成声,字字锥心,“臣女自知出身边陲,粗鄙不堪,难入殿下青眼。可臣女的父亲,是镇守北境二十载、身上伤痕累累的镇国公陆沉渊!陆家满门忠烈,碧血丹心,难道……难道还换不来殿下对陆家女儿一丝一毫的容情吗?!”

这番话,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烫在在场所有武将的心头。

“太子殿下!”一位性如烈火的老将军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声如洪钟,“纵有千般不是,太子妃乃陛下亲赐,功臣之女,岂可如此折辱?!”

“当众殴打妇孺,岂是储君所为?!”

“此事必须奏明陛下,求个公道!”

群情瞬间激愤,尤其是武将阵营,几乎炸开了锅。

沈胤百口莫辩,面对一众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他甚至不敢再碰我一下,生怕又落下什么“实证”。

这场闹剧,以皇帝紧急下旨而告终。

我被十六抬凤辇风风光光“护送”回太子府,身后跟着一长串皇帝赏赐用以“压惊”的珠宝绸缎,以及一队奉命前来“请脉安神”的太医。

而太子沈胤,则因“行为失当,有损天家颜面”,被皇帝当朝申饬,罚俸一年,并禁足东宫一月,无诏不得出。

至于顾皇后,也因“教子无方,驭下不严”,被罚抄经百卷,闭门思过。

回到太子府,阖府上下噤若寒蝉,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恭敬中带着深深的畏惧。

我挥退了诚惶诚恐的太医,褪下衣裙,露出绑在膝上厚实柔软的棉垫。

云舒一边帮我取下,一边抿嘴笑:“主子这出戏,真是唱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我揉了揉确实有些酸麻的膝盖,淡淡道:“不过是把别人想扣过来的脏水,先泼回去罢了。这一个月,总算能清静些了。”

03

禁足令下的东宫,表面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我乐得清闲,每日赏花喂鱼,翻阅从府库里找出的杂书,偶尔带着云舒去京城最繁华的西市逛逛,买些新奇玩意儿,听听市井趣闻,仿佛真是个不问世事的闲散妃子。

相比之下,沈胤的日子就难熬得多。

他出不了府,皇帝还特意派了一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的孙嬷嬷来“照看”太子起居,美其名曰“导其向善,敦促学业”,实则是监视他,并确保他每晚都必须宿在我的寝殿。

沈胤恨我入骨,自然不肯与我同床,甚至不愿同室。

我也不屑与他虚与委蛇,便命人在外间安置了一张舒适的软榻。

他每晚便憋着一肚子火,蜷在那榻上,辗转反侧。

孙嬷嬷每日清晨来“请安”,见太子总是神色憔悴、眼窝发青地从外间出来,而我则神采奕奕地从内室梳洗完毕,老脸上便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略带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皇室开枝散叶的希望。

这误会显然被她添油加醋地报回了宫中。

不久,我便接到了顾皇后病愈后设宴相邀的帖子,地点在御花园的沁芳亭。

宴席的规格极高,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诰命夫人、名门闺秀几乎都被请来了。

珍馐美馔,丝竹悦耳,衣香鬓影,极尽奢华。

顾皇后见到我,未语先笑,亲自起身携了我的手,拉我在她身旁落座,那份亲热劲儿,仿佛我们真是情同母女的婆媳。

她绝口不提之前种种,只满口夸赞我“识大体”、“有将门虎女风范”,又对我“身子单薄”表示关切,当场赏下一株据说有百年气候的老山参,一对南海进贡的莹润东珠,还有好几匹流光溢彩的云锦。

最后,她命心腹宫女捧上一个紫檀雕花的长条锦盒,亲自打开。

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凤口衔下三串细密的金丝流苏,尾端缀着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华贵非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瞬间吸引了所有女眷的目光。

“好孩子,”顾皇后亲手将步摇簪在我发间,抚着我的手,语气慈爱得能滴出蜜来,“胤儿年轻气盛,若有不当之处,你只管来告诉母后,母后定为你做主。你远嫁而来,母后不疼你,谁疼你?”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羞赧与感激:“臣媳谢母后厚爱。”

步摇沉甸甸的,金丝流苏垂在颊边,随着动作轻晃。

我端着酒杯,婷婷袅袅地在席间走动应酬,确保每一个人都看清了皇后所赐的这份“殊荣”。

耳中飘过几位夫人的低语。

“看来之前是误会皇后娘娘了,娘娘对太子妃真是疼爱有加。”

“是啊,这般重赏,可见看重。先前……许是太子妃初来乍到,有些误会罢。”

我心中冷笑,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席面。

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似乎并无异常。

然而,当皇后笑着又拍了拍手,命四位身段窈窕、容貌姣好、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的宫女上前,说是“赏给太子妃使唤,增添些伶俐人手”时,我终于明白了她今日铺陈这场大戏的真正目的。

送人是假,往太子身边塞眼线、给我添堵,才是真。

我面上不露分毫,依旧是那副感激模样,谢恩收下。

宴至中途,丝竹声越发缠绵。

我正与一位侯爵夫人寒暄,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景象摇晃重叠,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云舒……”我低唤一声,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太子妃!”

惊呼声四起。

我倒在地上,只觉得鼻间温热的液体涌出,口中腥甜更甚,视线模糊中,似乎看到自己衣袖上沾染了暗红的血迹。

“传太医!快传太医!”顾皇后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预先安排在偏殿的太医很快赶到,一番诊视后,老太医脸色煞白,跪地颤声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子妃……太子妃这是中了毒!”

“中毒?!”顾皇后霍然起身,又惊又怒,“岂有此理!在本宫宴席之上,何人如此大胆?中的是何毒?可危及性命?!”

“此毒……颇为蹊跷,”太医额角见汗,“微臣初步查验,似非经口而入,倒像……倒像是通过肌肤接触,缓慢渗入,毒性猛烈,幸得发现尚早,若再晚些,恐伤及心脉!”

席间顿时一片哗然,女眷们人人自危,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杯盘,又看看倒地不起、唇色发青的我。

顾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查!给本宫彻查!所有经手饮食、器物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我虚弱地靠在匆匆扑过来的云舒怀里,气若游丝道:“母后息怒……臣媳入宫前,只在府中与殿下共用过早膳,并无异样。入宫后,也只用了席上酒水……”

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惊恐地睁大眼睛:“莫非……莫非是这酒菜……”

“不可能!”顾皇后断然否定,语气斩钉截铁,“御膳房层层把关,本宫宴客,岂容纰漏!定是你在宫外误食了不洁之物!”

就在这时,云舒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指着我的发间:“主子!您的步摇……步摇的颜色!”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发髻那支华美的金步摇上。

只见原本金光灿灿的凤凰身躯和点翠羽毛,此刻竟隐隐透出一股不祥的幽蓝色泽,尤其是凤口衔着流苏的接口处,颜色最深。

太医急忙上前,小心取下步摇,拿出银针、药粉等物仔细查验。

片刻后,他噗通一声跪倒,声音发颤:“回……回娘娘!毒……毒源找到了!正是这支步摇!其上淬有南疆奇毒‘幽蓝烬’,与太子妃所中之毒,一般无二!”

满场死寂。

所有目光,从步摇,缓缓移到了脸色骤然惨白的顾皇后脸上。

南疆奇毒。

而宫中尽人皆知,顾皇后的生母,便出身于南疆一个神秘的部族。

我适时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沾染血迹的脸颊滑落,不再发一言。

无声的指控,比任何言辞都更锋利。

顾皇后张了张嘴,看着那支步摇,又看看我,再看看周围那些瞬间变得惊疑、疏远、甚至暗含指责的目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我。

她脸上的慈爱面具寸寸碎裂,最终凝固成一个扭曲僵硬、混合着震怒与一丝难以置信恐慌的神情。

“不……不是本宫……是陷害!这是陷害!”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却已然失了一国之母的从容。

“母后……”我艰难地睁开眼,望着她,眼中充满了破碎的信任与深深的哀伤,“臣媳……臣媳真的不知……为何会这样……”

话音未落,我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染红了云舒的衣袖,彻底晕厥过去。

场面彻底失控。

这场赏花宴,最终以太子妃中毒、皇后涉嫌下毒的惊天丑闻,仓皇收场。

我被紧急移往偏殿救治,而顾皇后,则在无数道异样的目光中,僵硬地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百口莫辩的刺骨寒意。

御花园的风,依旧带着花香,却已浸满了阴谋与毒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