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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听牧民爷爷讲那过去的事情——关于1953年的一颗“火种”

牧民爷爷今年八十七岁,耳朵早已有些背,可只要一提起七十多年前的往事,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就会泛起光亮。那天在甘南草原上,我

牧民爷爷今年八十七岁,耳朵早已有些背,可只要一提起七十多年前的往事,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就会泛起光亮。

那天在甘南草原上,我静静坐在他身旁,老人抬手,轻轻指向墙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娃,你知道咱甘南第一座工厂,是咋来的不?”

我轻轻摇了摇头。

昏黄的灯光漫过岁月的痕迹,爷爷缓缓开口,把我带回了那段不曾亲历的、滚烫的旧时光。

“那会儿,这儿啥也没有。”

1953年,爷爷刚十四五岁。那时的甘南,天还是这片天,草原还是这片草原,可人们世代住在帐篷里,守着祖辈传下的放牧日子过日子。家里养着几十头牦牛,鲜奶多得喝不完,可除了打酥油、做成酸奶、晒成奶渣,再没有其他利用价值,半点都变不成过日子的指望。

爷爷眯起双眼,仿佛一眼望穿了七十年的光阴。

“有一天,公社来人通知,说国家要在咱这儿建奶粉厂,让大家把牦牛养好,以后鲜奶能换钱。我当时心里直犯嘀咕:奶粉厂?那是个啥稀罕玩意儿?”

“帐篷里,搭出来的工厂”

没过多久,真的来了一群人。有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有戴着眼镜的技术员,还有一群和我们一样的牧民小伙子。他们就在这片草原上,支起了几顶大大的帐篷。

爷爷抬手指了指窗外那片开阔的草场。

“那就是最早的‘厂房’。帐篷里支起几口大锅,架上最简单的设备,就这么开始干了。头一批奶粉,就是用这些最朴素的办法做出来的。那时候不懂啥叫开拓者,现在回头想想,那可不就是在草原上拓荒吗?”

“那些扎根高原的‘外乡人’”

爷爷讲得最多的,是那些从内地赶来支援的技术员。

“有个姓陈的师傅,外地人,说话温温软软。他手把手教我们怎么挤奶更干净、怎么保存鲜奶不变质。冬天高原冷得刺骨,他的手冻得裂开口子,还在一遍一遍耐心教。我那时候问他:陈师傅,你咋愿意来这么苦的地方?他只说:国家需要,我就得来。”

爷爷顿了顿,声音微微发哑。

“后来,他在甘南待了一辈子,再也没回过天津。前些年走了,就安安静静埋在了这片他奉献一生的草原上。”

“那颗火种,一烧就是七十多年”

“你猜,当年那几顶帐篷的工厂,后来变成啥了?”爷爷忽然笑着问我。

不等我开口,他自己便欣慰地答道:“就是现在的燎原啊!从几顶简陋的帐篷,一点点变成了规规整整的现代化厂区。当年那批拼着命干事的人,要是能亲眼看看今天,该有多高兴。”

他望着照片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的早已不在人世,有的已是白发苍苍。

“那时候我们就说,这是一颗火种,只要不熄灭,终能成燎原之势。你看,这火,不就安安稳稳烧了七十多年吗?”

故事讲完了,夜色也彻底笼罩了草原。

我扶着爷爷回屋休息,老人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叮嘱:“娃,记在心里。咱草原能有今天的日子,是从1953年那几顶帐篷开始的。那不是普通的帐篷,那是草原的希望。”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一颗始于1953年的火种,从草原深处燃起,一路燃过七十余载春秋。它点燃的不只是一座工厂、一个企业,更是几代牧民的日子,一片土地的新生。

而我们这些听着故事长大的人,能做的,就是守护好这颗火种,让它一直明亮,一直温暖,一直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