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车祸危在旦夕,医院紧急来电,说只有我能救他。
真是天大的讽刺——半年前,前妻才坦白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我们因此离婚。
她跪在地上哭求的画面我还记忆犹新。
如今,她又在电话里哭着求我去献血。
我心乱如麻,终究不忍心看着叫了5年爸爸的孩子死去。
可当我献完血虚弱地醒来,前妻却跪在我病床前,说出了让我大脑一片空白的话。
01
深夜里,陆怀谨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硬生生拽出梦乡的。
他睡得正沉,那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卧室的寂静。
他皱着眉,摸索着抓过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上面跳动着一串来自“云州市”的陌生号码。
他带着浓重的睡意按下了接听键,喉咙有些干涩:“喂?”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语速快得像爆豆子:“请问是陆怀谨先生吗?这里是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中心。”
陆怀谨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睡意消散了几分。
那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您能立刻赶来医院一趟吗?情况非常紧急。”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让陆怀谨瞬间彻底清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您的孩子,陆星野,现在情况危急,急需大量输血抢救。”
护士的语速没有丝毫减缓,每个字都敲打在他的神经上。
“他是非常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我们血库的库存严重不足。”
“我们紧急调阅了档案,显示您也是同样的血型,您是我们在本市能最快联系到的、血型完全匹配的潜在供血者。”
陆怀谨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孩子?他哪里还有孩子。
那个他曾经当作心头肉养了五年的孩子,在半年前,就已经被证明不属于他了。
那是他的前妻林晚亲口承认的事实,陆星野,是她和她那位旧情人的孩子。
他至今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夜晚,林晚跪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泪流满面地承认了一切,而他,心如死灰,连头都没有回就离开了那个家。
第二天,他们就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干脆利落,仿佛要斩断所有不堪的过往。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陆怀谨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孩子……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陆先生,孩子失血非常严重,真的等不起了!”
护士的语气更加焦灼,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您是现在我们唯一能快速找到的、血型完全匹配的人。”
“求求您,先过来医院好吗?一切等孩子情况稳定了再说!”
就在这时,电话背景音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崩溃的哭声。
那声音陆怀谨太熟悉了,是林晚。
“怀谨……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求你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语断断续续,被巨大的悲痛切割得支离破碎。
“可是小野他真的快不行了……我求求你……救救他……就看在……就看在他叫了你五年爸爸的份上……”
陆怀谨的手抖得厉害,手机几乎要握不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投向卧室墙壁。
那里挂着一张有些年月的照片,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光下,隐约可见轮廓。
那是陆星野三岁生日时拍的。
照片里的小家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脸颊边,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昵,几乎要溢出相框。
02
三十分钟后,陆怀谨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门口。
他推开车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深夜的凉气扑面而来。
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紧张的寂静。
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医护人员似乎一直在留意门口,看到他急匆匆走进来,立刻有两三个人围了上来。
“是陆怀谨先生吗?这边请!”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护士语速很快,几乎是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里走。
“我们需要立刻给您做血型复核,这是输血前的必要流程!”
他们快步穿过嘈杂的急诊大厅,路过抢救区域时,陆怀谨的目光扫过长椅。
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林晚。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连衣裙现在显得空荡荡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脸上的妆容早就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眼睛红肿得厉害,在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看到陆怀谨出现,林晚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然而,她的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敢靠近。
“怀谨……”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下气声。
陆怀谨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脚步未停,跟着护士继续朝抽血检验室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林晚终于还是追了上来,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了他外套的袖子。
她的触碰让陆怀谨身体一僵。
“我知道你恨透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林晚仰着脸看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小野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这半年,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抱着你的枕头,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出差回来……他一直在等你……”
陆怀谨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动作幅度不大,但力度决绝。
“他不是我儿子,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感到一种尖锐的冷酷。
可半年前那个夜晚的画面再次侵袭脑海——她跪在地上,亲口承认出轨,承认孩子是别人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和心脏一起被撕得粉碎。
“可他一直以为你是他爸爸啊!他从会说话起就叫你爸爸!”
林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绝望。
“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真相!”
陆怀谨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结了霜。
“你当初瞒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说实话?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掏心掏肺养了别人孩子五年?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林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嘴唇,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旁边的护士焦急地看了看手表,催促道:“陆先生,时间真的不多了,孩子还在里面等着血呢!”
血型复核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RH阴性AB型,俗称的“熊猫血”,和患儿陆星野的血型完全吻合。
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拿着化验单,神情严肃地对陆怀谨说:“血型确认无误,和患儿完全匹配。”
“目前我们医院血库,加上从中心血站紧急调来的,同型血只剩下不到200毫升。”
“但根据手术医生的评估,孩子至少还需要800毫升。”
医生推了推眼镜,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如果您身体状况允许,并且愿意捐献的话……”
“我捐。”
没等医生说完,陆怀谨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养了五年,叫了五年爸爸。
就算那声“爸爸”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就算那份亲情从一开始就掺杂了污秽,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小生命,因为缺血而消逝。
医生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太好了!那请您先到旁边休息区坐一下,我们马上安排采血。”
“采血前需要做几项基本检查,请问您最近一周内有没有感冒、发烧、或者服用过什么药物?”
一系列快速的问询和检查后,护士将陆怀谨带到了专用的献血室。
房间很安静,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声。
透过献血室的大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抢救室门上亮着刺眼的红灯。
不时有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或护士匆匆进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重异常,让外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当采血针的针尖刺入他手臂静脉的时候,陆怀谨闭上了眼睛。
五年前,他和林晚结婚刚刚五个月,她就宣布怀孕了。
那时他刚从部队退役不久,在S市一家规模不小的安保公司找到了工作,收入不算丰厚,但胜在稳定,福利也不错。
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那个晚上,他兴奋得彻夜未眠,用手机查遍了孕妇注意事项、婴儿护理指南,甚至翻了好几本起名字的书。
陆星野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当里面终于传来那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时,他这个身高一米八六、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过的男人,竟然靠着墙壁,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护士把那个浑身通红、皱巴巴的小婴儿抱出来,轻轻放在他臂弯里。
小家伙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却神奇地伸出小小的手指,紧紧勾住了他的食指。
那一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护他周全,让他平安快乐地长大。
现在想来,真是荒谬绝伦,又讽刺透顶。
他拼尽全力想守护了五年的孩子,血管里流淌的,竟然不是他的血。
“怀谨……”
林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在献血室门口。
陆怀谨睁开眼,看见她站在门外,隔着透明的玻璃望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护士走过去,低声说:“家属请在门外等候,不要打扰献血者。”
“我就说两句话,就两句……”林晚哀求地看着护士,又看向陆怀谨。
护士询问般地看向陆怀谨,他沉默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
林晚这才轻轻推门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慢慢坐下,双手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小野出这事,全都怪我。”
她低着头,声音沙哑而微弱。
“今天下午,他非闹着要去城西新开的那个梦幻乐园。”
“我本来不想去的,这半年总觉得特别累,提不起精神……可他一直抱着我的腿哀求,说想坐那个最大的摩天轮,说你以前每个周末都带他去游乐园坐摩天轮,他说他想你了……”
陆怀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收缩,带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在摩天轮上,他一直趴着窗户往下看,小小的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嘴里不停地嘟囔,说要看看爸爸是不是在下面等他。”
林晚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紧握的手背上。
“我心情很差,就忍不住对他说,爸爸不会来了,再也不会来了。”
“他一听就哭了,哭得特别伤心,说肯定是他不听话,惹爸爸生气了,爸爸才不要他了。”
“我当时……我当时心里也乱得很,又烦又痛,就冲他吼了一句……”
“吼了什么?”陆怀谨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他抓着座椅扶手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已经清晰发白。
“我吼他,‘你哭什么!你本来就不是他亲生的!’”
林晚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瘫软在椅子上,捂住脸,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陆怀谨闭上了眼睛,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星野那张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小脸。
小家伙特别爱笑,每次听到他下班回家的开门声,都会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从房间里冲出来,撞进他怀里,用软糯糯的声音喊着:“爸爸抱抱!爸爸举高高!”
他还特别喜欢骑在他的脖子上,用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兴奋地喊:“爸爸最高!我看得好远呀!”
他曾经用稚嫩又认真的语气说,他要快点吃饭,快点长大,长得和爸爸一样高,一样有劲儿,那样就能保护妈妈,也能帮爸爸提东西了。
可这一切,如今都成了镜花水月,成了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
他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
那五年看似坚固的父子亲情,其基石竟然是一个如此不堪的谎言。
“星野……现在怎么样了?手术结束了吗?”陆怀谨睁开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问道。
林晚用力抹了把脸,摇头。
“已经做完手术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医生说内脏出血的情况比预想的严重,术后必须立刻输血支持,但血源一直没到位……”
“他现在……什么状态?”
“还没醒,一直昏迷着。”
林晚的声音又开始哽咽。
“医生说,如果在未来五六个小时内还输不上足够的血,孩子的心脏和肾脏就可能因为供血不足出现不可逆的衰竭,那就真的……”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也不敢去想。
第一次400毫升的采血完成了。
护士拿来温热的葡萄糖水和几块巧克力,轻声说:“陆先生,您需要休息二十分钟左右,补充一下能量和水分,然后我们还需要再采集300毫升。”
“不用休息,现在就可以继续。”
陆怀谨直接伸出手臂。
“可是短时间内捐献这么多血量,对您的身体负担会很大,可能会引起强烈不适……”护士有些担忧。
“我说现在就可以。”
陆怀谨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护士看了看脸色惨白、眼神哀求的林晚,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陆怀谨,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但请您先吃点东西,喝点糖水,至少让身体有个缓冲。”
陆怀谨机械地接过巧克力,掰开,放入口中咀嚼,又喝了几口葡萄糖水。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但他尝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喉咙发紧。
林晚坐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手指反复地蜷缩又松开。
“想说什么就说吧。”
陆怀谨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声音听不出情绪。
“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这样了。”
“怀谨,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欠你的,怎么还都还不清。”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但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告诉你。”
“是关于孩子亲生父亲的事?”陆怀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必了,我对他姓甚名谁,是圆是扁,没有任何兴趣。”
“不,不是。”
林晚摇了摇头,抬起泪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是关于……血型遗传的事情。”
陆怀谨终于转过头,正视着她,等待下文。
“小野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这个你知道。”
林晚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种血型的遗传,有它特定的规律……”
“所以呢?”陆怀谨打断她,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晚张了张嘴,那句话在唇边辗转,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了一句苍白的道谢。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救他。”
03
第二次采血进行到一半时,陆怀谨开始感到强烈的头晕。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耳朵里也响起持续的嗡鸣声。
负责采血的护士看到他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立刻停下了采血泵。
“陆先生,您不能再继续了!”
护士的语气很坚决。
“您今天已经捐献了400毫升,短时间内再抽取大量血液,对您的心血管系统会造成很大负担,非常危险!”
“我们已经紧急联系了市中心血站和省血液中心,看能否从周边其他医院或血库调配合适的血液过来。”
“调血需要多久?”陆怀谨强忍着不适,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是凌晨四点五十分。
“星野……还能等多久?”
护士沉默了片刻,避开了他逼视的目光。
“我问你,他最多还能撑多久?!”
陆怀谨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主刀医生说,如果一小时内还不能输上血,孩子的多个器官就会因为缺血缺氧开始衰竭,到时候就……”护士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下。
陆怀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住翻涌的恶心感和眩晕。
“那就继续抽。”
“不行!陆先生,这绝对不行!”护士急得直摇头。
林晚也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抓住陆怀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她的手冰凉而颤抖。
“怀谨!你会出事的!不能再抽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怀谨用力甩开她的手,因为虚弱,动作显得有些无力。
“孩子是你的,不是我陆怀谨的。我现在这么做,只是不想看着一条命在我眼前没了,不想以后心里留下个疙瘩,仅此而已。”
“怀谨,你听我说……”林晚的眼泪汹涌而出。
“让开。”
陆怀谨不再看她,目光直视着护士,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神里的坚持没有丝毫动摇。
“继续采血。”
护士左右为难,看着固执的献血者和几乎崩溃的家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重新调整了采血针的位置。
暗红色的血液再次顺着透明的导管缓缓流入血袋。
陆怀谨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耳边的嗡鸣声逐渐变成了尖锐的啸叫,连对面林晚哭泣的脸都开始扭曲、晃动。
他感觉自己像飘在冰冷的海水里,不断下沉。
“怀谨,你听我说……小野他……他其实是……”
林晚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从遥远的水面传来,越来越模糊。
他集中不起丝毫精神去分辨她在说什么。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他只听到护士惊慌的喊叫,和林晚那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贯穿他灵魂的哭喊:“怀谨——!”
随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陆怀谨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针,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流入他的血管。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初夏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一条条明亮的光带。
他试着动了动,浑身肌肉酸痛无力,脑袋也沉甸甸的,像灌了铅。
“你醒了?”
林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浓重的疲惫。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未消,脸色憔悴,嘴唇干裂起皮,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五岁。
“星野呢?”陆怀谨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沙哑得厉害。
“手术很成功,凌晨五点多就结束了。”
林晚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到他。
“医生说手术非常顺利,出血点都止住了。现在在ICU里观察,医生说只要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出现严重的感染或者并发症,就基本脱离危险期了。”
陆怀谨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和茫然。
“你昏迷了差不多七个小时。”
林晚继续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唇边。
“医生说你短时间内失血超过700毫升,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紧张,身体透支严重,引发了急性虚脱和短暂休克。”
陆怀谨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润泽了干涸的喉咙,却润泽不了他干涸的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那里一片空白,就像他此刻的脑海。
“怀谨,有件事,我不能再瞒着你了。”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是关于小野身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