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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郁、人格分裂、极端恋爱纠缠了15年后(三)

晨曦登场,失控开端大一那年的心理测试,我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填完了问卷,可结果出来时还是让我愣了一下 —— 曾经的中度抑郁症

晨曦登场,失控开端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半晌,轻轻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没当回事,毕竟这么多年的风雨都是自己扛过来的,再多一点又怕什么呢。

她宣泄情绪的方式带着一股毁灭性的疯狂。暴饮暴食成了她的常态,常常下课铃一响就冲去超市,抱回一大堆薯片、蛋糕、辣条塞满课桌,然后旁若无人地往嘴里塞,直到胃里翻江倒海、酸胀得直不起腰,才捂着嘴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眼泪直流才肯停下。

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后来晨曦还瞒着我偷偷报了学校附近商场举办的大胃王大赛。比赛那天她穿着宽松的 T 恤,在众人的欢呼呐喊声里甩开膀子狂吃,一碗接一碗的拉面、一屉接一屉的小笼包往肚子里填,硬是凭着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打败了所有对手,捧回了冠军奖杯。

没过多久,我的人格里又冒出来一个叫“曦曦”的家伙,她和阳光却带着自毁倾向的晨曦截然不同,骨子里满是挥霍的欲望,一门心思就想着花钱,而且是无休止地花——看到橱窗里的新款裙子会眼睛发亮,遇上好看的鞋子不管合不合脚都要买下。

为了满足她的购物欲,没钱的时候她就想方设法去搞钱,搞不到就厚着脸皮到处借钱,欠下一笔又一笔债。我清醒后,只能拼命挤出时间去做辅导老师,一节节课熬出来的辛苦钱,还没在银行卡里焐热,就被她悄无声息地挥霍一空。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一丝阻止她的力气都没有。

双重人格,生活崩塌

这场由两个人格主导的恋情,一晃就持续了整整五年。这五年里,我这个主人格被彻底排挤到意识的角落,像个沉睡的过客,对发生的一切都模糊不清,甚至渐渐忘了XXL的模样。

恍惚间,我只记得那段混乱的日子里,我和XXL住在一间满是烟火气的出租屋里,他每天穿着沾着水泥渍的工装出门,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尘土味,会给我带路边摊的烤红薯。

后来我才慢慢拼凑起零碎的记忆:这个男生学历不高,靠着一身力气在工地打拼,我的家里人知道后极力反对,说他配不上我,死活不肯接受这段关系,可XXL家里的亲戚却都格外喜欢我,每次去他家过年,他们都会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给我塞家乡的特产,说我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巴不得我们早点定下婚事。

他虽说学历不高,干的是又苦又累的水泥工活,却格外宠着晨曦和曦曦,每周发了工钱,总会雷打不动地拿回 500 块钱塞到 “我” 手里。这笔在旁人眼里不算多的钱,却能把两个人格逗得眉开眼笑 —— 对她们来说,这 500 块钱足够支撑好一阵子的小快乐,足够填满那些被过往阴霾笼罩的日子。

晨曦的快乐则简单直接得多,她总缠着XXL带她去吃各种好吃的,路边摊的烧烤、巷子深处的麻辣烫、分量十足的大碗面,她都来者不拒,一路从街头吃到巷尾,直到肚子胀得发硬、胆囊疼得直不起腰,才肯恋恋不舍地停下筷子。

很显然,最后我肄业了。对,我没有拿到那张本该属于我的大学毕业证书。

一次是刚发现不久就做了人流手术,另一次则拖到了五个月,不得不承受引产的痛苦。第一次怀孕时,前三个月的孕吐反应格外剧烈,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到最后甚至吐出血丝,喉咙火烧火燎的疼。

五个月的时候,我被带回了东北老家,某天晚上晨曦突然上身,偷偷去厨房对着一桌冷菜狼吞虎咽,好在肚子里的宝宝格外安静,没出现剧烈胎动。可随着肚子一天天隆起,妈妈还是察觉到了异常,眼神里的震惊与愤怒让晨曦和曦曦彻底慌了神,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

更让场面失控的是,他的弟媳也跟着掺和进来,在电话那头尖着嗓子嚷嚷,爆出我之前怀孕做人流的事,那语气里的刻薄与幸灾乐祸,像极了无能狂吠,只把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一向不善言辞的爸爸,就守在床边,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他想伸手扶我,又怕碰疼我,只能一遍遍用粗糙的手掌帮我擦去额角的冷汗,指尖抖得厉害,嘴里反复念叨着 “忍忍,再忍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盛满了藏不住的心疼与自责,好像疼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都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引产结束后,身体传来的疲惫与痛感,比宫缩时的撕裂疼更绵长、更磨人,这场经历显然给我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也正是在这份难熬的虚弱里,我真切地感受到,人格 “曦曦” 正在慢慢弱化。从前她总是强势地抢占我的意识,不管不顾地挥霍、发脾气,可现在,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就算偶尔冒出来,那种强烈的控制欲也淡了很多,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折腾几下就会沉寂下去。

妈妈重新把我带回了她身边,空气里都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这味道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裹着我混沌的神经。

那些木鱼声、诵经声,混着香烛的味道,像一团温温的雾,暂时把我裹住了,让我不用费力去对抗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声音。

那段时间,那个XXL,每天都像打卡一样出现在我家门口。我隔着门听他喊我的名字,声音闷闷的,却像针一样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他一遍遍说让我原谅他,让我跟他重新在一起,那些话落在我耳朵里,像听不懂的噪音,只让我想躲,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后来,她终于咬着牙报了警,又连夜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没有赶过来,只是在电话里直接联系了XXL,声音沉沉地警告了几句。我不知道爸爸具体说了什么,只听见门外那个反复纠缠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从那以后,XXL就没再出现过。

妈妈把我搂进怀里,拍着我的背,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可我连抬手抱一抱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靠在她身上,像一摊没力气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