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浩宇结婚五年,没有孩子,日子过得平淡却也安稳。
不像别人婚后总被催生的烦恼,我们俩达成过共识,顺其自然就好。
张浩宇开了家小型设计工作室,刚起步半年,平时不算清闲,但总会挤时间陪我。
我在事业单位做行政,工作稳定,朝九晚五,偶尔加班,也能提前安排好。
那个周三的晚上,我下班回到家,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张浩宇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语气比平时凝重些。
“语然,你回来了,先洗手吃饭。”
我放下包,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他平时做饭,总会絮絮叨叨跟我说工作室的琐事,今天却格外安静。
我洗完手坐下,桌上摆着我爱吃的青菜和排骨,他却没动筷子。
“怎么不吃?”我拿起筷子,问他。
“我姐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放下手中的水杯,声音低了些。

张敏是张浩宇的亲姐姐,离婚两年,一个人带着乐乐过。
之前我们也常去看他们,乐乐很黏张浩宇,每次见了都舅舅长舅舅短地叫。
“姐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停下筷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处了个对象,苏州的,下个月就要领证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挺好的啊,姐终于能有个依靠了。”
张浩宇却摇了摇头:“可对方那边不方便带乐乐,姐想让乐乐先过来跟我们住一段时间。”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乐乐今年七岁,上一年级,正是调皮好动、需要人盯紧的年纪。
“姐说,她和男方商量好了,等他们在苏州稳定下来,大概一年半,就把乐乐接过去。”张浩宇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一年半?”我重复了一遍,心里开始盘算。
张浩宇的工作室刚起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忙。
我的工作虽然稳定,但偶尔也要加班,要是再加上照顾乐乐,肯定会力不从心。
“你工作室刚起步,会不会太忙?”我问他。
“不会,我已经跟合伙人说好,以后尽量不加班,晚上准时回家。”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发誓,要是我做不到,你随时可以让乐乐回去,我绝不反驳。”
我沉默了很久,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一周前,单位下发了外派通知,选拔优秀员工去邻省的分部学习并协助工作,为期两年。
我当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递交了申请。
不是预知到会有乐乐的事,只是觉得,结婚五年,我一直安于现状,想给自己一个提升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申请,如今却成了我心里的一道退路。
看着张浩宇期盼的眼神,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试试。”
张浩宇瞬间松了口气,兴奋地抱住我,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谢谢你,语然,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我勉强笑了笑,没告诉他外派申请的事。
我想再看看,看看他能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也想看看,我们的婚姻,能不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当天晚上,张敏就带着乐乐过来了。
乐乐背着小书包,手里攥着一个奥特曼玩具,看到我们,躲在张敏身后,探着头看我。
“乐乐,这是舅妈,以后你就跟舅舅舅妈一起住,好不好?”张敏揉了揉乐乐的头。
乐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舅妈好。”
我蹲下身,冲他笑了笑:“乐乐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乐乐点了点头,把奥特曼玩具抱得更紧了些。
张敏跟我们交代了乐乐的作息和饮食习惯,又反复跟我道歉,说给我们添麻烦了。
“姐,你太见外了,乐乐是我外甥,照顾他是应该的。”张浩宇笑着说。
张敏走后,张浩宇拉着乐乐去看给他准备的房间。
那是我们家的次卧,之前一直空着,他下午特意收拾了一下,铺了卡通床单。
“乐乐,你看,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喜欢吗?”
乐乐走进房间,看了看床单上的奥特曼图案,眼睛亮了亮,轻轻点了点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希望张浩宇能说到做到,也希望这段日子,我们都能安然度过。
但我心里也清楚,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乐乐住进来的第一周,一切都还算顺利。
张浩宇确实兑现了承诺,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
他会给乐乐做早餐,要么是三明治配牛奶,要么是小米粥加鸡蛋,换着花样来。
七点二十,他送乐乐去学校,然后再去工作室上班。
晚上下班,他也会准时回家,陪乐乐写作业、读绘本,八点半准时哄乐乐睡觉。
我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偶尔帮着收拾一下乐乐的玩具,或者在张浩宇做饭时搭把手。
确实像张浩宇承诺的那样,没有给我增加太多负担。
周末的时候,张浩宇还会带着我和乐乐去公园玩。
乐乐渐渐放开了性子,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拘谨,会拉着我的手跑,会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舅妈,我们班有个同学,他的奥特曼玩具比我的还多。”
“舅妈,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说我字写得比以前工整了。”
我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他几句,心里也慢慢生出几分暖意。
张浩宇看着我们相处融洽,脸上满是欣慰。
“你看,我就说不会给你添麻烦吧。”他凑到我身边,小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笑着没说话。
只是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我太了解张浩宇了,他性子急,做事三分钟热度,尤其是工作室刚起步,不可能一直这么清闲。
这份安稳,或许只是暂时的。
我的预感没错,第二周刚开始,问题就出现了。
周一早上,张浩宇突然接到合伙人的电话,说有个紧急项目要对接,必须马上去工作室开会。
他挂了电话,脸上满是歉意。
“语然,对不起,我这边有急事,今天早上只能麻烦你送乐乐去学校了。”
我刚洗漱完,闻言点了点头:“没事,你去吧,我送他就行。”
张浩宇松了口气,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我叫醒乐乐,帮他洗漱、吃早餐,然后牵着他的手去学校。
路上,乐乐蹦蹦跳跳地走着,嘴里还哼着儿歌。
“舅妈,你以后要是常送我上学就好了,舅舅送我的时候,总是催我快点。”
我笑了笑:“只要舅妈有空,就送你。”
送到学校门口,乐乐挥了挥手:“舅妈再见,晚上记得来接我哦。”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跑进校门,才转身去上班。
那天我特意提前下班,去学校接乐乐。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乐乐背着小书包,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我。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飞快地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
“舅妈,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怎么会忘呢,我们乐乐这么乖。”我揉了揉他的头,牵着他的手回家。
回到家,张浩宇还没回来。
乐乐拿出书包里的作业本,放在桌上:“舅妈,我要写作业,这个数学题我不会做,你能教我吗?”
我放下包,坐在他身边,耐心地教他做题。
乐乐很聪明,一点就通,只是做题太粗心,总是看错数字。
我陪着他一道题一道题地检查,纠正他的错误。
等张浩宇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身上带着一身疲惫,看到我和乐乐坐在书桌前,脸上满是歉意。
“对不起,语然,项目太忙了,忘了跟你说一声,让你辛苦了。”

“没事,都是小事。”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那天晚上,张浩宇主动收拾了碗筷,还帮乐乐洗了澡。
临睡前,他又跟我道歉,说以后尽量不会再麻烦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第一次。
接下来的日子,张浩宇越来越忙。
紧急会议、客户对接、外地谈项目,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
他不再能准时送乐乐上学,也不再能陪乐乐写作业、读绘本。
接送乐乐、辅导作业、做饭、哄乐乐睡觉,这些事情,渐渐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语然,明天我要去外地谈项目,大概三天才能回来,乐乐就拜托你了。”
“语然,今晚有个重要的客户要陪,你帮我给乐乐做顿晚饭,辅导他写作业。”
“语然,乐乐学校要开家长会,我实在脱不开身,你帮我去一趟吧。”
张浩宇的请求,越来越频繁,语气也从最初的歉意,渐渐变成了理所当然。
我每天下班,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要匆匆去接乐乐。
回到家,要做饭、辅导乐乐写作业,等乐乐睡了,还要收拾家务、整理自己的工作文件。
以前下班后,我还能看看书、散散步,给自己留一点私人时间。
现在,我的时间,几乎被乐乐和各种琐事填满了。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赶去学校的时候,已经放学半个多小时了。
校门口只剩下乐乐一个人,站在保安室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看到我,他再也忍不住,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舅妈,我好害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对不起,乐乐,舅妈来晚了,是舅妈不好。”我抱着他,心里又疼又愧疚。
那天晚上,我给张浩宇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他那边很吵,隐约能听到喝酒、聊天的声音。
“语然,实在对不起,我这边陪客户,走不开。”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乐乐没事吧?你好好哄哄他,明天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我握着电话,心里一片冰凉。
他关心的,从来都不是我和乐乐受了多少委屈,而是他的客户、他的项目…
“张浩宇,你当初说的承诺,还记得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语然,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行不行?”
“没什么事,挂了吧。”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乐乐睡得很不安稳,总是翻来覆去,嘴里还念叨着“舅舅”。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我想起了那份外派申请。
前几天,单位人事科给我打电话,说我的申请已经通过了,让我准备一下,下个月月初就可以出发。
当时我还在犹豫,想着要不要再给张浩宇一次机会。
现在看来,我根本不需要犹豫。
他永远都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而我,也不能再这样无休止地委屈自己。
当天晚上,我给人事科回了电话,确定了出发时间。
“好的,张老师,我们会尽快把外派手续办齐,到时候通知你。”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张浩宇震惊,会让乐乐难过。
但我也知道,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不能再这样被生活裹挟着前进,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暗中准备外派的事情。
整理工作文件,交接手头的工作,收拾自己的行李。
张浩宇依旧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会在工作室过夜。
他对我的忙碌毫无察觉,依旧理所当然地安排着我的时间。
“语然,明天乐乐学校有手工课,老师说要家长陪同,你去吧。”
“语然,乐乐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你晚上做给他吃吧。”
“语然,我明天要去外地,大概一周,乐乐的生活费我放在桌上了,你多费心。”
每一次,我都默默答应了。
不是因为我还抱有希望,而是因为,我想在离开前,多陪陪乐乐。
这个孩子,虽然调皮,但很懂事。
他知道我忙,会自己收拾玩具;知道我累,会给我捶捶背;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
有一次,我感冒了,头晕乏力,躺在床上不想动。
乐乐放学回来,看到我躺在床上,没有像平时那样吵着要我陪他玩。
他自己拿出作业本,安安静静地写作业。
写完作业,他还学着我的样子,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舅妈,你喝点水,好好休息,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我心里一阵愧疚。
我就要离开了,就要把这个懂事的孩子,再次丢给一个不靠谱的舅舅。
但我别无选择。
我不能因为愧疚,就放弃自己的未来。
外派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张浩宇终于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脸上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语然,这阵子辛苦你了,项目终于谈成了,以后我就能多陪陪你和乐乐了。”他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说道。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已经不相信了。
“是吗?那挺好的。”我淡淡地回应道。
张浩宇察觉到我的冷淡,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语然,我知道我这阵子忽略了你,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改。”
我笑了笑,没说话。
乐乐从房间里跑出来,扑进张浩宇怀里:“舅舅,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张浩宇抱着乐乐,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舅舅也想你,乐乐乖,舅舅给你买了奥特曼玩具。”
乐乐接过玩具,开心地跳了起来,跑到一边玩去了。
张浩宇看着乐乐的身影,转头对我说道:“语然,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等乐乐再大一点,我们也试着要个孩子,好不好?”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悲哀。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他到现在都以为,只要他随口说一句“我改”,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所有的过错。
“张浩宇,有些话,我想等明天再跟你说。”我淡淡地说道。
张浩宇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那天晚上,乐乐格外黏我。
他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舅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仰着头,看着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舅妈只是有点累。”
“那舅妈好好休息,我陪着你。”乐乐说着,往我身边靠了靠。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我就要离开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家,离开这个懂事的孩子。
但我知道,这是我必须走的路。
当晚,我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行李,确认了外派的相关手续。
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张浩宇,想起我们结婚五年的点点滴滴。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也很相爱,也很默契。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惊喜,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越来越忙,越来越忽略我的感受,越来越不懂得兑现自己的承诺。
乐乐的到来,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婚姻中的所有问题。
他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足够包容,就可以无休止地委屈自己。
可他忘了,我也需要被关心、被体谅,我也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
窗外的夜色很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上。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就要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
至于这个家,至于张浩宇,至于乐乐,就交给时间吧。
外派的那天早上,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我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把外派通知书放在餐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张浩宇还在睡觉,乐乐也蜷缩在被窝里,睡得很香。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给他们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煎蛋、牛奶、面包,都是他们爱吃的。
做好早餐后,我坐在餐桌旁,静静地等着他们醒来。
没过多久,乐乐先醒了。
他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露出甜甜的笑容。
“舅妈,早安。”
“早安,乐乐,快去洗漱,早餐做好了。”我笑着对他说。
乐乐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浩宇也醒了。
他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笑着说道:“还是我老婆好,知道我辛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餐桌旁,准备坐下。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份外派通知书。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拿起通知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外派?去邻省?为期两年?”他的声音颤抖着,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语然,这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看着他:“就是字面意思,我要去邻省外派两年,今天就出发。”
“今天就出发?”张浩宇猛地站起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一周前申请的,人事科上周通知我通过了。”我淡淡地说道,“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但你一直很忙,没有时间听我说。”
“忙?我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乐乐?”张浩宇的情绪激动起来,“张语然,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过了?所以才偷偷申请外派?”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他,心里一阵疲惫,“我申请外派,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提升的机会。”
“提升的机会?”张浩宇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照顾不好乐乐,所以提前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我没有否认:“是,我确实料到了。”
“你当初承诺过,会好好照顾乐乐,不会让我多费心。”
“可你做到了吗?”
“你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在工作室过夜,把照顾乐乐的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加班晚归,乐乐一个人在学校门口等我,哭着说害怕,你在哪里?”
“我感冒发烧,躺在床上不能动,乐乐自己照顾自己,还给我倒温水,你在哪里?”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这个家,可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和乐乐的感受。”
我一句句地说着,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全部爆发了出来。
张浩宇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知道,他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他知道,他忽略了我和乐乐的感受。
乐乐洗漱完,走了出来。
他看到张浩宇激动的样子,又看到我红红的眼睛,怯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舅舅,舅妈,你们怎么了?”
张浩宇看着乐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蹲下身,抱住乐乐:“乐乐,没事,舅舅和舅妈在商量事情。”
乐乐抬起头,看着我:“舅妈,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乐乐,舅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要去两年。”
“两年?”乐乐的眼睛红了,“那舅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怎么办?”
“舅妈有空就会回来看你,也会经常给你视频打电话。”我走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头发,“乐乐要听舅舅的话,好好学习,好好吃饭,等舅妈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一个更棒的乐乐,好不好?”
乐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好,舅妈,我会听话的,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舅妈答应你。”我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头发。
张浩宇看着我们相拥而泣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
“语然,对不起,我错了。”他走到我身边,声音哽咽着,“我不该食言,不该忽略你的感受,不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
“你别走好不好?我一定改,我一定好好照顾乐乐,一定多陪陪你,再也不忙工作忽略你们了。”
我摇了摇头:“张浩宇,太晚了。”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改变过。”
“这两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都需要好好想想,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走之后,乐乐就拜托你了。”
“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再受委屈。”
张浩宇看着我,知道我心意已决,再也挽回不了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乐乐,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我会等你回来,等你回来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松开乐乐,拿起自己的行李。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张浩宇,又看了一眼乐乐,转身走向门口。
“舅妈,再见!”乐乐哭着喊道,挥了挥自己的小手。
“语然,保重!”张浩宇的声音哽咽着。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一旦回头,我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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