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中国数学等了90年,两个北大同届生,一夜改写菲尔兹奖历史

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两位中国人的名字出现在菲尔兹奖的领奖台上——王虹、邓煜。这是菲尔兹奖设立90年来,中国籍

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两位中国人的名字出现在菲尔兹奖的领奖台上——王虹、邓煜。

这是菲尔兹奖设立90年来,中国籍数学家第一次获奖,而且一来就是两位。

菲尔兹奖常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但它比诺贝尔奖更苛刻,每4年颁发一次,每次获奖者不超过4人,而且只颁给40岁以下的数学家。

从1936年设立至今,近90年历史里,获奖者几乎清一色出自欧美顶尖院校。丘成桐、陶哲轩等华人数学家也曾获奖,但他们获奖时都不是中国国籍。

而王虹和邓煜始终保留中国国籍,他俩本科都就读于北京大学数学科学院,是完整接受国内基础教育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学者。

01

王虹、邓煜这次获奖,凭的都是真本事,二人分别解决了一道世纪数学难题。

王虹研究的,是一根针到底能被压进多小的空间?

1917年,日本数学家挂谷宗一提出了一个问题:一根长度固定、细到可以忽略宽度的针,要在平面上旋转180度,最少需要多大的区域?

后来,数学家发现,这个区域可以小到任意程度。

但一个更难的问题随之出现,如果来到三维空间,把所有可能方向的针都挤在一起,它们能不能被彻底压扁,变成一张纸,甚至一根线?这就是三维挂谷猜想。

一根线是一维的,一张纸是二维的,一个房间是三维的。挂谷猜想追问的是,只要一个集合包含所有方向的针,无论它多么拥挤、零散,是否仍然必须拥有完整的三维结构?

这件事最反常识的地方在于,体积和维度并不是一回事。这些针可以挤得极密,甚至整体体积为0,但它们朝向四面八方,所以在数学意义上,仍可能是一个完整的三维集合。二维的情况早已解决,三维却难住了数学家几十年。

2025年,王虹与约书亚·扎尔共同给出了证明,答案是不能再压了。

只要一个三维集合包含所有方向的单位线段,无论它看起来多么稀薄、破碎,它仍然拥有完整的三维维度,可以小到几乎不占空间,却不能真正被压扁。

这一道难题横亘在调和分析、偏微分方程和波动研究的道路上,许多数学问题往前推进,都会撞上这堵墙,王虹和扎尔,把墙推倒了。

如果说王虹解决的是一个空间谜题,那么邓煜攻克的则是物理学的一道百年难题。

他解决的,是希尔伯特第六问题中的一个核心问题。

1900年,数学家希尔伯特提出,希望人类能够用严格的数学,一步步证明物理规律为什么成立。

邓煜研究的,就是其中最经典的一道难题。

想象一个房间里,装满了亿万个四处乱撞的气体粒子。如果只看一个粒子,我们可以根据牛顿定律,计算它往哪里飞、会撞到谁。

可当亿万个粒子同时运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们不可能追踪每一个粒子,只能用另一套方程,描述整间屋子的气体怎样扩散、怎样慢慢达到平衡。

问题是,这套描述整体的方程,真的能从每一个粒子的运动中严格推导出来吗?难就难在这里。单个粒子的运动可以倒放,可整间屋子的气体一旦散开,几乎不会自己回到原来的状态。

就像香水喷出去,会慢慢散满房间,却不会重新聚回瓶子里。怎样从可以倒放的微观世界,推导出不能倒放的现实世界?

这道鸿沟,拦了数学家一百多年。

1975年,数学家兰福德向前迈出了一大步,但他的方法只能证明很短时间内的情况。因为时间一长,粒子会反复碰撞。一次碰撞影响下一次,无数条碰撞路线纠缠在一起,很快就复杂到无法计算。

邓煜与扎赫尔·哈尼、马骁做的,就是给这些碰撞记账,再把一段漫长、混乱的碰撞过程,切成许多可以处理的小段。

最终,他们证明,即使时间不断延长,亿万个粒子的整体运动依然符合那套气体方程。

准确地说,他们解决的是一个经典模型,把气体粒子看成一颗颗不会变形的小球。这并不等于整个希尔伯特第六问题都被解决了,却补上了其中缺失了一百多年的关键一环。

一位解开了空间的秘密,一位搭起了微观粒子通往现实世界的桥。王虹与邓煜,用两个划时代的答案,推倒了两堵横在人类知识边界上的高墙。

02

如果只看结果,很容易把他们的人生写成传奇,很容易误导人,但其实王虹的成长轨迹里,恰恰没有天才光环。

王虹出生在广西桂林平乐县一个教师家庭,她小时候很喜欢数学,不是因为一定要拿奖,只是觉得解题好玩。看到一道题,琢磨半天,突然想通了,那种快乐足以让她安静很久。

这种纯粹的“好玩”,支撑她走过了漫长的无人区。

她小学跳过两次级,5岁直接读二年级,之后又跳了六年级,13岁以全校第一考入桂林中学。

2007年,16岁的王虹考入北京大学。

她的第一志愿原本是数学,但那一年北大数学专业在广西招生名额极少,她最终进入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但她没有放弃,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就在准备转系,一年后,她通过考核,终于进入数学科学学院。

北大数学系高手如云,王虹不是竞赛生,成绩不算拔尖,几乎是个小透明。与她同时获奖的邓煜,此时已经是同学眼中的“邓神”。

北大教授田刚后来回忆,她在班里并不显眼,只是一直喜欢分析学,也愿意花很多时间慢慢钻研。

王虹更像一个安静的追赶者,本科毕业后,她前往法国继续学习。读硕士时,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数学,甚至去建筑事务所实习过一段时间。

走出去以后,她反而看清楚了,自己真正舍不得的,还是数学。她重新回来,2019年取得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学位,2025年成为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终身教授。

从没能进入数学系,到转系;从班里的小透明,到怀疑自己,短暂离开,再重新回来;最后,她解开了三维挂谷猜想。

邓煜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出生在深圳,父亲是一名程序员。小时候父子俩外出徒步,父亲经常在路上抛出几道组合数学题,让他边走边想。

他小时候差点成为职业围棋选手,初一那年参加全国围棋定段赛,以一局之差,错失职业棋手身份。但他至今仍对围棋热情不减,有网友评价他“菲尔兹奖得主中围棋水平最高的,没有之一”。

2006年,他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获得金牌。第二年进入北大,后因麻省理工招揽普特南竞赛人才的机会,果断赴美深造。2015年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博士学位。

和王虹相比,邓煜更符合人们想象中的天才少年。

可天才也会遇到做不出来的问题,他的科研路并非一帆风顺,曾经有过长期处于瓶颈期,甚至动过转行的念头。但他信奉一句话:每天可以有100个不同的idea,哪怕99个都是错的,只要有一个是对的就可以。

转机出现在2018年,他重新拾起本科阶段就琢磨过的概率与边界方程相关问题。这一回,长年积攒的功底加上全新的思考角度碰撞在一起,他发现自己“还是能够做出很多好东西”。

2025年,邓煜与合作者共同完成突破,为困扰学界125年的希尔伯特第六问题提供了完整框架。

邓煜身上有着数学家少有的“松弛感”。

他有个知乎账号,八万关注者,网友叫他“灯神”。他说如果不做数学,他会去写科幻小说。

他说过一句朴素的话:“经常有人问我,从事数学研究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

一个曾经离开数学,回来后解决了空间难题;一个差点成为职业棋手,后来找到破解粒子碰撞的思路。两个人的成长路径没有标准答案,他们真正相同的地方只有一个,都愿意把漫长的时间,交给自己真正相信的问题。

03

这一夜,中国数学实现了三个历史性的“第一次”。

第一次有中国籍数学家捧起菲尔兹奖。王虹和邓煜的获奖证书上,国籍一栏写的是“中国”。

第一次有两位中国数学家同届获奖。在全球数学家“四年等一回”的盛会上,两枚奖章同时刻上中国名字,这在菲尔兹奖历史上从没出现过。

第一次有女性数学家以中国籍身份登顶。王虹是菲尔兹奖历史上第三位女性得主,她打破了性别与国籍的双重天花板。

外媒评价说,这是中国数学长期积累、厚积薄发的结果。

长期以来,西方学界存在一种刻板印象,中国擅长竞赛数学、应用数学,但前沿基础理论原创突破不足。王虹和邓煜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种偏见。

两人的共同经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在中国接受基础教育、从中国大学出发的年轻人,同样能够进入数学最深的学术殿堂,提出自己的方法,给出世界级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这才刚刚开始。

王虹在获奖后说:“希望大家都鼓起勇气,勇敢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邓煜说:“不能为了拿奖去做研究。有些工作没得奖,也未必不重要,还是要专注自己喜欢的方向,挑战大问题”。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恰好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能够走到今天。不是为了奖章,才选择难题;而是因为热爱,才愿意在无人喝彩时坚持多年。

对中国数学来说,最珍贵的不只是两枚奖章,更是让更多年轻人相信,我们也能走到知识的边界,回答世界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