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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先点香还是先开门?老辈人:这 1 个时辰开门,胜烧 10 柱高香

大年初一,凌晨五点。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陈静已经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睡。身旁的丈夫赵磊

大年初一,凌晨五点。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陈静已经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睡。身旁的丈夫赵磊鼾声均匀,完全不知道枕边人此刻正盯着天花板,心里翻江倒海。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婆婆李秀兰起来了。接着是轻微的碰撞声——她在搬动香案。

陈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是她嫁进赵家的第三个春节,也是第三次经历这场“初一清晨的仪式”。

按照婆婆立下的规矩,大年初一,必须在天亮前完成敬神祭祖。顺序绝不能错:先净手,再摆供品,然后全家按长幼顺序上香磕头,最后才能打开大门,迎接“财神”和“新年气运”。

“顺序乱了,福气就跑了,一年都不顺!”李秀兰每次说起都一脸严肃。

前两年,陈静都默默遵从了。她是外地媳妇,总想着融入这个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今年,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腊月二十八那晚的事,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那天,陈静在厨房忙活年夜饭的准备工作,切菜时不小心割伤了手指,血一下子涌出来。她低呼一声,正在客厅看电视的赵磊闻声过来看了一眼,说了句“怎么这么不小心”,转头就朝外喊:“妈,有创可贴吗?陈静切到手了。”

婆婆李秀兰慢悠悠地从自己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创可贴,却没直接给陈静,而是先看了看伤口,皱起眉:“大过年的见红,不吉利。赶紧处理了,别让血滴到地上。”

陈静当时咬着唇没说话,自己接过创可贴贴上。伤口不深,但心里那处,却好像被划开了更大的口子。

“妈,大年初一,我想先开门通通风,屋里有点闷。”陈静坐起身,对着客厅方向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搬动香案的声音停了。几秒钟后,婆婆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静静,老规矩不能破。先上香,再开门。”

赵磊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你睡你的。”陈静下床,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香案已经摆好。红烛、香炉、三牲供品一应俱全。婆婆李秀兰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

见陈静出来,她抬起眼皮:“静静,去洗洗手,准备上香了。”

陈静没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浓重的夜色:“妈,天还没亮呢。我想先把大门打开,透透气,也看看外面的天色。”

“胡闹!”李秀兰的声音陡然提高,“大门是随便开的吗?得等香烧过了,请神祖先进门,才能开!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静转过身,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我觉得,开门迎接新年的第一缕空气,比对着香炉磕头更重要。”

婆媳俩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赵磊趿拉着拖鞋出来了,一看这阵势,头立刻大了:“这大年初一的,吵什么呀?妈,陈静,都少说两句。”

“是我要吵吗?”李秀兰指着香案,“你看看她,非要破规矩!大年初一就找不痛快!”

“我怎么找不痛快了?”陈静看向赵磊,“我就是想先开个门,让家里空气流通一下。这房子朝北,冬天本来就闷,加上昨晚烧了一夜暖气,你不觉得呼吸都不顺畅吗?”

赵磊挠挠头,左右为难。一边是执拗守旧的母亲,一边是突然倔强的妻子。他试图和稀泥:“那个……妈,要不咱们稍微早点开门?上香快点就行?”

“不行!”李秀兰斩钉截铁,“一步都不能乱!赵磊,你也是,忘了你爸在世时怎么教的了?初一开门早与晚,关系到一年财运!必须等香烧过半,才能动门闩!”

陈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凉:“财运?妈,您觉得咱们家这几年财运怎么样?赵磊公司效益一年不如一年,我那个小店勉强维持。要是烧香磕头真管用,怎么没见财神来敲门?”

这话戳到了痛处。李秀兰脸色一变,赵磊也尴尬地低下头。

客厅里陷入僵局。只有香案上红烛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远处传来第一声清晰的鸡鸣。

陈静不再说话,径直走向大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此刻像一道界限,隔开屋内沉闷的旧规和屋外未知的新晨。

“陈静!你敢!”李秀兰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赵磊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妻子的胳膊:“静静,别这样!大年初一,别惹妈生气!”

陈静甩开他的手,却没有继续去开门。她转过身,看着婆婆和丈夫,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要惹谁生气。我只是觉得,这个家,关得太久了。”

她指向香案:“关在那些死规矩里。”又指向卧室方向,“关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和抱怨里。”最后指向自己的心口,“也关在这里面。”

“去年初一,我们按规矩烧了香、磕了头,然后呢?妈,您记得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李秀兰愣住。赵磊也露出思索的表情。

陈静提醒他们:“上午,您因为小姑子拜年电话打得晚,念叨了一整天‘没良心’。下午,赵磊您因为同学聚会喝多了,回来吐了一地,我们吵到半夜。这就是我们遵循规矩换来的‘一年顺遂’?”

李秀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烧香敬祖,心诚最重要。可如果心里装着的都是计较、怨气,那这香烧给谁看?这头磕给谁求?”陈静的声音有些哽咽,“妈,我不是不尊重传统。但我更相信,一个家的福气,不是靠一炷香决定的,是靠里面的人,怎么对待彼此。”

她再次走向大门,这次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陈静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赵磊:“老公,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前,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以后我们的家,要温暖,要通透,要谁来了都觉得舒服。现在,你还想不想要那样的家?”

赵磊怔怔地看着妻子。陈静眼里有泪光,但眼神清澈坚定。他忽然想起恋爱时,陈静最爱拉着他清晨爬山,说要看第一缕阳光冲破黑暗的样子。她说那让她觉得充满希望。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不再一起看日出了?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生活只剩下账单、抱怨和这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规矩”?

李秀兰看着儿子动摇的表情,急了:“赵磊!你管管你媳妇!这大门现在不能开!”

赵磊深吸一口气,走到陈静身边。在李秀兰期待的目光中,他伸出手——不是拉住陈静,而是和她一起,握住了门把手。

“妈,”赵磊的声音有些沙哑,“陈静说得对。咱们家,是该通通风了。”

“你……你们!”李秀兰指着儿子,手指颤抖,脸色发白。

陈静和赵磊对视一眼,同时用力。

“嘎吱——”

厚重的防盗门被缓缓拉开。

刹那间,凛冽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冬日凌晨特有的干净气息,瞬间冲散了屋内积攒了一夜的暖闷和香烛的烟味。与此同时,东方天际,正好跃出第一抹鱼肚白,微弱但清晰的光线,透过门框,斜斜地照进客厅,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映出一小片柔和的亮斑。

风有点冷,但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陈静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冷的空气,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团郁结,似乎被吹散了一些。赵磊站在她身边,也望着门外渐亮的天色,沉默着,但紧握的手没有松开。

李秀兰站在原地,看着洞开的大门,看着门外逐渐苏醒的世界,看着儿子儿媳并肩而立的背影,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茫然。她一辈子恪守的规矩,在那一刻,被硬生生打破了。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恐慌和愤怒并没有持续,那涌入的新鲜空气和微光,竟让她也觉得……似乎没那么糟?

香案上的红烛,火苗被门风吹得摇曳了几下,但没有熄灭。

屋里很安静,只有风声。

过了许久,李秀兰慢慢走到门边,站在儿子儿媳稍后一点的位置,也望向外面。天色越来越亮,邻居家陆续有了动静,远处传来孩童早起兴奋的嬉笑。

“妈,”陈静轻声开口,没有回头,“您闻到了吗?空气是甜的。”

李秀兰没说话,只是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肺腑,确实有种别样的清爽。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乡下老家,大年初一父亲总是第一个起床,打开院门,对着晨光喊一句:“开门大吉!”那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多复杂的规矩。就是开心,就是盼着新的一年。

规矩是什么时候变得比人还重要的?她有点想不起来了。

赵磊悄悄握了握陈静的手,低声说:“谢谢。”

陈静摇摇头,看向婆婆,语气缓和下来:“妈,香还要上吗?我陪您。”

李秀兰看着儿媳平静的侧脸,又看看洞开的大门,终于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上吧。”她转身走向香案,脚步似乎没那么沉重了,“心诚则灵。开着门上,也许……祖宗和神仙,也能看得更清楚些。”

那天早上的香,上得格外安静。三个人依次敬香,简单的祈福,没有冗长的念叨。

开门带来的光线和空气,始终流淌在屋里。

上完香,陈静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没多久,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和煮粥的咕嘟声。赵磊难得地没有回笼觉,而是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昨晚留下的瓜子皮。李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看着从厨房玻璃门透出的温暖灯光,听着锅里欢快的声音,第一次觉得,这个年初一的早晨,虽然和以往都不一样,但……好像也不坏。

上午,亲戚们开始登门拜年。

第一个来的是赵磊的堂哥一家。一进门,堂嫂就吸了吸鼻子:“哟,今天家里空气真好,亮堂!不像有些家,闷了一夜,都是香火味。”

李秀兰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招呼他们吃糖果。

中午,一家人围坐吃饭。饭桌上,赵磊主动说起公司开年后的一个新项目,眼里有了久违的光。陈静也聊了聊自己小店想尝试的线上销售。李秀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气氛竟比往年任何一次家庭聚餐都要轻松自然。

下午,阳光正好。陈静提议去附近的公园走走。李秀兰本想以“初一不宜远行”的老说法拒绝,但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公园里人不少,都是拖家带口出来晒太阳、散步的。孩子们奔跑嬉闹,老人们坐在长椅上闲聊,年轻夫妻牵着手慢慢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在湖边,李秀兰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边人说:“以前你爸在的时候,初一也爱带我出来走走。后来他走了,我就觉得,还是待在家里守着规矩踏实。”

陈静和赵磊放缓了脚步,听着。

“规矩守了这么多年,”李秀兰摇摇头,“家里也没见得多兴旺,人心倒是好像越守越远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今天这门开得……是有点突然。但我现在想想,也许静静说得对。门开了,风吹进来,光照进来,人才不会发霉。”

陈静鼻子一酸,挽住婆婆的胳膊:“妈,以后每年初一,我们都早点开门,一起迎接新年第一缕阳光,好不好?”

李秀兰看着儿媳真诚的眼睛,又看看儿子期待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好。”

夕阳西下时,三人回到家。那扇大门依然敞开着通风,屋里满是阳光晒过的味道。

晚上,李秀兰甚至主动提出,明天初二,让陈静和赵磊早点回娘家拜年。“别让你爸妈等急了。咱们家没那么多虚礼,心里有就行。”

临睡前,陈静在阳台上收衣服。赵磊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谢谢你今天早上的坚持。”他在她耳边说,“不然,我可能还在那个闷罐子里,自己都不知道。”

陈静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其实我也怕。怕妈生气,怕你为难。但我更怕,我们一辈子就这样,被关在自以为是的‘规矩’和‘正确’里,错过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什么是真正重要的?”赵磊问。

陈静想了想,说:“是早上开门时,一起呼吸到的那口新鲜空气。是妈最后那个笑容。是你今天在饭桌上,眼里有光地谈未来。是我们现在这样,好好说话,好好拥抱。”

她转过身,看着丈夫:“这些,比先点香还是先开门,重要一万倍。”

赵磊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记住了。”

深夜,万籁俱寂。

陈静躺在床上,听着身旁丈夫均匀的呼吸,心里一片宁静。她想起婆婆傍晚在湖边说的话,想起那扇被打开的门,想起涌入的光和风。

老辈人总说,大年初一开门的时间、顺序有讲究,关乎一年运道。

但或许,比开门时间更重要的,是开门这个动作本身——打开那扇真实的门,也打开彼此的心门。让新鲜的气息流动,让阳光照进来,让里面的人,能看见彼此,也能看见外面的世界。

仪式和规矩,本是为了让生活更好,而不是把活生生的人困在原地。有时候,勇敢地推开那扇门,胜过千百次循规蹈矩的焚香祷告。因为福气从来不是求来的,而是在打开的门后,在流通的空气里,在相视一笑的理解中,悄然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