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身未娶，她终身未嫁。七旬知青重返大荒敲响初恋家门，开门的男孩说：“我奶奶等您38年了。”

那年他返沪照顾病父，寄出的23封信全被退回。

他以为初恋早已嫁人，在上海孤独守望38年。直到38年后女儿陪他重返北大荒，他在初恋家看到了自己的黑白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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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的春天，才刚满十八岁的陈明远踏上了开往北大荒的绿皮火车。临行前，母亲硬是塞给他一个旧皮箱，里面装满了御寒的棉衣和她连夜赶制的厚袜子。

那时的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脸上带着上海知识分子特有的书生气。

"要是实在吃不了苦，就回来。"母亲红着眼睛在站台上叮嘱。

"妈，你放心吧，我一定能适应的。"年少气盛的他拍着胸脯保证。

火车走走停停，整整三天才到达目的地。刚下火车，带队的张主任就给他安排了去处："小陈，你就跟着老李去林场报到吧。"

漫长的山路上，老李一边走一边跟他介绍："咱们林场虽然条件艰苦，但场长待人不错，他闺女小芳在林场当会计，人可热心了。对了，你这双皮鞋可不行，明天我带你去供销社买双胶鞋。"

陈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已经沾满了泥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到了林场，陈明远第一眼就看到了林场长办公室门前的那个姑娘。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蓝色工作服，扎着两条麻花辫，正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就是新来的知青吧？我叫杨小芳。"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老李叔，让我带他去宿舍吧。"

"那就麻烦你了，小芳。"老李笑呵呵地说。

"我叫陈明远。"他有些局促地点点头，跟着杨小芳往宿舍走去。

"你是上海来的吧？"杨小芳一边带路一边问，"我听说上海可热闹了，有电影院，还有跳舞的地方。"

"是啊，不过这里也挺好的，空气清新。"陈明远努力表现得积极一些。

杨小芳被逗笑了："等你干活累得直不起腰的时候，就不会觉得这里好了。"

从那天起，杨小芳成了他在林场的引路人。她教他如何适应这里的生活，帮他整理宿舍，甚至在他因为水土不服病倒时，给他熬中药。

02

"你这个上海小伙子，也太娇气了。"她一边给他递药，一边打趣道。

"我这不是在努力变得坚强吗？"陈明远虚弱地笑着，"小芳，谢谢你。"

"谢什么呀，都是一个林场的，应该的。"她低头整理药包，脸微微泛红。

渐渐地，他适应了林场的生活。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跟着其他工人去伐木。虽然劳动很辛苦，但每当看到杨小芳在食堂门口等他吃饭时，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陈明远，我听说你在上海读过高中，认识的字多。"一天，杨小芳神神秘秘地找到他，"咱们林场的老师请假回家了，你能不能去代课几天？场里的孩子们都盼着上学呢。"

就这样，他成了林场学校的临时老师。看着孩子们渴求知识的眼神，他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而每当下课后，杨小芳总会站在教室外等他，两人一起散步回宿舍。

"小芳，你说我们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天晚上，陈明远望着满天繁星问道。

"怎么，你想家了？"杨小芳停下脚步。

"不是，我是想，等以后能回上海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月光下的林场格外宁静，只有他们的心跳声在彼此耳边回荡。

"小芳，等我回上海后，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陈明远再次鼓起勇气问道，"我家虽然不大，但住两个人够了。我妈妈人很好，一定会喜欢你的。"

杨小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愿意，我等你回来接我。不过你得先回去问问叔叔阿姨同意不同意。"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就在他们憧憬未来的时候，一封来自上海的信打破了平静。

"明远，你妈妈走了，爸爸也病重了。你得赶紧回来。"姐姐的字迹颤抖。

陈明远捏着信的手微微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杨小芳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明远，节哀。你得赶紧回去了。"

"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你要等我。"在火车站，陈明远紧紧握着杨小芳的手，"等我把爸爸的病治好，我就回来。"

杨小芳红着眼圈点头："我会等你的，你要照顾好叔叔。给我写信，我也会给你回信的。"

站台上的汽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陈明远依依不舉地上了火车，透过车窗，他看到杨小芳在站台上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

那天早上的阳光格外刺眼，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不知道，这一别，竟是天各一方。

03

回到上海后，陈明远日夜照顾病重的父亲。每天晚上，不管多累，他都会给杨小芳写信，诉说自己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期待。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他始终没有收到回信。

"也许是邮路不畅。"他安慰自己，又寄出了一封信。

"明远，你先别想那么多了，"姐姐端着药进来劝道，"爸爸的病需要你专心照顾。等他好些了，你再去找小芳也不迟。"

"姐，你说小芳会不会觉得我抛弃了她？"陈明远望着窗外发呆。

"不会的，小芳那么懂事，一定能理解你的难处。"

半年后，父亲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陈明远迫不及待地给林场写信，询问杨小芳的情况。一周后，他收到了一封回信，可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杨小芳已经嫁人了。

这个噩耗几乎击垮了他。整整一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连父亲喊他吃饭都不应。等他再次出现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从那以后，陈明远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在一家工厂当了技术员。三十岁那年，他在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女孩，取名陈雨欣。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他的生活才重新有了色彩。

"爸，你为什么不结婚呢？"雨欣长大后经常这样问他，"我同学都说，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一直单身。"

"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他总是这样回答，然后转移话题，"作业写完了吗？"

"爸，你那个人是不是在北大荒？"有一次，雨欣突然问道。

陈明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抽屉里发现了一沓信，都是你写的，可是没寄出去。"雨欣说，"信上写着'亲爱的小芳'。"

38年过去了，父亲已经去世多年，女儿也成家立业。这天，雨欣突然对他说："爸，我查到北大荒那边的林场还在，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打听到她的消息。"

就这样，在女儿的陪伴下，陈明远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原来的林场已经改制，但好在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很热心，通过户籍系统帮他们查到了杨小芳的住址。

04

"真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故事，"民警感慨道，"杨小芳现在就住在镇上，这些年一直没搬过家。我这就带你们去。"

车子在一栋普通的楼房前停下。陈明远的心跳得厉害，他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重逢。雨欣握住他的手："爸，不要紧张。"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奶奶，有客人来了！"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陈明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