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午后,公交车上气氛骤然紧张。
72岁的王秀珍拄着拐杖,站在过道正中,目光犀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年轻乘客:“这么热的天,你们也能坐得住?”
她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没人敢抬头,空气里透着尴尬和压抑。
“奶奶,您别生气,我这就让座。”有人终于站起,却还是挡不住老太太的埋怨:“现在的年轻人,心都冷了!”
一场小小的让座风波,竟让车厢里的气氛几乎凝固。
就在所有人以为争执还会继续时,王秀珍突然倒下,脸色惨白,众人惊慌失措。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冲突,竟成了她人生的终点。
家属得知噩耗,悲愤交加,将公交公司和乘客一同告上法庭,索赔192万,誓要讨回“公道”。
一场关于孝道、金钱与责任的拉锯,轰轰烈烈地展开。
公交公司、乘客、家属,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法院的判决,会让谁如愿?情与理、法与情,最终会落到谁的头上?
“你们这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没礼貌!”
七月的午后,公交车被烈日烘烤得像个蒸笼。
刚一上车,王秀珍就用她那响亮的嗓门,把车厢的宁静搅散了。
“我可七十多了,还不让座?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她一甩手里的布包,气呼呼地站在中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坐着的年轻人。
靠窗坐着的小姑娘,低着头假装玩手机。靠门的中年男人,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整个车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谁都不想率先低头。
王秀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里的拐杖敲击着地板,发出咄咄逼人的响声。
“我儿子要是知道了,还不气死!”
她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
“奶奶,您别生气,天太热了,坐我这儿吧。”
突然,后排里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是个穿着工服的小伙子,名叫李志勇。
他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王秀珍,一脸无奈地冲着大家笑了笑。
王秀珍哼了一声,嘴上不说谢,屁股却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就你还有点良心,不像他们……啧啧!”
她边坐边嘟囔,扫视着其他乘客。
车厢里的气氛,还是没能缓和下来。
大家都躲着她的目光,像是生怕多看一眼就要被盯上。
这就是王秀珍,一个出了名的“厉害老太”。她在小区里住了几十年,见谁都能骂两句。
家里还有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叫马东升,女儿叫马丽娜。
俩人都成家立业,平时工作忙,跟母亲的关系也就那样。
王秀珍年轻时候吃过不少苦,性格里带着一股子火气。
她嘴上说什么都是理直气壮,谁要是不顺着她,她准得“上纲上线”。
家里人都拿她没办法,邻居们也都敬而远之。
马东升呢,是个生意人,四十多岁,脾气暴躁,爱耍小聪明。平时嘴甜,会哄母亲几句,可一转身就唉声叹气,觉得老娘太难伺候。
马丽娜倒是温和些,但也早就学会了“听而不闻”,只要不出大事,尽量不跟母亲较劲。
其实王秀珍也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
年轻时她是老实巴交的农村媳妇,吃苦耐劳,为了一家人操碎了心。
后来丈夫早早去世,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性子越来越拧巴。
邻居们背后议论,说她脾气差,是因为吃的苦太多,心里有怨气。
但不管怎样,王秀珍对自己有一套“理儿”。
她觉得自己吃过苦,孩子们理应孝顺,年轻人见了她就该让座。
因此,她常常在外头闹腾,逮着什么事都要分个对错。
时间久了,大家见了她都绕道走。
这天,她就是因为没能第一时间得到座位,才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志勇让了座,王秀珍嘴里还是不依不饶。
“现在的人,真是没一个懂事的!”她一边抱怨,一边用拐杖敲着地板。
车厢里的人越来越不耐烦,谁也不敢说话。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王秀珍突然脸色煞白,额头冒出汗珠,双手发抖。
她嘴里还想骂人,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见她身体一歪,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
“哎哎!老太太怎么了?”
李志勇吓得赶紧扶她,周围的乘客也惊叫起来。
有人连忙拨了120,司机也把车停在路边。
一瞬间,原本冷漠的车厢变得混乱起来。
有个年轻姑娘吓得哭了出来,
“刚才还在骂人,怎么突然这样了?”
有人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风,
有人掏出手机试图联系王秀珍的家属。
可王秀珍已经没有了反应,脸色越来越难看。
120赶到时,医生检查了几分钟,摇摇头,叹了口气。
“已经没救了,人走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这场“让座风波”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有人开始自责,有人悄悄地哭,有人低头不语。
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王秀珍的死,让马家一下子陷入混乱。
消息传到家里,马东升当场摔了杯子,怒吼着要讨个说法。
他不信母亲会突然猝死,觉得一定是有人“气”坏了她。
“是哪个王八蛋不让座,把我妈气死的!”
马东升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怒火。
马丽娜则是坐在沙发上,双眼发红,捂着脸不敢相信。
她虽然平时和母亲有矛盾,但到底是亲娘,一下子就没了,心里怎么都接受不了。
“哥,咱们不能让妈白白走了。”
她哽咽着说,语气里带着恨意。
家里人七嘴八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东升拍着桌子,嚷嚷着要找公交公司算账。
“妈在车上被人欺负了,我就不信没人负责!”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家里亲戚也都聚过来,有的出主意,有的添油加醋。
有个姑妈冷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没良心,秀珍这口气就是被他们憋死的!”
她的话像火上浇油,大家越说越气。
马东升夜不能寐,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他决定要讨个公道,不仅要公交公司赔钱,还要那群“冷漠”的年轻人都付出代价。
“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欺负老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决定像一股邪火,烧得他整夜翻来覆去。
第二天一大早,马东升带着家人跑到公交公司闹事。他在大厅里大声喊叫,指责司机和乘客冷血无情。
“要不是你们不让座,我妈能出事吗?你们必须赔偿!”
声音传遍了整个办公室,吓得工作人员都不敢靠近。
公交公司的负责人王建国,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
他满脸堆笑,耐心解释:“大哥,老太太的事我们很同情,但具体原因还要等警方和医院的鉴定结果……”
可马东升根本听不进去,手指指着王建国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公司就是冷血,没人性!”
“我妈就是你们气死的,我让你们全公司都倒闭!”
他的话咄咄逼人,语气里满是威胁。
王建国脸色也冷了下来,心里暗骂马东升不讲理。
但表面还是强忍着,试图劝解。
“我们会积极配合调查,绝不会推卸责任。”
“请您先冷静一下,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可马东升哪肯罢休,他带着家人天天跑去闹,甚至扬言要请媒体曝光。
“不给个说法,我就天天堵你们门口,看你们怎么收场!”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气氛越来越紧张。
这时候,马丽娜劝他:“哥,别太冲动,咱们还是等警方调查结果。”
但马东升根本不听,反而冲着妹妹发火。
“你胆小怕事,妈要是知道你这样,早就伤心死了!”
一句话把马丽娜气得掉下眼泪。
家里亲戚见状也跟着起哄,有的让马东升坚持到底,有的劝他别把事情闹大。
邻居们则在背后议论,
“马家这哥俩,一个比一个狠,老太太要是活着,怕是也受不了他们这脾气。”
这样的话传到马东升耳朵里,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几天后,警方和医院的鉴定出来了。
结论很简单——王秀珍是突发心梗,跟让座与否没有直接关系。
可马东升根本不信,他认死理:“就是你们气死我妈的!没让座、不救人,都是间接杀人!”
于是,他一纸诉状把公交公司和车上的几个年轻人都告上了法庭。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有人支持马家,觉得老人不该被冷落。
也有人骂马东升不讲理,觉得是“碰瓷”。
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公交公司压力山大,车上的年轻人更是焦头烂额。
李志勇本来只是个普通工人,没想到一夜之间成了“焦点人物”。
他被同事指指点点,甚至有网友跑到他家门口骂他冷血。
“我只是让了座,怎么就成了罪人?”
李志勇百口莫辩,心里苦不堪言。
而马家这边,却越闹越凶。
这天晚上,马东升把所有亲戚都叫到家里,商量“索赔大计”。
屋里烟雾缭绕,桌子上摆满了酒菜。
马东升端着酒杯,脸色阴沉,语气咄咄逼人。
“这次,我要让公交公司赔个底朝天,咱们家不能白白受这个气!”
他话音刚落,堂弟马勇就拍手叫好。
“东升哥说得对,老太太受了委屈,必须要个说法!”
有人跟着起哄,有人附和着骂公交公司没人性。
屋里气氛一波接一波,像是要把天都掀翻。
马丽娜却始终低着头,脸色苍白,手里的酒杯一直没碰。
她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哥,咱们这样闹下去,会不会太过分?”她小心翼翼地问,却被马东升狠狠瞪了一眼。
“你要是怕了,就别管!”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把屋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这场家庭会议,彻底把马家人推向了风口浪尖。
马东升越发坚定了要“讨回公道”的决心。
而马丽娜,则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马东升自打下定决心索赔,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整天奔波在各个单位之间。
他把母亲的死,归咎于整个社会的冷漠,言辞激烈,丝毫不给对方留余地。
“你们把人命当儿戏,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明天就让你们上电视!”
他在公交公司门口大喊大叫,手里挥舞着一沓材料,像是在讨伐“恶势力”。
有记者闻风而来,马东升抓住机会,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撕心裂肺。
“我妈好端端就没了,全是被他们逼的!”
他说得声泪俱下,把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可每次记者一走,马东升立马变了脸。
他回到家里,冷着脸吩咐马丽娜和其他亲戚,谁也别乱说话,统一口径。
“记住了,咱们就是受害人,外头问啥都说公交公司冷血!”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迟疑,仿佛这就是一场必须打赢的战争。
马丽娜心里不是滋味,看着哥哥咄咄逼人的样子,觉得陌生又可怕。
她原本只是想给母亲讨个说法,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每个人都像踩在刀尖上。
马东升还不满足于此,他找了个律师,把诉讼状写得掷地有声。
“公交公司未尽到安全义务,乘客冷漠致人死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他咬定这一点,索赔金额高达192万,一分钱也不让。
亲戚们听说后都傻了眼。
“东升,你这数是不是太大了?真能要下来吗?”
有人小声嘀咕,可马东升根本不理。
“就得狮子大开口!要不人家根本不当回事!”
他拍着桌子,满脸的狠劲。
“咱妈一辈子没享过福,这钱就当是给她养老送终!”
有人劝他低调点,别把事情闹大。
但马东升一句话顶了回去:“怕什么?有理走遍天下!”
他把所有压力都压在自己身上,连饭都吃不下,整天焦头烂额。
马丽娜偷偷给公交公司打过电话,希望能私下调解。
可一听是她,马东升就发火,把手机都摔了。
“你是不是嫌咱家丢人?想反悔是不是!”他眼神里满是怒火,连亲妹妹都不放过。
这一切,都被家里的亲戚看在眼里。
有人觉得他做得对,有人摇头叹气。邻居们更是看笑话,背后议论纷纷。
“这马东升,就是想借老太太的死捞一笔!”
“这年头,连亲妈都成了生意……”
马丽娜听到这些话,心里难受得要命。
她想过放弃,可每次看到母亲的遗像,心里又忍不住难过。
“妈,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公道?”
她夜里对着照片发呆,泪水悄然滑落。
这天晚上,马东升又把亲戚们召集到家里,商量下一步行动。
桌上摆着一堆诉讼材料和新闻剪报,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马东升一脸坚决:“这官司必须打到底,谁拦着我就是跟咱妈过不去!”
他的声音高亢,眼神坚硬,桌子都被他拍得直响。
堂弟马勇点头附和:“东升哥说的没错,咱们得给老太太讨回公道!”
有人小声嘀咕:“要真能赔一百万,咱家以后可就不愁了……”
屋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暗自担忧。
马丽娜却始终低着头,表情复杂。
她轻声说:“哥,咱们能不能……不要把事情搞得太绝?”
马东升却冷笑一声:“这时候还心慈手软?人都没了!”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马丽娜心里。
这时,三婶李凤英突然插话:“其实吧,老太太平时脾气也大,别人不让座也正常……”
她刚说完,就被马东升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断。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咱们家的人吗!”
屋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李凤英气得脸红脖子粗,站起来就要走。
马东升一把拽住她:“你敢走试试!今天谁都别想撂挑子!”
场面一度剑拔弩张,马丽娜急得直掉眼泪。
“妈都去世了,咱们还吵什么……”
她声音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但没人理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东升和李凤英身上。
“你要觉得我做错了,你就滚出去!”马东升的声音像雷一样,震得李凤英愣在原地。
亲戚们开始劝架,有的骂马东升太狠,有的说李凤英多嘴。
这场家庭争吵,把马家彻底推向了风口浪尖。
亲情、利益、道德,全都搅在了一起,谁也说不清对错。
官司终于开庭了。
马东升穿着黑西装,带着亲戚浩浩荡荡地来到法院门口。
他一脸肃穆,像是在奔赴一场正义的审判。
李志勇也来了,神色疲惫,身边只有一个同事陪着。
他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庭审刚一开始,马东升就情绪激动,指着公交公司和乘客大声控诉。
“我妈好端端的上了你们的车,就再也没下来!”
“你们无视老人的生命,冷漠无情,难道不该负责吗?”
他说得掷地有声,把自己塑造成苦主。
律师在一旁添油加醋:“被告未尽社会义务,导致原告亲属突发疾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马东升听得直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公交公司请的律师则据理力争:“乘客突发疾病,属不可抗力。公司和其他乘客已及时施救,无任何过错。”
李志勇也鼓起勇气:“我让了座,从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
他说完低下头,声音哽咽。
法官面无表情,认真听着双方的陈述。
庭上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让步。
马东升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身来,拍着桌子怒吼。
“你们这是推卸责任!我妈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法警不得不上前劝阻,把他按回座位。
马丽娜则坐在一旁,脸色苍白,泪眼朦胧。
她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家里的亲戚也都沉默着,没人愿意面对这样的场面。
李志勇的同事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欺人太甚!”
马东升听了,回头就是一句:“你们才没人性!”
两拨人差点在法庭外打起来,被法警强行分开。
庭审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激烈交锋,谁也不肯服输。
法官最后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马东升咬牙切齿,誓言一定要讨回公道。
马丽娜则像丢了魂一样,木然地走出法院。
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夜里,马家又一次聚在一起。
马东升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这官司咱们一定要赢!不然妈死得太冤枉!”
他一边说一边摔杯子,情绪几乎崩溃。
“哥,你别太激动了……”
马丽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刺扎进马东升的心里。
“你还护着他们?你是不是想背叛咱妈!”马东升怒吼着,拳头攥得发白。
“我没有……可是,妈她……她真的会希望我们这么做吗?”
马丽娜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捂着脸,声音哽咽:“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妈已经够苦了……”
“你闭嘴!”
马东升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拍翻了桌上的遗像。
“你要是怕了,就给我滚!”
他指着门口,眼里是滔天的怒火。
亲戚们都吓住了,有人劝,有人骂。
“东升你疯了吧?连妈的遗像都敢摔!”
“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屋里乱成一团,马东升却浑然不觉。
他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眼里全是仇恨。
“谁也别想拦着我!这笔钱,我一定要拿到手!”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跟谁拼命。
马丽娜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看着母亲的遗像碎在地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妈,您要是能看见,一定不会原谅我们……”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哭得说不出话来。
亲戚们也都沉默了,没人再劝。
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愤怒,每个人都像失去了方向。
这一夜,马家彻底陷入了撕裂和混乱。
法庭宣判前夜,马家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马东升把那份写着“索赔192万”的诉状死死攥在手里,额头青筋暴起,眼里全是狠劲和不甘。
“192万,一分都不能少!他们必须为咱妈的命负责!”
他恶狠狠地说,语气里再无半点退让。
所有亲戚都沉默着,没人敢反驳,空气中只剩下马东升的咬牙切齿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汽车喇叭声。
马丽娜坐在沙发角落,脸色灰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看着哥哥那张因愤怒扭曲的脸,心如死水,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哥……我们真的要把事情逼到这个地步吗?192万,这不是要人命吗?”
她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要!不然咱妈就白死了!”
马东升的吼声在屋内炸响,手里的诉状险些被揉碎。
“这年头没钱谁给你公道?我不信法院敢不判!”
马家亲戚们神色各异,有的满脸期待,有的心虚胆怯。
有人低声嘀咕:“这要是真赔了,咱家可算扬眉吐气了……”
也有人忧心忡忡:“万一判下来没我们想的多,怎么办?”
屋子里一片压抑,没人再敢大声说话。
马东升却只盯着那张诉状,仿佛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希望和愤怒。
此刻,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推到极点。
马东升心跳如鼓,马丽娜泪流满面,亲戚们屏息凝视。
这192万的索赔,是马家最后的筹码。
明天,法院就要宣判。
他们能如愿以偿,还是会被现实狠狠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