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单骑/文

战争年代我军的东海军分区，曾是胶东军区番号序列上的第一军分区，也是胶东军区六个军分区中兵力、战力、战绩妥妥排第一的军分区，就是放在全军200多个军分区中仍是名列前茅的。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东海军分区与胶东百姓众志成城，不惧强敌，与凶残的日军搏命拼杀，将欲登陆的美军拒止在外，连续输出大量地方部队，为开拓巩固胶东根据地和建立新中国发挥重要作用。我的老家就在东海地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今天，就聊聊我所了解的胶东军区东海军分区。

于得水在11·4暴动后率领昆嵛山红军游击队在大山里坚持打游击两年多，这是山东第一支、北方第二支红军队伍。

一、东海军分区的前身、建立和发展轨迹

东海军分区所在的“东海”，不仅是胶东的一个地理名称，也曾是一个专（地）区级行政区划名称。1925年（民国14年），北洋政府废胶东道，设东海道、莱胶道，这是东海行政区划的开端。东海道辖福山、牟平、文登、荣成、海阳、莱阳、栖霞、蓬莱、黄县、招远10个县，道尹公署驻福山县烟台。当时烟台还是福山县的辖区，到1934年烟台成为省属特别行政区；而威海卫被英国租借，于1930年收回，设威海卫行政区（直属行政院）。东海道这一片是胶东的核心区域，烟台、威海更是重要的港口和军事要塞。

东海是一片革命的热土——我党在胶东的第一个党组织（1924年烟台小组）、第一个农村党支部（1927年莱阳前保驾山村支部）、第一个县委（1928年莱阳县委）在这里产生；中共胶东特委（1933年）在这里成立；胶东特委领导的“一一·四”武装暴动（1935年）在这里举行，暴动队伍组成“中国工农红军胶东游击队”；“胶东抗日第一枪”（1938年）在这里打响，我党领导的天福山起义（昆嵛山红军游击队是核心）队伍成立“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在牟平雷神庙毙伤日军50余人；天福山起义之后第三军在东海设“文（登）荣（成）威（海）办事处”，李耀文（开国少将）任主任，第三军第三路部队在这一带打游击（后西上蓬黄战区）。可见东海地区不仅是胶东我党组织的发源地，也是山东最早的武装革命根据地。

1939年1月，中共胶东特委在文登成立胶东军政委员会，中共东海特委同时成立，文登、荣成、海阳等县委相继组建各县抗日独立大队；1940年2月，东海特委在文登、荣成、威海发动自天福山起义之后的“二次起义”，成立“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九军”；1940年3月，第九军、蓬黄战区警卫4营、东海区大队合编成立胶东区东海指挥部（隶属山东第三军区）；1940年6月，我党领导的东海专区公署成立（专署驻文登），所辖各县也先后成立抗日民主政府。至此，东海区根据地初具规模。

东海专区辖文登、荣成、牟平、海阳、牟海（后改乳山）、牙前、昆嵛7县和威海卫特区（1945年建市）、石岛特区（1946年建市），辖区比东海道要小，但仍是胶东的核心区域。1942年7月，胶东军区在新五支队（第三军区）基础上成立，东海区指挥部改编为胶东军区第一军分区（随后成立军分区独立团，简称东海独立团），1943年3月改称东海军分区，持续到1950年5月随东海专区撤销而撤销。东海军分区机关常驻文登县，根据作战需要也常处在移动之中。

二、创业艰难百战多的东海军分区

东海指挥部成立之初的几个月，装备极其落后，仍与武装到牙齿的日军作战十余次，击毙日伪军500余人，俘虏200余人，拔除据点4个。这一时期正是抗日战争最艰难的阶段，由于胶东战略位置重要，驻有大量日伪军部队，不断对我根据地和八路军实施围剿和扫荡，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胶东百姓。同样令人可恨的还有在胶东的国民党杂牌军，兵力最多时超过五万人，他们不打鬼子兵，专打八路军和祸害老百姓，并与日伪军勾勾搭搭，甚至直接投降当伪军。赵保原部就是胶东最大的一支国民党顽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成为我胶东军民的死对头。

1942年11月日伪军出动2万余人扫荡胶东，东海军分区为保护百姓，在乳山县马石山与敌激战，付出很大牺牲。

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东海军分区部队与辖区广大民兵依托昆嵛山、天福山、玉皇山、马石山、牙山等有利地形主动出击，以麻雀战、地雷战、破袭战、伏击战、封锁围困战等灵活的游击战法，死磕凶残的日军，战斗由小到大，队伍由弱到强，局势由守到攻，连续进行的代表性战斗有马井泊拔点战斗、马石山突围战、水道据点攻坚战、尺坎伏击战、解放文登城战斗、解放荣成全境战斗、龙须岛据点攻坚战、孙家滩战斗、解放威海卫战斗、烟台攻坚战等等，最终彻底击败日伪军，将东海根据地连成一片。

解放烟台，是东海军分区组织规模最大的攻坚战。当时烟台有日军柴山大队和海军舰艇分队约一千人、伪军约四千人固守，拒不向八路军投降。1945年8月17日（之前我军已攻克烟台外围），东海军分区独立团、乳山独立营、牟平独立营、昆嵛独立营、福山独立营、烟台大队等部队向烟台发起总攻，经七天七夜激战，于8月24日攻克烟台，烟台成为我军解放最早、最大的海港城市。解放烟台、威海非常及时且意义重大，否则美军将打着收降日军的旗号从这里登陆并建立军事基地，国民党军队也将随美军登陆进犯占领胶东。但当美国海军舰队于1945年9月29日、10月7日气势汹汹分别驶抵烟台、威海时，发现我八路军已占领两市，并严阵以待，拒其登陆。

东海军分区是我军最早与美军对峙和硬刚的部队，本来在抗战中我军与美军属于盟军，我军曾拼死救助过美军许多坠机飞行员，可在抗战胜利后，美军帮助国民党军队抢占我方根据地，这性质就变了，我军必须以变应变，针锋相对。为此我党成立“反对美舰登陆统一行动委员会”，由东海军分区政委仲曦东兼任书记，统筹党政军民的斗争策略，东海军分区副司令员于得水兼任烟台警备区司令员。我军一方面与美军代表展开多轮谈判，据理力争，寸土不让；一方面将东海军分区的炮兵拉到烟台、威海海岸，炮口对准在近海停泊的美舰。东海军分区一文一武硬刚美军，最终迫使美军放弃登陆企图，于1945年10月17日、10月30日灰溜溜撤离烟台、威海。

这次冲突是新中国成立前我党我军首次与美国正面交锋取得的胜利，美国著名女记者、作家史沫特莱称：“美国人在烟台事件上低下了头。”此举也保住了连接东北的关键港口，为我军渡海北上建立东北根据地奠定基础。而在五年之后，正是东海军分区的四个独立团组成的志愿军27军80师、81师（1个团），在长津湖战役中将骄狂的美军打得满地找牙，开创志愿军全歼美军一个加强团（“北极熊团”）的唯一战例。

为震慑美军，东海军分区炮兵在烟台不时进行对海实弹射击演习，在美舰可视范围内炮弹不断爆炸掀起高高水柱。

解放战争期间，东海军分区配合胶东军区、华野东线兵团投入胶东保卫战，在亭口阻击战、水沟头阻击战、道头反击战、威海保卫战等作战中重创国民党军队。在胶东战场我军转入全面反攻中，东海军分区配合主力部队参加掖县攻克战、莱阳战役、胶高追击战、二次解放烟台市等战役和战斗，最终使胶东大地全面解放。

三、东海军分区（东海指挥部、第一军分区）的历任领导人和英雄人物

东海军分区是一座革命大熔炉，淬炼出一代英雄群体，他们有着坚定的革命信仰，为了胶东老百姓，舍生忘死，身经百战，牺牲的流芳百世名垂千古，活着的成为军队和国家建设的栋梁：

于克恭（1907—1940年），东海指挥部首任指挥、政委。山东乳山人，1933年入党，历任中共胶东特委委员、民运部长，胶东民众总动员委员会主任兼胶东抗日自卫团总指挥，东海特委书记等职。1940年4月15日，于克恭率部与进犯我根据地的国民党投降派顽军作战时，抱着机枪冲锋在前，身中两弹壮烈牺牲。

孙端夫（1911—1974年），东海指挥部第二任指挥。山东曹县人，1936年参加革命，1937年入党，历任大队长、战区副指挥、军分区司令员、专署专员、烟台市市长、旅长、师长、军长（27军）、北京军区空军副司令员等职，开国少将。抗美援朝长津湖战役时，孙端夫任27军81师（“冰雕连”所在师）师长兼政委。

梁辑卿（1912—1977年），东海指挥部第二任政委。山东莱西人，1933年入党，历任副大队长、县委书记、团政委、东海区委书记、师政委、军政委（27军）、省军区政委、安徽省委书记等职，开国少将。

李发（1913—1957年），第一军分区首任司令员。安徽六安人，1929年参加红军，1931年入党，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团长、支队参谋长、军分区司令员、渤海军区司令员、副军长（31军）等职，开国少将。1957年3月25日，李发将军在福建前线视察时，被一个心理扭曲的战士枪杀，时年44岁，令人惋惜。

刘涌（1914—1972年），东海军分区首任司令员。江西兴国人，1930年参加红军，1932年入党，历任连长、特派员、团政委、支队长、军分区司令员、旅长、师长、胶东军区副司令员、军长（32军）、军区装甲兵司令员、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等职，开国少将。刘涌是我军长征中唯一既参加强渡大渡河又参加飞夺泸定桥的红军指挥员，是许世友极为器重一员猛将，孟良崮战役时他任华野第9纵队26师师长，率部攻克孟良崮主峰。

仲曦东（1915—1984年），第一军分区、东海军分区首任政委。山东黄县人，1937年入党，历任教导大队政委、胶东《大众报》总编辑、支队政治部主任、旅政委、师政委、纵队政治部主任、军副政委（32军）、军事学院政治部副主任、驻捷克斯洛伐克大使、驻坦桑尼亚大使、外交部副部长等职，开国少将。

仲曦东是才子将军、大使将军，打仗也厉害，潍县战役攻坚战胶着25天，是仲曦东指挥部队最先突破潍县东城。

于得水（1906—1967年），东海军分区第二任司令员。山东文登人，1933年7月入党，历任大队长、团长、东海指挥部副指挥、东海区公署专员、军分区司令员、安徽省军区副司令员、安徽省民政厅副厅长等职，开国大校。在胶东于得水是传奇式人物，武功高强，有勇有谋，威名赫赫，贡献巨大，其1955年评衔明显偏低，后又蒙冤去逝，令人扼腕。

于一心（1910—1942年），东海指挥部参谋长。山东牟平人，1938年参加八路军，同年入党，历任科长、团参谋长、军分区参谋长等职。1942年12月22日在反扫荡突围战中，他与日军死拼至流尽最后一滴血，同时牺牲的还有其弟于寄吾，时任西海区委书记兼西海军分区政委，于一心的长子于善宝牺牲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于家成为牟平著名的“一门三英烈”之家。

张怀忠（1917—1993年），东海军分区参谋长。山东荣成人，1937年参加八路军，1938年入党，历任营长、副团长、军分区参谋长、警备区司令员、师长、副军长（35军）、济南军区副参谋长、一机部副部长等职，开国少将。

张少虹（1920—2000年），东海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山东掖县人，1937年参加革命，1938年入党，历任指导员、股长、科长、团政治处主任、团政委、旅政治部主任、师政治部主任、师政委、军政委（空4军）、政治学院政治部主任，开国少将。

辛冠吾（1908—1946年），东海军分区敌工股股长。山东牟平人，1934年入党，历任指导员、教导员、大队政委、支队敌工科科长、胶东军区敌工部副部长、“军调部”第21小组中共副代表等职。辛冠吾曾策反众多敌人投降或起义（包括汪伪海军刘公岛起义，组成我军第一支海军部队），在军调部谈判期间（1946年5月20日），被国民党暂编12师师长赵保原杀害。

杨介人（1909—1999年），东海军分区最后一任司令员。山东蓬莱人，1938年参加八路军，1939年入党，历任团参谋、支队司令部科长、团参谋长、军分区参谋长、军分区司令员、长山列岛水警区司令员、济南军区工程兵主任、山东省副省长等职，开国少将。

常勇（1915—2012年），东海军分区独立团政治处副主任。山东荣成人，1938年参加八路军，同年入党，历任指导员、教导员、团政委、师政治部主任、师政委、国防科委核试验基地政委、国防科工委政治部主任等职，开国少将。

官俊亭（1917—2003年），东海军分区独立团副团长。安徽颍上人，1933年入党，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副团长、代团长、师参谋长、师长、副军长、军长（12军）、省军区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参谋长、浙江省委书记等职，开国少将。

赛时礼（1919—2001年），东海指挥部独立营排长，“中国的保尔”。山东文登人，1938年参加八路军，1940年入党，历任连长、营长、代团长、军区军训科科长、军分区副参谋长、济南军区司令部管理局副局长等职，开国上校。赛时礼六次负伤（特等伤残），绰号“赛瘸子”、“毛驴连长”（常骑着毛驴指挥战斗）。

赛时礼先后创作纪实体小说《三进山城》、《陆军海战队》、《智闯威海卫》、《追踪》、《黄金计》等。

阎川野（1921—2005年），东海军分区独立团1营副教导员。山东荣成人，1939年参加八路军，1940年入党，历任指导员、教导员、团参谋长、团长、师长、军参谋长、军长（27军）等职，开国上校。阎川野多次受伤，听力受损，一只眼盲，人称“聋瞎战将”，长津湖战役中阎川野任27军80师238团团长，率部参加围歼美军“北极熊团”战斗。

王成斌（1928年—），东海军分区独立团干事。山东掖县人，1944年参加八路军，1945年入党，历任团参谋、连长、营长、团长、师参谋长、师长、军长（31军）、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北京军区司令员等职，开国中校、1988年中将。济南战役中王成斌任连长，率部拼死最先突破济南外城圩子墙。

齐进虎（1925—1950年），东海军分区荣成独立营战士，侦察英雄、华东一级人民英雄、全国战斗英雄。山东荣成人，1945年参加八路军，1946年入党，历任班长、排长、27军79师侦察队队长等职。济南战役中齐进虎率侦察班立下大功，该班被命名为“齐进虎班”；齐进虎在渡江战役中用木盆横渡长江传递情报，是电影《渡江侦察记》李连长的原型。1950年12月2日，齐进虎在朝鲜长津湖战役柳谭里战斗中壮烈牺牲。

四、东海军分区输出部队之多，堪称全军之最

东海指挥部成立时，总兵力只有1千余人，之后兵力持续增加，累计向我军主力部队和野战部队输出兵力超过2万人，自身还保留大量地方部队坚守东海地区。

“主力部队地方化”、“地方部队正规化”是我军在抗战时期采取的“滚雪球”扩军方针。前者指八路军（如入鲁的115师）、新四军将主力部队分散到各地方建立抗日根据地，发展壮大队伍；后者指各根据地积极建立地方武装，按正规部队建设，条件成熟时升级为主力部队。东海军分区正是将“地方部队正规化”实践到极致，快速发展到拥有一个特务营、五个独立团（抗战时称特务团）番号，在各县有独立营（县大队），在各区有区中队，各级有精干的武工队，海防有守备部队，还有大量实战经验丰富的基干民兵，形成一个持续的兵力升级补充系统，均具有相当的战斗力。

抗战时期，胶东军区主力部队主要是第5旅（13团、14团、15团）和特务营、青年营、炮兵营、16团、17团、教导2团、海军支队等部队；抗战胜利后与解放战争时期，胶东军区主力部队急剧扩张，先后组建了一个炮兵团、两个特务团、三个第5师、三个第6师、一个第7师、一个警备第3旅、两个警备第4旅、一个警备第5旅等部队，这几乎都有东海军分区地方部队的成分。之所以在胶东军区及东海军分区出现部队番号不断重复，皆因坚持“部队外调，就地重建”的方针，比如胶东军区第一个5师调去东北，接着在胶东再建一个5师。

胶东军区组建第一个警备4旅时，完全由东海军分区机关和三个东海独立团组成，刘涌、仲曦东转任旅长、政委。

这一时期，胶东军区曾四次分兵出境，东海军分区随之输出12个整建制独立团（每团1500—1800人），按输出时间顺序分别为：

1、1945年8月东海独立1团改编为胶东军区5师15团，同年10月该团随5师渡海北上东北，后改编为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10师29团，即41军121师362团。

2、1945年9月东海独立2团改编为胶东军区警备4旅7团，再改编为胶东军区6师16团，后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26师76团，即27军80师238团。

3、1945年9月东海独立4团改编为胶东军区警备4旅8团，再改编为胶东军区6师17团，后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26师77团，即27军80师239团。

4、1945年10月东海独立3团顶替胶东军区5师13团去了东北，后改编为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12师36团（含北海独立1团2营），在塔山阻击战荣获“白台山英雄团”称号，即41军123师369团。

5、1945年11月东海独立5团改编为胶东军区警备4旅9团，再改编为胶东军区6师18团，后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26师78团，即27军80师240团。

6、1946年9月第二个东海独立5团改编为胶东军区警备3旅18团，后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27师81团，即27军81师243团。

7、1947年2月第二个东海独立2团改编为胶东军区6师18团，再改编为胶东军区5师15团，后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13纵队37师111团，即31军91师273团。

8、1947年5月第三个东海独立2团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1纵队2师5团（原5团因孟良崮战役伤亡较大，余部并入2师6团），即20军59师176团。

9、1947年8月第四个东海独立2团改编为胶东军区7师21团，后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13纵队39师117团，即31军93师279团。

10、1948年3月第五个东海独立2团改编为胶东军区5师15团，后改编为32军95师284团，1951年2月改编为空军14师40团。

11、1948年8月第二个东海独立3团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直属教导师3团，1949年4月改编为华东军区海军警卫团。

12、1949年4月第六个东海独立2团改编为胶东军区警备5旅13团，后改编为34军101师（短期为农建3师）301团，1953年1月改编为志愿军铁道工程10师48团，后称铁道兵10师48团。

抗战胜利后东海军分区组建成立威海卫警备司令部，下辖威海独立营、武工队、各区中队等部队，负责威海守备。

东海军分区输出的不止是整建制独立团，还有整建制县独立营，以及分配给华野各部队的东海军分区集训团、新兵团的新兵。比如杨子荣所在的牟平独立营500人，在1945年9月编入胶东军区海军支队，再随海军支队去了东北，最终编入38军、43军等部队。

东海定，胶东稳。东海军分区扼守胶东的命门，也是胶东军区的重要支柱，最终锻造成胶东的“定海神针”、胶东百姓的保护神。正是东海军分区表现神勇，不辱使命，守住根本，在解放战争开始后，胶东军区的主力部队才能放心赴外线作战，源源不断输出部队形成41军、27军、31军、32军等野战军，投入解放全山东、解放全中国的滚滚洪流之中，从白山黑水到岭南八桂，从东海之滨到三湘之地，到处都有原胶东军区的部队，打遍天下无敌手，一直打到三千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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