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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嫌母亲摆摊丢人,让她回老家住了17年,每个月寄200元生活费,我45岁确诊胃癌想让她照顾

“你得请人照顾,二十四小时的护工现在市面价格一个月最少一万二!”妻子的尖叫在耳边炸开。胃癌确诊单在我手里颤抖。儿子低头玩

“你得请人照顾,二十四小时的护工现在市面价格一个月最少一万二!”

妻子的尖叫在耳边炸开。

胃癌确诊单在我手里颤抖。

儿子低头玩着手机,对我的死活毫不关心。

绝望中,我想起了母亲——那个被我赶回老家十七年的乡下老太太。

当年我嫌她摆摊丢人,每月只寄两百块生活费。

如今我重病缠身,终于想起回头找她。

推开老家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在原地。

01

我这辈子,最相信的道理就是人必须不断向上爬,因为水才会往低处流。

我叫张建国,今年四十五岁,本以为正值壮年,却突然发现自己爬了半辈子,爬到的并非高处而是一处四面漏风的悬崖。

我得了胃癌,而且不是早期,医生说已经发展到需要积极治疗和长期静养的程度,身边离不开人照顾。

这话是当着我妻子李丽华的面说的,她穿着新买的羊绒衫,刚做的美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听完医生的话后,她那保养得当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我儿子张子豪就站在她旁边,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游戏,外放的音效噼啪作响,仿佛与我面临的沉重气氛毫不相干。

医生话音刚落,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我心里那点微弱的侥幸,“啪”地一声彻底凉透了,仿佛坠入了冰窟。

回到家后,那点勉强维持的家庭体面瞬间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算计。

李丽华把我的病历袋往玻璃茶几上随手一扔,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张建国,听见医生说的话没有,你得请人照顾,二十四小时的护工现在市面价格一个月最少一万二!”

她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一些:“我上个月看中的那个新款包包还没买呢,子豪想参加的那个海外夏令营费用你也一直没给准话。”

张子豪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碍事又陈旧的家具:“爸,我同桌他爸刚给他报了欧洲游学团,你上次答应我的最新款游戏主机和夏令营,到底什么时候兑现?我现在都不敢跟同学聊假期计划。”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感觉血压直冲头顶,这就是我辛苦拼搏、努力经营所换来的“美满家庭”吗?一个眼里只有名牌和攀比的妻子,一个把我当作提款机的儿子。

在我事业顺利、收入丰厚的时候,他们是我身上最光鲜亮丽的装饰品;而在我刚刚显露出病弱之态时,他们就立刻变成了催命的债主。

夜里,我躺在主卧两米宽的大床上,胃部传来隐隐的绞痛与不适,李丽华早就嫌弃我生病后情绪低落且身上有药味,半年前就已搬去了客房居住。

这间装修豪华的卧室此刻空旷得可怕,我只能听见自己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在回荡。

在深深的黑暗之中,一个被我刻意遗忘了将近十七年的名字,突然像幽灵一般从记忆深处钻了出来——王秀芳。

我那在法律上还是不是母亲都似乎模糊了的女人。

当年我父亲早逝,是母亲王秀芳靠着在街头摆摊卖小吃,硬是咬紧牙关供我从那个偏僻的北方小镇考进了省城的大学。

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贸易公司找到工作,留在了这座城市,母亲那时还在老家继续摆着小摊。

我记得每次同学或同事问起家里的情况,我总是含糊其辞,内心深以为耻,觉得母亲那个冒着油烟的小推车是我光鲜都市生活里一个擦不掉的污点。

工作稳定后,我接母亲来省城住过一阵子,但她闲不住,竟在我公司楼下的街角又支起了她那个小吃摊,卖她最拿手的葱花饼和酸辣汤。

02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中午,我和几个重要客户吃完午饭走回公司时,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冒着热气的小摊,以及母亲围着旧围裙忙碌的身影。

客户中有人好奇地问:“张经理,那边摊子闻着挺香啊,你熟悉这附近吗?”

我脸上瞬间火辣辣的,感觉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只能僵硬地摇头,含糊地说不太清楚,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将客户引离了那条街。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对母亲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火,我嫌她摆摊丢人,让我在同事和客户面前抬不起头。

母亲当时正在揉第二天要用的面团,手一下子停住了,她抬起头看我,那双总是带着疲惫却温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然后是深深的受伤与哀伤,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硬着心肠,别过脸去,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你回老家去吧,城里你待不习惯,我也……我也受不了这样,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

第二天,我就给她买了回老家的长途汽车票,并塞给了她五百块钱,母亲是怎麽默默收拾好她那个简单的行李包,又是怎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我租住的公寓,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最后拎着一个印着“上海旅游”字样的旧人造革包,穿着那身我嫌土气的衣服,背影佝偻地走进了车站入口。

我站在车站外,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没有太多波澜,甚至有一种甩掉了沉重包袱的扭曲轻松感。

这一甩,就是十七年。

起初一两年,我还记得每月寄去两百块钱,金额不多,更像是一种敷衍的义务。

后来我认识了李丽华,她是在商场专柜工作的销售,时尚靓丽,能说会道,带出去非常有面子。

我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在她和后来出生的张子豪身上,给母亲王秀芳的钱,从每月固定寄送逐渐变成了每季度一次,然后又拖延成半年一次,到最后干脆就中断了,似乎彻底忘记了这件事。

偶尔想起,也觉得母亲在乡下,有老房子住,总归饿不死,一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太太,还能有什么别的指望呢。

现在,报应来了,我需要一个保姆,一个不怎麽需要花钱、能够任劳任怨、并且不会嫌弃我病弱的保姆。

王秀芳的名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是我母亲,照顾生病的儿子,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我跟李丽华摊牌,说要回北方老家把母亲接过来同住。

李丽华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拍着手说道:“早就该接了!毕竟是亲妈,知根知底,照顾你肯定比外人尽心多了,我们请外面的人多不方便,还不放心。”

她笑得格外体贴温柔,可我分明看见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算计光芒——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接盘侠。

我开车回那个记忆中的北方小镇,这小子一路上抱怨不断,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这什么破路!把车底盘刮了修一下得好几千!爸,你快点,我晚上还约了队友排位呢。”

将近十七年没有回去,小镇的变化却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依然显得有些陈旧。

03

车子开到镇口就进不去了,前面是狭窄而不平整的巷子,我捂着不适的胃部下车,一股北方干燥空气中特有的、混合着尘土、炊烟和隐约食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熟悉又陌生。

我让张子豪在车里等着,自己顺着记忆往老屋的方向走去,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几间平房,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显得很破败了。

我甚至想象着母亲这十七年,守着那个破旧的老屋,依靠着我早年那点微薄的施舍,大概过得如同乞丐一般潦倒,心里竟可耻地生出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盘算着等会儿见了面该怎么说,是先责备她这么多年为何不主动联系我,还是先给她画个饼,说接她到城里来享清福。

最后我决定,必须先树立权威,让她明白,她能离开这个穷地方全靠我张建国的恩典与孝心。

走到记忆中的巷子深处时,我愣住了,那几间低矮破旧的平房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规整的青砖院落,围墙修缮得干净整齐,漆黑的铁门紧闭着,门廊下甚至还挂着两串晒干的红辣椒,在这片略显杂乱的旧民居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抬头仔细辨认着方位,又向旁边一位正在晒太阳的老大爷打听。

老大爷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好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没错,就是老张家的地方,早翻盖啦,秀芳嫂子现在可有本事了。”

秀芳嫂子?有本事?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慌乱起来,难道母亲改嫁了?或者得到了什么意外的帮助?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了上来——这老太太,连祖宅都守不住吗?还敢用老张家的地皮给别人盖房子!

我憋着一肚子火,上前用力拍打那扇漆黑的铁门。

拍了半晌,里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系着干净围裙、看起来利落爽朗的中年妇女探出头,疑惑地看着我:“大哥,您找谁?”

我试图挺直腰板,想拿出曾经做经理时的派头,但病容和疲惫让我显得没什么气势,我清了清嗓子,沉声说:“我找王秀芳,我是她儿子,张建国。”

那妇女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几眼,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但语气还算客气:“您找王老师啊?她正在工作室直播呢,您稍等,我去说一声。”

王老师?工作室?直播?我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麻,被这位妇女引着走进了院子。

绕过影壁墙,院子里的景象让我彻底傻了眼,院子宽敞整洁,地面铺着青砖,西边墙角搭着整齐的葡萄架,下面放着木质桌椅。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里架着好几部手机和补光灯,几个年轻人正围着院子中间一个宽敞的灶台忙碌着,灶台干净明亮,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厨具和新鲜食材。

而站在灶台主位、正对着手机镜头娴熟揉面的,正是我的母亲王秀芳。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麻上衣,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用一根普通的筷子别着。

脸上虽然增添了皱纹,肤色也因岁月而变得粗糙,但整个人的身姿挺拔,眼神专注,一边揉面一边对着镜头用带着家乡口音的普通话讲解着:“这面要‘三光’,手光、盆光、面光,揉到位了,饼才劲道。”

04

阳光洒在她身上,竟有种我从未见过的从容与沉静的气度。

这哪里是我记忆中那个畏畏缩缩、浑身油烟味的摆摊老太太?

领我进来的妇女快步走过去,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王秀芳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子,落在了我身上。

四目相对,没有我想象中的震惊、激动、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的眼神平静得像老家村口那口深井的水,映不出我半点影子。

她只是对着镜头微笑着说了句“家人们稍等几分钟,我处理点事情”,然后便放下手中的面团,用毛巾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淡淡开口:“你来了。”

语气平常得像在招呼一个偶尔来访的、关系疏远的邻居。

我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故作的气势,在她这平静的目光和简单的三个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这房子……”

“自己攒钱翻盖的。”她截断我的话,目光扫过我捂着胃部的手和憔悴的脸色,“身体不舒服?堂屋有椅子,进去坐着说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正屋走去,没有要搀扶我的意思,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我怎么了。

我像个笨拙的陌生人,狼狈地跟在她后面,这短短十几米路,走得比我当年从小镇走到省城还要艰难百倍。

堂屋里宽敞明亮,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毛笔字,写着“人间至味”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侧面墙上则安装着一块大屏幕,上面正显示着直播间的互动留言,飞速滚动着“王老师面揉得真好”、“求酸辣汤配方”等字样。

她给我倒了杯温水,用的是白瓷杯子,然后在我对面的木椅上坐下,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开口。

我端起杯子想喝口水镇定一下,但手却有些不稳,水微微晃了出来,我尴尬地放下杯子。

“王秀芳,”我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自觉的质问口气,“你这是怎么回事?我爸留下的老屋呢?你卖了?还有,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对着手机做饭?谁让你弄的?一把年纪了,安分守己过日子不会吗?”

我一口气说完,因为情绪激动,胃部又是一阵抽搐,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她静静听完,脸上连一丝怒意都没有,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张建国,十七年了,你说话还是这个腔调。”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老屋十来年前就不行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幸亏那时候我已经不住那儿了,这房子,是我一块砖一片瓦攒钱,请人帮忙盖起来的。”

她指了指窗外:“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我的‘秀芳厨房’工作室,我在网上教人做菜,主要是咱北方的家常面食和小吃,带着镇里几个愿意学的年轻人一起忙活,挣点踏实钱。”

“至于谁允许……”她抬眼直视我,目光清亮锐利,“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做主,需要谁允许?”

我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恼羞成怒之下提高了音量:“你哪来的钱盖房?我……我早年寄给你的钱,够你盖这个?”

05

她又笑了,这次笑容里的嘲讽明显了些:“你寄的钱?张建国,咱们算算清楚,头一两年,你每月寄两百,后来变成半年寄一次,三四百块,再后来,大概五六年之后,我就再没收到过一分钱了。”

“老屋是破,但那是你爸留下的根,你赶我回来,我用自己以前摆摊攒下的一点钱,又找老姐妹借了些,勉强修补着住,我以为,你看在母子情分上,总不会真的断了我的生路。”

她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我的脸皮发烫,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那些年,我确实早已将她抛诸脑后。

“你让我回来后的第三年冬天,特别难熬。”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平缓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关节炎犯了,疼得下不了炕,家里剩下的那点钱都买了药,粮食也见了底,我去找镇上的干部,想问问有没有啥补助。”

“人家查了记录,说你的户口和工作都在大城市,我作为直系亲属,有些政策也够不上,我这才明白,你让我回来,是真的没给我留什么退路。”

我浑身一震,这些事情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以为让她回“老家”就是尽了责任,没想到……

“那时候,我觉得我这把老骨头可能真要交代在那间冷冰冰的破屋里了。”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是街坊老赵,赵大勇他媳妇,心善,每天过来给我送碗热粥,帮我生炉子,我的腿脚,是慢慢熬过来的,后来能动了,我就想着,不能这么等死。”

“赵婶知道我以前摆摊的手艺,就劝我,说现在城里人好像挺喜欢看人在网上做饭,她孙子就老看,让我试试,说我做的葱花饼、酸辣汤,味道正,肯定有人爱看。”

“我开始不信,但也没别的法子,就借了赵婶孙子的旧手机,让那孩子帮我弄,就在我家旧厨房里,支个架子,开始拍怎么做饭。”

“一开始没人看,我就一直拍,后来不知道咋的,有一个做‘手擀面’的视频,被一个什么美食博主转发了一下,突然就有好多人来看,说我做的实在,有老家味道。”

“慢慢的,看我的人多了起来,有人问能不能买,我就试着做一些耐存放的料包、酱料,寄出去,居然真有人要,后来平台找我签约,给我补贴,还帮我把这老房子翻新了,弄成了现在这个工作室的样子。”

“现在,我不光自己做,还带着镇上几个手脚麻利、家境也不太好的媳妇闺女一起干,我们拍视频,卖一些咱们当地的特色食材和调料包,去年,有家食品公司看中了我的酸辣汤配方,想合作量产,给了我一笔授权费。”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再次端起水杯。

我忍不住追问:“给了多少?”心里估摸着,最多也就几万块吧。

她放下杯子,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五万?”我猜测道。

她摇摇头。

“五十万?”我的声音有些变调了。

06

她还是摇头,平静地吐出一个数字:“五百万,税后。”

“哐当!”我手里一直捏着的茶杯盖子掉在了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五百万?税后?就凭那些葱花饼和酸辣汤?我猛地扭头看向墙上那幅“人间至味”的题字,感觉那四个字正在无声地嘲讽着我。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五百万!我张建国事业最顺的时候,一年到头刨去各种开销,也就攒下几十万,还得陪尽笑脸、绞尽脑汁,她一个被我扔在北方小镇的老太太,不声不响,竟然……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强烈的屈辱和不敢置信,这不可能!她一定是在吹牛!或者,这钱来得不干净!

我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她:“王秀芳,你少唬我!就你这……你这能赚五百万?骗谁呢!是不是……是不是遇上什么诈骗了?还是傍上什么人了?这房子,这钱……”

她看着我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样子,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