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查贪官,五十一岁的清元市纪委副书记假扮成上访老人,每天在信访局门口排队。
他亲眼看着贪官把上访群众推倒在地,看着老百姓跪着求告无门。
他发誓要还他们一个公道,却没想到,贪官背后还有一座更大的山。
## 01
我叫赵铁山,清元市纪委副书记,今年五十一岁,在纪检监察系统干了二十年。
二十年,我见过太多贪官,也见过太多被贪官欺负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对这种事麻木了,直到三个月前,我接到那封举报信。
举报信是匿名的,用歪歪扭扭的钢笔字写的,落款是“一群被逼无奈的老百姓”。信里举报市信访局局长刘德福,说他收钱办事,把依法该接访的信访件压着不办,拿了好处才给解决。信里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刘德福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口,跟一个光头男人握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我把举报信交给书记看,书记沉默了很久,说:“铁山,你亲自去查。刘德福在
清元市
扎根三十年,关系网密得很,你一动他就知道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要查,就得暗着来。
可怎么暗查?刘德福认识我,全市科级以上干部基本都认识我,我这张脸就是通行证,也是最大的障碍。
我跟办公室主任老孙商量了一宿,最后定了主意——我假扮成上访老人,化名赵老栓,天天去信访局门口蹲着。
老孙听完,愣了半天:“铁山,你疯了?你堂堂市纪委副书记,去扮上访老人?”
我说:“不下点猛药,怎么治得了贪官?”
第一步,先把自己“弄老”十岁。
我去理发店,让师傅给我剃了个光头,又花了两百块,买了一顶灰白色的假发套,戴上老花镜,换上从地摊上淘来的旧棉袄,再往脸上抹点灰,活脱脱一个进城讨说法的老农民。
老婆看见我这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老赵,你这是要去拍电影?”
我说:“比拍电影还刺激,抓贪官。”
老婆不笑了,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假发套,轻声说:“小心点。”
我说:“放心,我命硬。”
## 02
信访局每天早上八点半开门,可老百姓凌晨三四点就开始排队,有的甚至头天晚上就来,裹着军大衣睡在地上。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是凌晨四点,门口已经排了三十多个人。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台阶上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还我房子”。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老头一下子惊醒,警惕地看着我。
我递过去一根烟:“老哥,你也来上访的?”
老头接过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烟别在耳朵后面。
我又递过去打火机:“点上?”
老头接过打火机,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开口:“你是哪来的?”
“赤阳县的,地被人占了,告了两年没结果。”
老头点点头:“赤阳县,远着呢。你来青州市,是想找市里解决?”
“嗯。你老哥呢?什么事?”
老头抽了口烟,眼睛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房子。开发商要盖楼,把我家的房拆了,就给两万块补偿。我儿子气不过,跟他们理论,被打了一顿,报了警,警察说证据不足,没立案。我来找信访局,来了十七趟了,连门都进不去。”
“十七趟?”
“半年了。”老头苦笑一声,“那个刘局长,我求了他六回,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后来我打听到,他收了开发商的钱,所以才不给处理。”
我装作震惊:“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老头压低声音,“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市政府当临时工,他告诉我的。那个开发商,就是刘德福的小舅子。你说,他能处理我家的事吗?”
我心里一沉,脸上不动声色:“那你没找上级反映?”
“找了!市里、省里都去过,信访件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转到刘德福手里。他说我的材料不合格,不给受理。我就想问问,什么叫合格?是不是得把我这条老命搭上才算合格?”
我沉默了,拍了拍老头的肩膀,没有说话。
天亮后,信访局开门了,人群开始骚动。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往前挤,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拦住了去路,说今天局长开会,不接访,让他们明天再来。
人群里一下子炸了锅,有人骂,有人哭,有人说“都十回了,一次都没见到”,还有人直接跪下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憋得难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奥迪车开了过来,停在信访局门口,车门打开,刘德福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笑,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皮包。
他扫了一眼排队的人群,眉头皱了皱,对保安说:“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告诉他们明天再来吗?”
保安连忙解释:“刘局长,跟他们说了,他们不听。”
刘德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进去开会,你让他们散了,别堵着门,影响不好。”
说完,他转身就往里走。
“刘局长!”那个干瘦的老头突然冲了过去,抓住刘德福的胳膊,“刘局长,求求您,您听我说,我家的房子……”
“放手!”刘德福猛地甩开老头的胳膊,力气很大,老头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你干什么?撒泼是吧?保安!保安!把他给我轰走!”
两个保安冲过来,架起老头就往旁边拖,老头拼命挣扎,嘴里喊着:“刘局长!求求您!我的房子!我的家啊!”
刘德福头也不回,走进信访局大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根没抽完的烟,手指捏得发白。
这就是我要查的人。
## 03
从那天起,我每天凌晨四点准时到信访局门口排队,风雨无阻。
我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信访局对面有一个小卖部,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手里常年叼着一根烟,看人的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他的小卖部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复印、打印、代写材料”。
这个老板,应该知道不少。
第五天,我走进小卖部,买了一包烟。老板收了钱,头也不抬,继续看电视。
第六天,我又去了,这次买了一瓶水,在店里站了一会儿,故意叹了口气:“唉,这信访局的门,真难进啊。”
老板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外地来的吧?”
“嗯,赤阳县的。”
“赤阳县?”老板想了想,“那个穷地方,来上访的不少。你什么事?”
“地被人占了,告了两年,没结果。”
老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告诉你,别费劲了,没用。”
“怎么没用?不是说有信访渠道吗?”
“信访渠道?”老板冷笑一声,“那是给有关系的人准备的。你没关系没门路,告到天边也没用。”
我装作沮丧的样子:“那……那怎么办?”
老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就去找个人,花点钱,把事办了。”
“找谁?”
“刘德福呗,信访局的局长,你的事要是他点头,立马解决。”
“他……他肯收钱?”
老板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老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刘德福在这干了十年,收的钱,够他买十套房子了。”
我心里一紧,脸上却装作害怕:“这……这要是被人举报了……”
“举报?”老板笑得更厉害了,“你举报谁?举报刘德福?他姐夫是副市长!上次有个人去省里告他,省里下来查了,查了三天,说没问题。那个人后来被打断了腿,再也不敢来了。”
“打断腿?”
“那都是轻的。有个女的,老公被开发商打死了,她来找刘德福,刘德福不管,她就去省里告。结果呢?人没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我手心出了一层冷汗:“那……那没人能治得了他?”
“治他?”老板摇摇头,“除非纪委来查,可纪委的人,谁敢查他?”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 04
连着蹲了半个月,我终于摸清了刘德福的规律。
他每天上午在信访局待两个小时,一般是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三点,他会去市政府开会。三点以后,他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但我发现,他每天下午四点,都会去一个叫“紫荆花会所”的地方。而且每次去,都会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出来的时候,公文包不见了,换成另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紫荆花会所是青州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会员制,非会员不得入内,而且是封闭式的,外人根本进不去。
我决定,想办法混进去。
我找了老孙,让他帮我办了一张假身份证,换了另一个名字,又伪造了一份房地产老板的身份信息,然后通过关系,花了两万块,弄了一张紫荆花会所的会员卡。
可就在我准备行动的那天晚上,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蹲在信访局对面,等着刘德福的动静。那个干瘦的老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喊道:“赵老栓!你也是来告状的!你肯定也认识告状的人!你带我去见刘德福!”
我吓了一跳,连忙说:“老哥,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刘德福!”
“你骗不了我!”老头喊道,“你天天在这转悠,肯定也是受害者!你带我去见他!你不带我去,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周围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
我心里暗叫不好,要是被刘德福的人看见了,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走到老头面前,恭敬地说:“这位大爷,您有什么困难?我是刘局长的秘书,刘局长说了,让我接待来访群众。”
老头一听,两眼放光:“你是刘局长的秘书?太好了!快带我去见他!”
“好的,大爷,您请跟我走,”男人笑着说,然后转向我,“还有您,这位大爷,您也一起来吧,刘局长今天有空,可以接见你们。”
我心里一惊:这是要把我们一起抓起来?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老头已经拉着我的胳膊往前走,我被拽着往前走,心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男人把我们带进信访局,却不是去会议室,而是去了地下室。地下室很阴森,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墙上挂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刘局长呢?”老头问。
男人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刘局长?你们还真敢想!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来人!把他们俩给我绑起来!”
话音刚落,从角落里冲出来两个壮汉,一个抓住老头,一个朝我扑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躲过他的扑击,然后反手一肘,砸在他的后脖子上,壮汉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另一个壮汉愣住了,我趁他愣神的功夫,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疼得跪在地上,我抓着他的头发,往墙上一撞,他也晕了过去。
那个秘书惊呆了,转身就想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想跑?我问你,刘德福在哪?”
“我……我不知道……”
“说!”我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不然我让你比他们还惨!”
“在……在紫荆花会所……三楼的包间……”秘书哆哆嗦嗦地说。
我把他打晕,然后拉着那个吓傻了的老头,飞快地离开了信访局。
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我松开老头,对他说:“老哥,你快回家吧,别再来了,这里不安全。”
老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感激:“赵老栓……你……你是好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铁山。市纪委副书记。”
老头惊呆了。
## 05
我连夜赶到紫荆花会所。
凭借会员卡,我顺利进入会所。会所内部极其奢华,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跟外面破破烂烂的信访局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找到三楼,看到一个包间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我假装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其中一个保镖拦住我:“这里不是普通包间,请回。”
“我……我找刘局长……”我含糊不清地说,“我是他的朋友……”
“刘局长不在,请回。”保镖语气生硬。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透过门缝,看到刘德福正坐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个光头男人,桌子上放着几摞现金,还有一份文件。
我心里一紧:他们在交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孙打来的。
我走到角落,接起电话。老孙的声音很急:“铁山,不好了!刘德福知道你在查他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假扮成上访老人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他还要举报你违纪违法,说你滥用职权!”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有人看见你了,还偷拍了你的照片,发给他了。铁山,你快回来,别冒险了!”
“来不及了,”我说,“我已经到了紫荆花会所,刘德福就在里面,他在跟人交易,我亲眼看到现金了。”
“你疯了?!”老孙喊,“你一个人进去,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我有证据,”我说,“我戴了针孔摄像头,全程录像。”
老孙沉默了几秒:“那你小心点,我马上带人过来支援。”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德福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刘局长,不认识我了?”我笑了笑,摘掉假发套,露出光头,“我是市纪委赵铁山。”
刘德福的脸一下子白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我看着他,“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光头男人也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我:“刘局长,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刘德福强行镇定下来,“赵书记,你这是……在执行公务?”
“你说呢?”我盯着桌上的现金,“这些钱,是谁的?”
刘德福脸色变了又变,突然,他冷笑一声:“赵铁山,你以为你抓住我了?你错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让人去市纪委举报你了,说你滥用职权,假扮群众,非法取证,你的行为是违法的!你等着吧,明天你就不是纪委副书记了!”
“是吗?”我不惊反笑,“那你觉得,是我先出事,还是你先出事?”
刘德福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这个,”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你刚才的对话,还有你跟光头哥的交易,我全录下来了。你猜,要是这个U盘到了省委,你还能不能保住你的位置?”
刘德福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U盘,身体开始发抖:“赵铁山……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冷笑一声,“刘德福,你贪污受贿,压访截访,逼得老百姓生不如死,我今天就是来替他们讨个公道的!”
刘德福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赵铁山,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完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孩子在哪?”
我心里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老婆孩子,现在就在我手里,”刘德福狰狞地笑着,“你要是敢把U盘交出去,你老婆孩子就没了!”
“你胡说!”我吼道,“我老婆在省城,你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刘德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递给我看,“你看清楚了!”
视频里,我老婆和女儿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旁边站着两个蒙面的男人。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样?赵副书记,”刘德福得意地说,“是交出U盘,还是眼睁睁看着你老婆孩子出事?你自己选!”
我握着U盘的手在发抖,心里一团乱麻。
我该怎么办?交出U盘,放虎归山,我老婆孩子得救,但刘德福会继续为非作歹。不交出U盘,我老婆孩子的命就没了。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刘德福说,“一、二……”
“好,我给你!”我咬着牙说,“但是你得保证,我老婆孩子没事!”
“放心,我没那么蠢,杀人是死罪,我可不想死,”刘德福笑着说,“你把U盘给我,我就放了你老婆孩子。”
我把U盘递过去,刘德福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然后把U盘递给光头男:“把这个处理掉!”
光头男接过U盘,放进嘴里,嚼碎,咽下去了。
刘德福看着我,满意地笑了:“赵铁山,你说你,好好当你的副书记不好吗?非要来惹我?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你现在可以走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敢再查我,你老婆孩子的命就没了!滚!”
我转身离开,心里却在冷笑。
刘德福啊刘德福,你以为你赢了?你太天真了!
我走出包间,拿出另一个U盘。
真正的证据,我早就备份了十份,他毁掉的只是其中一份,我身上还藏着五份,还有一份,已经交给了老孙。
刘德福,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今天,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走出紫荆花会所,老孙的车已经等在门口,车上还有十多个纪检干部。
“铁山,你老婆孩子呢?”老孙问。
“被刘德福的人抓了,”我说,“但是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救了,我早就安排了人在省城保护她们,只是没想到刘德福会来这招。”
老孙松了口气:“那就好。现在怎么办?”
“收网,”我说,“证据确凿,刘德福贪污受贿,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绑架人质,够他吃一辈子牢饭了!”
## 06
我带着人,直奔刘德福的家。
刘德福回到家的时候,我正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喝着茶,看着电视,旁边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纪检干部。
刘德福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喝茶,”我笑着说,“怎么?不欢迎?”
“你……你不是……”刘德福结结巴巴地说,“你的U盘……”
“U盘?”我笑了笑,“你说那个假的?哦,那是我骗你的,真的证据,我早就备份了十份,你毁掉的那份,只是其中一份而已。”
刘德福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指着我的手在发抖:“赵铁山!你……你敢耍我!”
“耍你?”我站起来,盯着他,“刘德福,你压访截访,贪污受贿,逼得老百姓走投无路,你还敢说我耍你?我今天就是来替那些被你欺负的老百姓讨个公道的!”
刘德福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哈!赵铁山,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姐夫是副市长!你动不了我!”
“你姐夫?”我冷笑一声,“你说的,是副市长刘志强?”
刘德福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了,”我说,“就在一个小时前。”
刘德福的脸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说,“刘志强贪污受贿,收了你送的三百万,证据确凿,他已经全部交代了。刘德福,你的后台倒了,你完蛋了!”
刘德福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坐在地上,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我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只有解恨。
“把他带走!”我对手下命令。
两个纪检干部架起刘德福,往外走。
刘德福突然挣扎起来,喊道:“赵铁山!你不能抓我!我是人大代表!我有豁免权!”
“不好意思,”我笑了笑,“你的代表资格,刚刚被人大会议暂停了。”
刘德福彻底绝望了,他被带走了,一路上不停地挣扎,骂骂咧咧,像个疯子一样。
我看着他被带走,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铁山,我和女儿没事了,你在哪?”老婆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
“我没事,”我说,“你们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走出刘德福的家,老孙正在外面等我。
“铁山,刘德福被抓了,下一个,就是刘志强了,”老孙说,“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不是我立功,”我说,“是老百姓的功劳。是那些被欺负的上访群众,是他们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公道两个字。”
老孙笑了笑:“你的假扮成上访老人,这招真的绝了。”
“没办法,”我说,“不下点猛药,怎么治得了贪官?”
## 07
一个月后,刘德福的案子开庭了。
法庭上,刘德福的辩护律师说,刘德福是被冤枉的,说我是利用职权打击报复,说我假扮成上访老人是违法的,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我坐在旁听席上,旁边坐着那个干瘦的老头。
“赵书记,你说,刘德福会判多少年?”老头问我。
“至少二十年,”我说,“他贪污受贿的金额超过五百万,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绑架人质,数罪并罚,二十年都是少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头眼里泛着泪光,“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我走出法院,外面阳光明媚,温暖得让人想哭。
那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法院门口,看见我出来,冲过来,跪下:“赵书记!谢谢您!谢谢您!我儿子的手术费,终于有着落了!开发商把补偿款给我了!”
我连忙扶起她:“大姐,不用谢我,这是你应该得的。”
“不!是您救了我们!”女人哭着说,“要不是您,我儿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