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化疗到第三个疗程,我收到前夫江辰的婚礼请柬。
新娘是我闺蜜苏曼,地点是我爸坠楼身亡的那栋大楼。
我揣着癌症晚期诊断书去参加婚礼,不是为了闹事,是为了讨债。
害死我爸的人就是江辰。
婚礼上,苏曼当众塞给我一个红包。
里面没有钱,是一支录音笔和一张纸条:"你爸最后的话,但你得先救我,今晚他要杀我灭口。"
万万没想到,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而我和苏曼,都是江辰棋盘上随时会被抛弃的棋子。
更可怕的是,江辰背后还有人。
第一章:化疗室里的死亡请柬
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化疗药刀割般的疼。
护士递给我一个红色请柬,我拆开:
新郎:江辰
新娘:苏曼
时间:本周六下午2点
地点:江辰国际金融中心32楼
三年前,那栋楼还叫林氏大厦,是我爸二十年心血。
我爸车祸“意外”死亡一周后,
江辰低价收购濒临破产的林氏,大楼改了名。
现在,他要在我爸的忌日,和我闺蜜结婚。
"林小姐?林小姐!"护士喊我,"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叫医生?"
我摇头,从包里摸出胃癌晚期诊断书。
肿瘤已转移,保守治疗能活三个月,放弃治疗一到两个月。
医生让我住院,我拒绝了。
反正都要死,不如死个明白。
苏曼发来消息:"晚晚,周六一定要来,我有话对你说。"
苏曼,我认识十五年的闺蜜。
大学时我每月给她生活费,毕业后介绍她认识江辰,帮她安排工作。
回国那天我为她办接风宴。
那晚我喝醉了,江辰送我回家。
"晚晚,你对苏曼真好。"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如果有一天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我笑:"不会有那一天。"
三个月后,我发现他俩在一起了,而且睡我的床。
那天我发烧,江辰来看我,。
他的手机忘关,微信没切。
置顶第一条,就是苏曼的裸照。
我往下翻,看到他的聊天记录。
最早一条是:
"我对桑晚不是爱,是责任。你才是我的白月光。"
最后一条是苏曼发的:
"衣服都脱了你说要走,你把我当什么?我不想伤害晚晚,要不我们断了吧。"
江辰还没来得及回。
我把他从床上拽下来,抓花他的脸,砸了家里所有东西。
他任我发泄。
苏曼的语音响起:"我怀孕了,你不来我就带着孩子死在你面前。"
江辰推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给爸打电话:"他欺负我,我们过不下去了,我要回家。"
爸开车来接我。
半路肇事车毁人亡。
等我赶到时,只剩一块盖着白布的尸体。
妈妈当场疯了,见我就打:"是你害死你爸!你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
一夜之间,我失去了丈夫、朋友、父母和家。
化疗结束,我走出医院。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氏破产不是意外,你爸的死也不是。想知道真相,就来参加婚礼。"

第二章:婚礼上的红包
周六下午,我走进婚礼现场。
宾客纷纷侧目:
"那不是江总的前妻?"
"听说她家破产了,混得很惨……"
"还敢来婚礼,真不要脸……"
苏曼穿着婚纱走过来,挽住我:"晚晚,你终于来了!"
她笑得很甜,手却在发抖。
"恭喜。"我说。
"来,坐前排。"她拉着我往里走。
"苏曼!"江辰的声音响起,带着警告。
"放心老公,我心里有数。"苏曼打断他,把我带到第一排,然后塞给我一个红包。
"给你的,今晚十点,城西旧码头,别让江辰知道。"
我低头看,红包里不是钱。
是一支录音笔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你爸最后说的话,但你得先救我,今晚他要杀我灭口。"
婚礼开始了。
司仪激情澎湃:"他们相识于最美的年华,错过了彼此。三年后重逢,决定不再放手……"
多动人啊。
三年前的新娘是我。
江辰站在台上,目光扫过我,迅速移开。
他怕我闹。
我没有,安静坐到仪式结束。
江辰走过来:"出来一下。"
"你来干什么?"江辰点烟,"闹事还是讨钱?"
"问你一个问题。"我说,"我爸是怎么死的?"
江辰的手顿了,烟灰掉在地上。
"什么意思?你爸意外车祸,警方早调查清楚了。"
我点开手机录音:"那你听听这个。"
录音里是老会计李叔的声音:
"你爸出事前一天,查到江辰和国外账户的往来,准备报警,结果第二天就死了……"
江辰脸色变了,扑过来抢手机。
我往后一躲,手机差点掉下去。
"你他妈有病吧!"他咬着牙,"这种东西你也信?李叔老糊涂了!"
"那你发什么火?"我盯着他,"心虚了?"
"我心虚?"江辰冷笑,"林晚,别忘了是我救活了林氏。你爸经营不善,公司早要完蛋,是我出钱收购才保住那些员工。你现在来质问我?"
"经营不善?"我笑出声,"林氏账上躺着两亿现金流,怎么可能经营不善?"
"是吗?"江辰弹烟灰,"那你去查账啊。查不到,因为所有财务资料都在我手里。"
他凑近我:"林晚,识相点。你现在一无所有,连治病的钱都没有,还有功夫跟我掰扯?"
"你怎么知道我治病没钱?"
江辰愣了下:"苏曼告诉我的,她说你癌症晚期……"
"让你可怜我?"
"随便你怎么想。"江辰掐灭烟,"今天是我婚礼,不想闹不愉快。你要钱我可以给,五十万,就当补偿。但你要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五十万?"我笑,"打发叫花子?"
"那你要多少?"
"我要林氏公司。"
江辰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晚,你真是病糊涂了。林氏现在市值十个亿,你拿什么要?拿你那张癌症诊断书吗?"
"苏曼告诉我。"江辰整理袖口,"她说,你只剩三个月了。所以好好珍惜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江辰,苏曼给了我一样东西。"
他脚步一顿。
"什么?"
"你猜。"
江辰猛地转身,一把掐住我脖子,把我抵在墙上。
"林晚,我警告你,别他妈跟我玩这套!你手里到底有什么?"
我笑着说:"我爸最后那通电话的录音。"
他松手,后退一步:"不可能……那录音早就……"
"早就什么?"我揉着脖子,"早就被你销毁了?"
江辰不说话了。
半晌,他笑了:"行,林晚,我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拿着录音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我没打算扳倒你,"我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江辰冷笑,"真相就是你爸自己作死,查到不该查的东西,所以死了。怎么样,满意吗?"
"所以,是你雇人做的车祸的?"
江辰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你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林晚。因为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
他转身走进宴会厅。
我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
吐出来全是血。

第三章:软禁
宴会散场,我走出大厅。
陌生号码发来信息:"别去码头,那是陷阱。江辰知道了,快跑。"
我心头一紧,正要回复,身后伸出一只手,捂住我口鼻。
湿毛巾贴上来,刺鼻气味灌进鼻腔。
我拼命挣扎,很快失去意识。
昏迷前看到的,是江辰站在走廊看着我。
醒来时在陌生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
我试着坐起来,头痛欲裂。
"醒了?"江辰端着水走进来,放在床头,"喝点,你昏了六个小时。"
我没碰:"这是哪?"
"我私人别墅。"江辰坐下,"放心,没人知道你在这。"
"你想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江辰说,"带着录音来婚礼,想当众揭穿我?毁我婚礼?"
"我只想要真相。"
"真相我告诉你了。"江辰点烟,"你爸是我杀的,准确说,是我让人撞死的。满意了?"
我盯着他,恨不得咬断他喉咙。
但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我问,"就为了林氏?"
"不只林氏。"江辰弹烟灰,"你爸查到的那笔账,涉及的不只我。如果他报警,会牵出一串人。所以他必须死。"
"背后都是你惹不起的人,你只是我的棋子。"
"那苏曼呢?"我问,"她也是你的棋子?"
江辰沉默了会儿:"她和你一样。"
"我接近你,是因为你爸的公司。"江辰说得很平静,"我接近苏曼,是因为她舅舅是建设局局长,能帮我拿项目。我从没爱过你们任何一个,你们对我来说,只是工具。"
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那今天……"我声音哽咽,"为什么还要娶她?"
"因为她舅舅退休了,没利用价值了。"江辰掐灭烟,"但她知道太多,我不能让她活着离开。所以娶了她。"
"娶了,就能控制她。"
我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
"江辰,你真他妈不是人。"
"我知道。"江辰站起来,"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人的人,才能活得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好好休息,明天谈条件。"
"什么条件?"
"你手里的录音,换你妈的命。"江辰说,"我知道你妈藏在哪,已经让人去找了。你不配合,我就把她也做掉了。"
门关上。
泪无声流下来。
我想妈,想爸,想那个完整的家。
可一切回不去了。
我摸手机,才发现被拿走了。
只能躺着,等天亮。
等江辰来谈条件。
等自己想出办法逃出去。
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敲了三下。
我愣了下,拉开窗帘。
窗外站着苏曼。
她穿黑色卫衣,戴帽子,手里拿撬棍。
她冲我做"嘘"的手势,开始撬窗。
窗很快打开。
"快走。"苏曼伸手拉我,"他们换班还有五分钟,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我爬出窗,跟着她跑进树林。
身后传来保安喊声,还有江辰怒吼。
跑了很久,终于在马路边停下。
苏曼拦了辆车,把我塞进去。
"去南山。"她对司机说,然后转头看我,"你妈我已经让人转移了,江辰找不到。"

第四章:意外的盟友
车开了半小时,停在南山脚下。
守门的老人看到苏曼,立刻迎上来。
"苏小姐,按你说的办了。"
"谢谢。"苏曼塞给他信封,"记住,谁来问都说没见过我们。"
她带我指了山上民房,"没时间了,你妈我藏好了,等事情过去我会把她接回去。"
我泪水又下来了。
"现在得抓紧时间。"苏曼说,"趁江辰没找到这里。"
"去哪?"
"去找一个能帮我们扳倒江辰的人。"
我们去了城西24小时快餐店,挑角落坐下。
苏曼掏出U盘:"这是我三年搜集的证据。江辰的洗钱记录,通话录音,还有……"
她顿了顿,"还有你爸车祸那天的监控。"
"你有监控?"
"嗯,路边小店调取的,江辰以为都销毁了,但我提前备份了。"苏曼递纸巾,"不过在看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撞死你爸的,不只是江辰。"
我愣住。
"什么意思?"
"江辰是主谋,但动手的另有其人。"苏曼说,"而那个人……你认识。"
"是谁?"
苏曼正要说,快餐店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进来,径直朝我们过来。
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眼神锐利。
他在对面坐下,冲苏曼点头。
"介绍一下。"苏曼说,"这位是赵队,市刑警队的。"
我警惕看着他:"你相信警察?"
"我只相信他。"苏曼说,"因为他也在查江辰,已经查了快三年。"
赵队开口,声音低沉:"林小姐,你爸的案子我一直没放弃。"
"为什么?"
"因为你爸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赵队说,"在他之前,还有两起类似案件。受害人都是企业家,都是所谓'意外死亡',都和江辰有关。"
"但我没证据。"
"直到三个月前,我找到一个证人——江辰的司机老刘。"
我心跳加速:"他说了什么?"
"他说那天是江辰安排开车,专门跟在你爸车后面。"赵队说,"老刘看见迎面一个失控的拉土车,直接撞向你爸的小车。"
"老刘觉得不对,对方没有踩刹车,有意撞上去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是谁?"
赵队看了苏曼一眼,苏曼点头。
"是你舅舅叫的渣土车。"他对苏曼说。
苏曼脸瞬间惨白。
"不可能……我舅舅怎么可能……"
"我一开始也不信。"赵队说,"但调查后发现,你舅舅和江辰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他们不只是合作关系,更是共犯关系。"
"那些洗钱项目,都是你舅舅批的。江辰给好处,他开绿灯。"
"而你爸查到的,就是这些。"
我看向苏曼,她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她声音颤抖,"江辰接近我,不只为了利用我舅舅,还为了控制他?"
"对。"赵队说,"你是他的人质。只要你在他手里,你舅舅就不敢背叛,你是你舅舅抚养大的,他没有子女。"
苏曼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我握住她的手,感觉她在发抖。
"赵队。"我说,"既然掌握了这些,为什么不抓他们?"
"证据不够。"赵队说,"老刘证词只能证明肇事,不能证明是你舅舅雇佣司机。现场被破坏了。"
"法律讲证据,不能光凭怀疑抓人。"
"有了这个,够吗?"我看向U盘。
赵队接过U盘,在笔记本上打开,快速浏览。
看了会儿,他抬头,眼里闪着光。
"够了。"他说,"足够让江辰和你舅舅蹲十年以上。"
"但有个问题——你们两个都不安全。"赵队说,"江辰知道证据在你们手里,一定会灭口。所以在我们正式抓人前,你们必须躲起来。"
"躲多久?"
"最多三天。三天后我申请逮捕令,到时一网打尽。"

第五章:崩塌
赵队给了郊区安全屋的地址。
"我会派人保护你们。记住,不联系任何人,不出门,等我消息。"
第二天中午,我被急促敲门声惊醒。
苏曼透过猫眼:"是赵队。"
赵队冲进来,脸色很差。
"出事了,你妈心脏病突发,没救过来!江辰跑了。"
我腾地站起,天旋地转:"什么?我妈在哪里?"
"现在医院太平间,人已经过世了,节哀!现在不适合出去。我们正在调查中。”
“今早我去申请逮捕令,发现江辰已带着苏建国离境了。"赵队说,"私人飞机,目的地未知。"
"去江家和公司找过,都没人。"
苏曼脸色惨白:"我舅舅也……"
"嗯,一起走的。"
我昏厥过去。
"现在怎么办?"苏曼说。
"我已申请国际刑警协助,但需要时间。"赵队说,"在这之前你们还要躲着,防止江辰还有同伙。"
他看着我,迟疑了下:"林小姐,你妈真是心脏病犯了吗?"
"怎么可能!"苏曼急了。
"我知道。"赵队打断,"肯定有人背后下了药。但现在没证据,我没办法。"
"光凭U盘资料,顶多只能证明江辰洗钱,证明不了他杀人。"
"所以就算抓到江辰,他也不会因为杀我爸坐牢?"
赵队点头:"除非找到新证据。"
"不对。"苏曼突然说,"还有一个人可以作证。"
"谁?"
"我舅妈。"苏曼说,"我舅舅如果真做手脚,回家肯定有异常。我舅妈心思细腻,一定知道些什么。"
赵队眼睛一亮:"对,家属确实是突破口。你能联系到她吗?"
苏曼拨号,响了很久没人接。
"不对劲。"她皱眉,"我舅妈平时不会不接的。"
"她家在哪?"
"东城区,金域华府小区。"
"走,现在就去。"
我们赶到金域华府时,小区门口围了很多人。
还有警车,救护车,警戒线。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队亮出证件,带我们进了小区。
在苏曼舅舅家楼下,我们看到担架。
担架上盖着白布。
苏曼冲过去,掀开白布。
然后她尖叫一声,捂嘴跪了下去。
白布下面是她舅妈,已经没了呼吸。
我走过去,看到她脸上有明显勒痕。
"他杀。"旁边刑警说,"凶手很专业,作案时间今天凌晨三到五点。"
"现场有线索吗?"赵队问。
"有。"刑警递给他一张纸,"死者握在手里的。"
赵队接过来,脸色瞬变。
纸上写着两个字:江辰。
字歪歪扭扭,显然是临死前写的。
苏曼看到那张纸,整个人呆住。
"我舅妈是被江辰灭口了?因为她知道真相?"
"很有可能。"赵队说,"现在可以确定,江辰潜逃是有预谋的。他走之前,把所有可能泄密的人都处理了。"
"看大门老人也被人买通了,不然你妈的心脏病咋突然就犯了?"
苏曼泪眼婆娑。
我抱着苏曼相拥而泣。
"晚晚,都是我的错。"她说,"如果不是我,你妈,我舅妈也不会死。"
她说着说着,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第六章:绝地反击
救护车把苏曼送到医院,医生说惊吓加过度劳累,需住院观察。
我陪在病床边,赵队走进来。
"她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赵队说,"她舅舅杀了你爸,江辰利用了她,现在舅妈又死了。这些打击太大。"
"我担心她会做傻事。"
我看向病床上的苏曼,心一紧。
"我会看着她。"
赵队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你爸的案子虽然暂时没直接证据,但江辰潜逃说明他有嫌疑。"
"加上苏建国舅妈留下的字条,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爸确实是被害的。"
"我已申请重新调查你爸的案子,和你妈的案子并案,列为谋杀案处理。"
"虽然江辰跑了,但我们会一直追查,不管多久,一定把他抓回来,让他接受法律制裁。"
我鼻子一酸,泪又下来。
"谢谢你,赵队。"
他走后,病房只剩我和苏曼。
我坐床边,握着她的手。
我们两个都是江辰手里的棋子。
被他利用,被他伤害,被他毁掉人生。
但至少,我们还活着。
苏曼在医院住了三天。
第四天,赵队打来电话。
"林小姐,江辰和苏建国在东南亚某个小国落网了。"
"国际刑警已在办引渡手续,最多一周就会被押送回国。"
我松了口气。
总算,要结束了。
医生说苏曼可以出院,我们回到安全屋。
赵队说会继续派人保护我们,直到江辰被正式起诉。
那天晚上,苏曼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晚晚,我该恨我舅舅吗?"她问,"他杀了你爸,害死了我舅妈,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沉默了会儿:"该不该恨是你的选择。但苏曼,有些事不是恨不恨就能解决的。"
"你舅舅做错了事,要承担责任。"
"你舅妈死了,凶手要被绳之以法。"
"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管你恨不恨都改变不了。"
"我知道你很痛苦,但苏曼,你要活下去。"我说,"不是为别人,是为你自己。"
"你还年轻,还有未来。"
苏曼抬头,红着眼看我。
"那你呢晚晚,你的未来在哪?"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心里想,我只有两个月的未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赵队,他脸色特难看。
"出事了,江辰和苏建国死了。"
"怎么回事?"我声音颤抖。
"今天下午,押送他们的车在高速上出了车祸。"赵队说,"货车追尾,当场死亡两人,包括江辰和苏建国。"
"司机逃逸,监控损坏,我们正在追查。"
苏曼瘫坐在地,捂脸崩溃大哭。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死了?
江辰就这么死了?
那个害死我爸妈,利用我们,毁了我们人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赵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是意外吗?"
赵队摇头。
"不是。有人想让他们永远闭嘴。"
"谁?"
"比江辰更大的鱼。"赵队说,"那些和他一起洗钱的人,那些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他们不能让江辰和苏建国活着回国,不能让他们开口。"
"所以,他们死了。"
原来这世界比我想象的更肮脏。
原来江辰和苏建国也只是棋子。
更大的黑手,还逍遥法外。
第七章:遗产
一周后,赵队打来电话。
"林小姐,江辰的遗物清单出来了。有些东西你应该来看看。"
我去了警局,赵队把纸箱递给我。
"这是江辰随身携带的东西。"他拿出牛皮纸袋,"除了护照现金,还有这个。"
我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全都是我。
高中时候的,大学时候的,结婚时候的。
甚至还有我最近化疗时被偷拍的照片。
"他一直在关注你。"赵队说。
我手颤抖。
继续翻,看到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林晚。
我拆开,里面是江辰的笔迹。
晚晚: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
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是真的。
但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工具,这也是真的。
接近你一开始确实为了林氏,但后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动摇过。
我想过放弃那些计划,好好和你过日子。
但我不能。
因为我背后还有人,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不会放过任何知道秘密的人。
包括你爸。
这个罪,我认。
你妈心脏病,也是因为我。
你得了癌症,我也很难过。
我欠你的,一辈子还不完。
但晚晚,我想告诉你,放下吧。
恨我没用,那些幕后的人,你斗不过。
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好好活着,为你自己活一次。
最后,我想说对不起。
也想说,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好好爱你。
江辰
我看完信,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赵队递纸巾:"林小姐,节哀。"
"赵队,谢谢你。"我说,"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吧。"
"你不想继续查了?"
我摇头:"我累了。"
"我只是一个快死的人,没精力也没时间去跟那些人斗。"
"我只想在剩下的日子里,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
赵队点头:"我理解。不过林小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江辰名下的财产,按法律,他没继承人的话应被国家没收。但他留了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给了你。"
我愣住。
"多少?"
"大概三千万左右,已扣除罚款和违法所得。"赵队说,"这些钱你可以用来治病。"
我苦笑:"他还真是……到死都在赎罪。"
我没拒绝这笔钱。
因为我知道,这是江辰欠我的。
第八章:格桑花又开了
拿了钱,我的第一件事,找到母亲,最好的安葬,让母亲安详地走。
我成立了教育基金,以我爸的名字命名。
专门资助贫困地区孩子上学。
第二件事,是带着父母亲骨灰,和苏曼一起回藏区。
我们把我爸妈的骨灰合葬在格桑花海边。
墓碑上刻着:林建国,李秀英,永远相爱。
苏曼也把她舅妈的骨灰带来,葬在旁边。
"舅妈,对不起。"她跪在墓前哭着说,"我没照顾好你。"
"但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代替你,看着那些坏人得到惩罚。"
我站她身边,看着远处雪山和漫山遍野的格桑花。
风吹过,花海翻涌。
我想起小时候,爸牵着我的手,走在这片花海里。
他说,格桑花的花语是幸福。
他说,只要心里有爱,就会幸福。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幸福不是拥有什么,而是放下什么。
三个月后,我身体越来越差,已经下不了床。
但我还活着。
医生说这是奇迹。
我说这是格桑花的祝福。
苏曼一直陪着我,像亲姐妹一样。
她在藏区开了小学,专门教贫困孩子。
每天放学后来病房陪我,给我讲孩子们的故事。
"今天有个小姑娘问我,什么是幸福。"苏曼说,"我告诉她,幸福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晚晚!那你幸福吗?"
我想了想,点头。
"嗯,我很幸福。"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到爸妈站在格桑花海里,朝我招手。
他们说,花又开了,该回家了。
我写下最后几句话: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
有人带给你爱,有人带给你伤害。
但无论怎样,都要学会放下。
放下恨,才能拥抱爱。
放下过去,才能拥有未来。
我这一生,爱过,恨过,痛过。
但我不后悔。
因为这些经历,让我成为了我自己。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
我们都好好的,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我放下笔,闭上眼睛。
耳边好像听到妈妈哼的歌谣。
我顺着歌声走去。
是一片开满格桑花的草原。
爸爸妈妈站在那里,朝我微笑。
"丫头,回家了。"
我笑着跑过去,扑进他们怀里。
终于,回家了。
【尾声】
苏曼把林晚的骨灰葬在她父母旁边。
墓碑上刻着:林晚,永远爱着这个世界。
每年格桑花开的时候,苏曼都会来这里,陪他们坐一坐。
她带着孩子们在花海里奔跑,在阳光下歌唱。
她告诉他们,这个世界虽然有黑暗,但也有光明。
虽然有伤害,但也有爱。
只要心里有希望,就永远不会被打倒。
十年后,那个教育基金已资助了上千名孩子。
他们有的成了医生,有的成了老师,有的成了像林建国一样的企业家。
他们都记得,有个叫林晚的人,用生命的最后时光,为他们点亮了一盏灯。
而在那片格桑花海里,年复一年,花开花落。
像是在轮回,也像是在祝福。
祝福所有善良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祝福所有受过伤的灵魂,都能找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