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后在一起八年,她却从未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反而和流量小生打得火热,拍戏都同住一个酒店房间。
她带流量小生见家长,还让我给他们打掩护。
所有人都嘲笑我爱她爱到失去理智,是个超级大舔狗。
可当她出了意外毁容时,我提出了分手。
她却哭得撕心裂肺,骂我玩弄她的感情。
我只是摩挲着怀里珍藏的照片,轻声说:
「你变得不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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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手术下来,手机上多了无数个未接电话。
我按下号码回拨。
没过一会,电话那边传来叶玲恼怒的声音。
「宋仪,谁给你的胆子敢不接我的电话?」
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温柔的回答她的问题:「我刚刚有场手术,手机关机了。」
她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但仍旧带着不悦:「有手术下次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非得装死让我给你打十几个电话?」
我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这场手术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才将一条生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我语气平静的开口:「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说完这句话,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叶玲早上说过今晚要回老宅吃饭。
我拿出胸口放着的那只怀表,上面印着叶玲的脸。
我细细摸索着她的眉眼,眼底透着一股眷恋。
我调了个半小时后的闹钟。
叶玲来医院还要一些时间,我还能趴在桌子上休息会。
我浑身疲惫的要命,可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进手术室前下着的鹅毛大雪已经停了。
我起身穿好了大衣,迈着步子往门口走去。
本以为叶玲没那么快到,可一出到门口,我就见到了她扎眼的银色超跑停在马路边。
叶玲从车上下来,脸上戴着口罩和挡脸的墨镜。
她站在我面前,看不出此刻的喜怒,只听见她对着我说:「暮白也要跟我回去,到时候你就和奶奶说暮白是你的朋友,你把他带过去的。」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楚暮白从副驾驶走了出来,眼底带着几分仅我可见的挑衅。
他对着我打了声招呼:「宋医生,好久不见啊。」
我不理会他想要直接上车。
值班的护士小丽走了过来,她看着楚暮白惊讶的出声:「咦,你是不是电视上那个很有名的明星!」
楚暮白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小丽捂着嘴,似乎又想到什么,惊呼了一声:「啊,那旁边的这位是不是影后叶玲!」
她说完就冲到叶玲面前,激动的说:「叶玲,我是你和楚暮白的cp粉,你们两个真的是一对吗?!」
叶玲看着粉丝的眼神浸满了温柔,她淡淡的点了点头隐晦的说:「谢谢你喜欢我们,以后我们会多营业的,可以关注一下。」
楚暮白也习惯的掏出笔,将口袋里他刚与叶玲拍的拍立得合照签上名,送给了她。
小护士在他们两人旁边幸福的快要冒泡。
我站在他们的身边像个不相干的局外人。
突然掀起一阵刺骨的冷风,我裹紧身上的大衣,喉间一阵瘙痒,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此时小丽才终于发现了我说:「宋医生,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还在这?」
我清了清嗓说:「在等人。」
她哦了一声,高兴的带着签名离开了。
叶玲却突然走到我的面前。
她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愤怒:「在等人?你除了在等我还在等谁?」
「还是说,你吃醋了?」
我径直走向了车门边,轻声的提醒她:「再不走,奶奶怕是要催了。」
我刚说完话,叶玲的手机就响起一阵铃声。
她只好悻悻的收回拽我的手接起电话。
我听见她对着电话烦躁的说了一声:「知道了奶奶,我们马上回来。」
我刚想打开副驾驶的门,楚暮白却一把挡住了我的手。
叶玲看见了这边的场景,本就不悦的她冲着我吼了一声:「前面是暮白的位置,你滚到后面去。」
我应了声:「好。」如她愿坐到了后面。
我闭起眼睛养神,却不小心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和叶玲在一起的这三年。
和叶玲在一起的第一年,她第一次拿到影后的称号后,就马不停蹄的与流量小生楚暮白官宣了一部新电影。
网上流出他们在剧组里试戏时,吻的难舍难分的炒作视频。
记者在采访时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契的相视一笑。
采访放了出去,瞬间冲上了热搜。
网友纷纷坐等他们两人的官宣,叶玲也非常给力的与楚暮白合作了一部又一部的电影。
我全都不以为意。
直到狗仔拍到了她们共同出入酒店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将视频转发给叶玲,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立马打过来一个电话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宋仪,之前拍戏是演戏需要而已,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
「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破视频你就跑来质问我?」
我被她的话语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玲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关注过有关于她的视频。
「宋仪,宋仪!」
我迷迷糊糊的在睡梦里,听见了叶玲愤怒的叫喊声。
我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叶玲前视镜里暴怒的眼神。
她头也不回的冲着我吼道:「宋仪我在跟你说话你是不是耳聋了。」
楚暮白开着车忍不住的附和一声:「宋医生,刚刚玲玲都叫你好几遍了,你都没有反应,你是不是在生气啊。」
我沙哑着声音开口说了句:「没有。」
叶玲却不相信,她问我:「你怎么又生气了,我一天天的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来这么多的时间哄你,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听见她的话,我忽然觉得很是烦躁。
我紧皱着眉头,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我都说了我没有不回你,没有生气。」
叶玲突然叫了一声:「停车!」
楚暮白有些懵,但还是照做。
车窗外大雪纷飞,马路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叶玲指着窗外生气的对着我说:「滚,你给我滚下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又生气了。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但还是按照她说的话打开了车门下去。
叶玲和楚暮白开着车离开了。
留下车子启动的尾气,吹着天上飘下的雪卷在我的身上。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我哆嗦的打了个喷嚏。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位置,这个地方走到叶家的老宅大概要半小时左右。
我站在路边掏出怀表,眼里多了几分情绪。
我将怀表紧紧的握在手心,一步一步的踏进雪里。
将大衣裹的更紧了些,但风雪还是使劲的往我怀里钻。
我的头发被雪打湿了一片。
走在路上,我的口中一直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仿佛多喊几遍,她就会出现一般。
我的视线被雪遮挡,模糊间,我仿佛真的看见了她的身影。
我僵硬在原地,继而又快速上前。
我的心剧烈跳动着,一不小心,我跌坐在了地上。
那抹身影离我越来越近。
我从雪地里艰难的爬起来想要再次上前。
一双白皙的手将我扶了起来。
我看清楚了她的脸。
是叶玲。
我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叶玲愤怒的对着我说:「把你丢这你是不知道打车吗?就偏偏喜欢逞强走这几步路是吧?!」
我无力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叶玲似乎还想说什么,我虚弱的出声打断了她:「叶玲,我好冷。」
她闭上嘴,掏出手机给楚暮白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楚暮白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马路边。
叶玲扶着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车旁。
她松开扶我的手上了车。
我艰难的坐进后排,双腿弯曲时膝盖上的刺痛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暮白听见了,面上露出一副关心的神色对着我说:「宋医生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摔哪了这么疼。」
但他的话明里暗里都在说着我是多么的弱不禁风。
我是比楚暮白看着瘦弱,但是也没到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地步。
我把他的话当耳旁风闭上了眼睛假寐,却突然听见叶玲出声替我解释说。
「宋仪刚刚看见我太着急,不小心在雪里摔伤了腿。」
楚暮白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一声说:「玲玲,原来是这样啊。」
又对着我说:「宋医生,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叶玲应了声:「嗯。」
车内一路相对无言,就这么到了叶家老宅。
我老远就看见了管家打着伞搀扶叶奶奶站在大门口。
车子开了进去,我忍着痛率先打开车门走到叶奶奶的身边。
她一脸慈祥的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问:「小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说完还张罗着让管家找个医生给我看看。
管家笑着说:「夫人,你忘了吗,宋先生就是医生。」
叶奶奶笑的乐呵呵的:「瞧我这记性,真是人老了。」
叶玲在旁边娇嗔的开口:「奶奶,你的眼里怎么只有宋仪。」
楚暮白站在叶玲旁边跟着喊了一声:「叶奶奶。」
叶奶奶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叶玲和楚暮白。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驻起拐杖狠狠的敲在地上说:「哼,你有本事就回来的再晚点。」
说完又问:「旁边的这位是?」
叶玲凑过去撒娇:「这个是宋仪的朋友。」
叶奶奶转过头看着我,叶玲也转身睨了我一眼。
我勉强的扯出一道笑容说:「对,暮白是我朋友。」
叶奶奶听完我说的话,这才叫管家将我们迎了进去。
叶奶奶吩咐管家上了一大桌的菜。
吃到一半,叶玲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饭还没吃几口,叶玲就带着楚暮白离开了。
叶奶奶将筷子重重摔的在桌子上:「真是工作忙昏头了,连饭也不吃。」
我安慰她说:「没事的奶奶,我还在这。」
她变回之前那副温柔的神色,一直往我的碗里夹着菜。
叶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你和叶玲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把婚礼办了。只不过就是叶玲那孩子性格太过顽劣,婚后还要小宋你多多包涵。」
我点了点头说:「好,奶奶我答应你。」
她抚摸着我的手说:「好孩子,当年那件事情,是叶玲对不起你。」
我垂下了眼睫,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却还是开口说:「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过不去的,永远都不会过去的。
……
吃完饭后,我独自一个人回了家。
我打开电视放着叶玲演的某部热播剧。
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响声。
是叶玲回来了,我起身出去开门迎接。
走进来的却是两个人的身影。
楚暮白搀扶着叶玲,走路颤颤巍巍的。
我跑了过去,扑鼻的酒气瞬间侵入我的鼻腔。
我拧着眉想要将叶玲从他手里接过来。
她迷迷糊糊却还是一把甩开了我的手:「别碰我!」
叶玲甩开的手不清不重打在了我脸上,可我一点也不恼。
楚暮白平常温润的模样在此刻消失殆尽。
他露出一股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宋仪,叶玲不喜欢你,你继续舔着有什么意义?」
我勾了勾嘴角,说话的语气轻飘飘:「舔不舔是我的事。」
「而至于你,我一天没有和叶玲分手,你就是见不得光的男小三。」
我说完这话,叶玲突然俯身蹲了下来。
我关心的蹲下身询问她的情况。
叶玲却蹲着呜咽的叫嚷着:「暮白,我好难受。」
我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听见这话的时候一顿。
楚暮白得意的看着我,一把将我拉开,扶起叶玲往房间里走去。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你可要尽好叶玲男友的职责好好看门,若是被狗仔曝出了绯闻,她醒来可饶不过你。」
我看着他们踉跄的背影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
家里没有保姆,叶玲的一日三餐,都是我做的。
我打开橱柜,打算给她煮碗姜汤。
打开橱窗却发现前不久买的姜早就用完了。
我拿上钥匙出了门。
走在路上的时候习惯性的摸了摸怀表。
我伸手向怀里摸去,却什么也没有。
我颤抖的将外套脱下使劲抖落着。
可兜里哪里还有怀表的踪迹。
我掐着自己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回想着可能掉在哪个地方,除了睡觉,我一定会将怀表随身携带的。
脑中闪过一瞬间的画面,是叶玲俯下身我安慰她的时候。
我一敲脑袋,怀表怕不是掉在那了。
我不敢相象要是怀表丢了,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
不顾已经结痂的伤口,我狂奔着跑回家。
短短几分钟,家门口却突然出现了许多人。
他们扛着相机蹲在我的家门口。
我听见有人指着我喊了一声:「是他!」
那些人看见我的一瞬间立马朝我跑了过来。
我瞬间被人海围住,我听见他们在我身边问。
【宋先生,请问你真的插足了影后叶玲和楚暮白的感情吗?】
【网传叶玲有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那个人是你吗?】
【宋先生请正面回答一下。】
他们举着话筒和相机对着我,我面对他们的问题哑口无言。
我沉默着一步一步走到家门口,楚暮白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知道他说了句什么,那群记者全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