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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诧异,这个女生,总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像。

青槐女高坐落在江城城郊,背靠一片郁郁苍苍的槐树林,建校百年,始终只招收女学生,教职员工也清一色是女性。青砖灰瓦的教学楼,

青槐女高坐落在江城城郊,背靠一片郁郁苍苍的槐树林,建校百年,始终只招收女学生,教职员工也清一色是女性。青砖灰瓦的教学楼,爬满藤蔓的围墙,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陈旧又静谧的气息,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与外界隔绝的规整,直到林哲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延续百年的单一。

林哲是青槐女高建校以来,第一位正式入职的男老师,二十六岁,师范大学物理系硕士毕业,温文尔雅,身形清瘦,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待人接物谦和有礼。校方聘用他,是因为物理组资深老师突然重病离职,临近开学实在招不到合适的女教师,万般无奈下才打破惯例,还特意跟他约法三章:不得单独进入女学生宿舍,课后与学生交流必须在公开场合,工作日不得在校园内随意走动,尤其是傍晚后的槐树林和旧教学楼。

入职第一天,教务处主任张敏带着他熟悉校园,反复叮嘱:“林老师,女校和普通学校不一样,孩子们心思敏感,又都是女孩子,你凡事多注意分寸,别引来闲话。”

林哲点头应下,目光扫过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女学生,她们大多穿着蓝白校服,梳着整齐的短发或马尾,看到他时,要么羞涩地低头快步走过,要么好奇地偷偷打量,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和探究。女老师们对他也格外客气,却始终保持着距离,课间办公室里热闹的聊天,只要他一进去,便会瞬间安静下来,无形的隔阂像一层薄冰,横在他和整个校园之间。

他教高二年级物理,带三个班的课,课堂上的女学生们大多乖巧听话,只是很少有人主动举手提问,眼神总是躲着他。唯有高二(3)班的苏晚,是个例外。

苏晚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成绩优异,性格沉静,眉眼间带着一股超出同龄人的冷静。她每次交作业都会主动跟林哲沟通学习问题,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羞涩或回避,是第一个跟他正常交流的学生。

“林老师,这道电磁感应题,您课上讲的解法还有更简便的思路吗?”午休时,苏晚抱着作业本来到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只有林哲一人,其他老师都去食堂吃饭了。

林哲接过作业本,耐心给她讲解,抬头时,发现苏晚的目光扫过他桌角的一张照片,那是他和母亲的合影,母亲穿着素雅的旗袍,笑容温婉,背景正是一片槐树林。

“老师,您母亲也喜欢槐树?”苏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哲愣了一下,点头道:“嗯,她老家院子里种了老槐树,她说槐树阴凉,让人安心。”

苏晚没再说话,听完讲解,轻轻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林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诧异,这个女生,总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像。

入职的第一周,平安无事,林哲恪守规矩,上课、备课、批改作业,从不多去校园里任何一处禁忌之地,渐渐的,老师们对他的戒备少了一些,学生们也慢慢习惯了校园里有这位唯一的男老师。

可这份平静,在第二周的周一清晨,被彻底打破。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保洁阿姨,在旧教学楼三楼的女厕所里,发现了一块染着暗红色污渍的白色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朵青色槐花,花纹精致,一看就是女学生的物品。更诡异的是,厕所的隔间门被反锁,里面空无一人,窗户紧闭,没有任何进出的痕迹,那块手帕,就静静躺在洗手台中央,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

旧教学楼已经废弃多年,只有一楼的储物间偶尔会用,三楼基本没人去,平日里更是锁着门,那天早上,保洁阿姨却发现门锁被人撬开了。

消息很快在校园里传开,女学生们人心惶惶,女老师们也神色紧张。青槐女高一直有个流传已久的传闻:几十年前,有个女学生在旧教学楼三楼厕所上吊自杀,死后手里攥着一块绣着青槐的手帕,从那以后,旧教学楼就时常闹鬼,傍晚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人见过白色的影子在楼道里飘。

校方立刻封锁了消息,把手帕送去检验,结果显示,那暗红色污渍只是红墨水,并非血迹,可即便如此,校园里的恐慌依旧没有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林哲——这个校园里唯一的男性,唯一一个外来者。

流言悄无声息地蔓延:肯定是那个男老师干的,女校从来没出过这种事,他一来就出事了;听说他半夜在校园里晃悠,是不是去旧教学楼了;他看着斯文,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林哲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走在校园里,女学生们看到他就躲,老师们跟他说话也带着敷衍,连张敏主任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审视。

他心里清楚,自己成了怀疑对象,可他那天晚上一直住在教职工宿舍,早早睡下,有宿舍管理员可以作证,根本没有去过旧教学楼。

他想找校方解释,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回避这个话题,仿佛默认了他就是那个可疑之人。

就在这时,苏晚找到了他,在傍晚的教室走廊里,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神色凝重。

“林老师,不是你做的,对不对?”苏晚开门见山,声音坚定。

林哲看着她,点了点头:“当然不是,我那天一直在宿舍。”

“我相信你。”苏晚顿了顿,压低声音,“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块手帕,不是普通学生的东西,绣着青槐花的手帕,只有几十年前自杀的那个女学生才有,而且,旧教学楼的锁,不是普通人能撬开的,那锁是老式的,早就锈死了。”

林哲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奶奶,当年是青槐女高的学生,她跟那个自杀的女生,是同班同学。”苏晚的声音更低了,“这件事,学校一直压着,奶奶跟我说过,那个女生不是自杀,是被人害死的。”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带着槐树叶的沙沙声,林哲看着苏晚认真的眼神,心里那根悬疑的弦,瞬间绷紧了。他隐隐觉得,自己来到青槐女高,或许根本不是一场巧合,而这块突然出现的手帕,只是一连串诡异事件的开端。

手帕事件过后,校园里的诡异之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高二(2)班的女生宿舍,半夜里有人听到窗外有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几个女生吓得不敢睡觉,天亮后发现,宿舍窗户上,用红墨水画了一朵青色槐花,和厕所里的手帕图案一模一样。

接着,是物理课的课堂上,林哲正在讲课,黑板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缝隙里,赫然嵌着半块绣着青槐的手帕,和之前发现的那块,是一对。

学生们吓得尖叫起来,课堂瞬间混乱,林哲上前掰开黑板缝隙,取出那半块手帕,布料陈旧,泛黄发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绝非现代学生的物品。

校方彻底慌了,一边安抚学生,一边加强校园安保,安排老师夜间巡逻,可越是防范,怪事越多。

有巡逻老师说,半夜看到旧教学楼三楼的灯亮了,跑上去一看,空无一人,灯却自己灭了;有女学生说,在槐树林里看到一个穿白色旧校服的女生,一转眼就消失了;还有人说,在办公室里听到电话铃响,接起来却只有女人的哭声,挂断后,电话回拨过去,根本是空号。

所有的怪事,都指向了几十年前那个自杀的女学生,指向了那块绣着青槐的手帕,而林哲,依旧是最大的嫌疑人。

毕竟,整个校园只有他一个男性,在全是女性的环境里,他显得格格不入,所有的异常,似乎都能归咎于他这个“异类”。

教职工会议上,有老师隐晦地提出,让林哲暂时离职,等事情查清再回来,张敏主任脸色为难,却也没有明确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