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苏联举行全民公投,多数民众支持保留联盟。但不久之后,这个世界两大超级大国之一轰然解体,震惊世界,余波延续至今。
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寒风呼啸,街头的市民和往常一样行色匆匆。当晚,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出现在电视上,宣读了他精心准备的辞职演说。
人们这才慢慢意识到,他们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随后,在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了68年的红旗在夜色中降下。
苏联解体后的三十年间,关于这个庞大的国家为何会在一夜之间突然解体,讨论从来没有停止过。背后的理论因素和现实因素都极其复杂。在网络上常见的讨论中,人们大多把目光集中在戈尔巴乔夫、叶利钦等少数领导人身上。也有观点认为,苏联解体的根源在于苏联共产党的变质。
在内因之外,还有一种流传较广的说法:苏联克格勃在解体前曾提交两份调查报告,涉及美国情报机构对苏联高层的渗透。这些说法多见于网络文章,具体细节难以逐一核实。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取得政权的无产阶级政党,布尔什维克党的一系列制度和原则由列宁亲自制定。其中有两条原则像定海神针一样重要,一条是民主集中制,另一条是密切联系群众。
列宁清醒地认识到,对于一个领导大国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工人阶级先锋队来说,最大、最严重的危险之一就是脱离群众。列宁之后,这些原则不断遭到破坏。
1956年2月25日,苏共二十大最后一天,赫鲁晓夫作了题为《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的秘密报告。这份报告严重动摇了苏联人民对自身历史和共产主义的信仰,还在一些年轻党员心里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勃列日涅夫执政时期,苏共各级领导干部的任期不断延长,最终发展成了领导干部终身制,为特殊利益集团和特权阶层的出现提供了温床。这些混入党内的特权分子,在80至90年代逐渐成为反对共产主义、推崇和鼓吹西方自由主义思潮的主力人群。
与此同时,苏联经济也逐渐陷入停滞。到勃列日涅夫执政末期,苏联共产党和苏联社会早已积重难返,到了必须进行重大改革的危险边缘。
然而,最终接过苏共领导权的是戈尔巴乔夫。当年苏共二十大种下的那颗不信任的种子,此时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有观点认为,他改革苏联的根本方法,就是用资本主义制度取代社会主义制度,用西方的多党制取代无产阶级专政。据网传说法,1987年,克格勃主席切布里科夫向戈尔巴乔夫提交了一份报告,题为《关于中央情报局在苏联公民中招募利益代理人的计划》。
报告称,美国中情局早在1960年就立项,策划培植“代理人”渗透苏联内部;1970年又在西德和土耳其设立秘密训练营,并研究苏联出国人员是否值得拉拢。
报告还列出了所谓的“打款证据”:福特基金会向莫斯科大学经济系等机构转账2.3亿美元,用于宣传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经济学家盖达尔是重点资助对象之一;索罗斯基金会每年投入3000万美元,资助《星火》杂志等媒体。
报告还点名苏共中央主管宣传工作的雅科夫列夫,称他1977年至1979年接受过专业培训,被中情局评价为“意识形态可塑性极高”。他是这份报告中被揭露的级别最高的“代理人”。
但戈尔巴乔夫直接否认了这一指控,继续信任雅科夫列夫,还解除了切布里科夫的克格勃主席职务。同样在1987年,戈尔巴乔夫出版了《改革与新思维》一书,提出民主化、公开性、舆论多元化、“全人类价值高于一切”等观点。
在1988年召开的苏共第十九次全国代表会议上,他第一次明确提出,改革的目标是建立一个与现实的社会主义制度根本不同的“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社会。戈尔巴乔夫很清楚,几十年来苏联人民接受的共产主义教育,已经在社会上形成了强大的意识形态屏障。
于是,在“公开性”的口号下,苏联社会掀起了一股反思历史的风潮,全盘否定斯大林的思潮再次死灰复燃。1989年以后,批判的矛头逐渐转向十月革命、列宁主义以及列宁本人。
这一时期,掌管意识形态的雅科夫列夫极力鼓吹西方,并停止干扰西方电台。这些反常举动促使克格勃继续展开调查。
1988年,戈尔巴乔夫换上了相对温和的克留奇科夫担任克格勃主席。据称,克留奇科夫在1990年提交了一份关于雅科夫列夫的详细报告,称他1960年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深造期间就已被策反。
报告还附有他与中情局人员秘密会面的照片,以及在加拿大为他提供资金的账户证据。当时有传闻称,克留奇科夫与雅科夫列夫之间存在私人矛盾。
但雅科夫列夫身为政治局成员,位置极为关键,按理说至少应当接受调查。戈尔巴乔夫却将这份报告定性为“猜测”,又以正常学术交流为由否定了照片、账户等证据。
随后,他任命雅科夫列夫为总统委员会成员,并把克格勃的国内监控权划归内务部。1989年,苏联取消了学校里的马列主义必修课。
1990年,苏联通过新的出版法,正式取消了出版领域的审查制度。各种反对社会主义、反对共产党的出版物大量出现,苏共彻底失去了意识形态领域的主导权。
对一个无产阶级政党来说,强有力的思想意识形态工作,是凝聚党心民心的理想、意志和号角。当号角被对手夺走,这个党赖以生存的基础其实就已经不存在了。
1989年5月,改革后的苏联人民代表大会召开第一次会议,以叶利钦为代表的一大批反对派人士当选。1990年3月,大会通过修改宪法,从法理上取消了共产党的领导地位。
从十月革命起连续执政73年的苏联共产党,就此失去了执政地位。从1989年1月到1991年1月,全国有近300万名共产党员宣布退党。
到1990年底,全国五分之一的基层党组织和二分之一的党小组已经解散或停止活动。随着苏共走向衰亡,苏联经济全面恶化,民族矛盾日益尖锐,各加盟共和国的离心倾向也越来越明显。
之后戈尔巴乔夫迫使苏联共产党自行解散,苏共的党产和办公大楼被俄罗斯当局查封、没收。随着苏共退场,苏联解体也就不可避免了。
关于雅科夫列夫为何能安然无恙,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戈尔巴乔夫本人也受到了美国的影响。1993年,克留奇科夫曾指称,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与美国中情局的“演变战略”高度吻合。
不过,这只是当事人的个人指称。如果上述报告属实,就说明连苏联核心领导层都已被渗透,也说明美国确实擅长渗透和颠覆。
纵观这段历史,对于苏共的消亡和苏联的解体,列宁之后的每一任苏共领导人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是他们破坏了列宁制定的一系列党的规章制度,导致苏共决策频频失误、党风日益恶劣,最终彻底脱离群众,失去了执政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