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举着我五岁儿子的诗,状若疯魔:
「我们家出了个文曲星!」
我看着那首花三十万从骗子机构买来的诗,刚想开口。
「啪!」
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你个毒妇,又想说我孙子坏话?嫉妒他是个天才?」
这一幕,何其相似。
上一世,我也这样劝她。
换来的,却是被丈夫绑在床上,亲眼看着儿子在全省直播里口吐白沫。
因「聪明药」过量,心力衰竭而死。
而我,一把火点了整个家,与他们同归于尽。
再睁眼,我回到了这一天。
婆婆还在咒骂,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擦掉脸上的口水,笑了。
我抢过她手里的「聪明药」,眼神比她更狂热:
「妈,你说得对!这药不能停!」
「我们砸锅卖铁,也要把他捧成第一神童!」
1
我的“觉悟”,让婆婆王桂芬欣喜若狂。
但她折磨我的手段,却变本加厉。
「李秀丽!三点了!还不起来给小宝炖补脑汤?」
「天才的大脑每天要消耗多少能量你知道吗?你这个当妈的,一点都不上心!」
凌晨三点,我被婆婆尖利的嗓音从短暂的浅眠中惊醒。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上一世的烈火与浓烟,仿佛还在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滔天恨意,平静地起身。
「来了,妈。」
我顶着黑眼圈,花了两个小时炖好一锅天价汤品。
我丈夫张建军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看到我,上来就是一脚踹在我腿弯上。
「你他妈的会不会走路?叮叮当当吵了一晚上,还让不让人睡了?」
「小宝明天还要去机构上课,你耽误了我们家神童休息,担待得起吗?」
我踉跄一下,扶住灶台,没说话。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忍受着这对母子的打骂和 PUA。
直到最后,连同儿子一起被他们推入地狱。
这一世,我忍,是因为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我将汤盛好,端到饭桌上。
婆婆捏着鼻子闻了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什么味儿?你放姜了?」
「我不是说过吗,任何刺激性的调味都会影响天才儿童的味觉发育!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不得我孙子好?」
她端起那碗我熬了两个小时的汤,看也不看,直接“哗”地一声倒进了水槽。
「倒了!重新做!」
「今天做不好,早饭你们谁也别想吃!」
张建军在一旁帮腔:「听见没?妈说的都是为了小宝好!你这个毒妇,天天就想着拖我们家后腿!」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冰冷。
「好,妈,我重新做。」
这样的日子,成了我的日常。
因为要“全力配合神童的作息”,我白天犯困,工作频频出错。
最终,领导约谈我。
我没等他开口,主动递上了辞职信。
回到家,我把辞职信拍在婆婆面前,红着眼圈说:
「妈,为了小宝,我把工作辞了!」
「以后我就全职在家,二十四小时陪着咱们家天才成长!」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乐开了花。
她拍着我的肩膀,第一次给了我好脸色:
「秀丽啊,你总算是想通了!这才对嘛!」
「女人家家的上什么班,相夫教子才是正道!你放心,等我们小宝成了名,有你享福的时候!」
我低着头,露出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享福?
不,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
我辞职后,婆婆的虚荣心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她注册了一个直播账号,名字就叫「神童奶奶」。
每天逼着只有五岁的儿子小宝,在镜头前表演速记圆周率、倒背唐诗三百首。
小宝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黑眼圈浓得像烟熏妆。
可直播间里涌入的打赏和一句句“神童”的吹捧,让婆婆和张建军彻底疯狂。
他们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礼物,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而我,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给小宝递水,提醒他:
「小宝,累了就喝口水,奶奶和爸爸还等着你成为大明星呢。」
我的复仇,就从把他们的虚荣心,架在互联网的烈火上烤开始。
2
「神童奶奶」的直播间越来越火,婆婆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光在网上扑腾有什么用?得让小宝接受全国最好的教育!」
她看着手机里一个名为「诺贝尔种子班」的广告,眼睛放光。
广告吹得天花乱坠,号称是培养未来科学家的摇篮。
一年学费,三十万。
张建军咂舌:「妈,三十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婆婆眼睛一瞪:「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跟儿子的前途比,钱算个屁!我们小宝是天才,耽误了他,你负得起责吗?」
张建军被骂得不敢吭声。
我适时地走上前,从卧室里拿出我的嫁妆首饰和一个存折。
「妈,建军,我这里还有点钱,是我妈给我的嫁妆。」
「本来想留着应急的。但现在,小宝的未来最重要!」
我把东西一股脑塞到婆婆怀里,眼神无比真诚:
「我们不能因为钱,耽误了孩子!」
婆婆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和那些金灿灿的首饰,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一把抱住我,用力拍着我的背:
「好媳妇!你真是我们老张家的好媳妇!妈以前错怪你了!」
「你放心,等小宝出息了,妈给你买个更大的金镯子!」
张建军也动容地看着我:「秀丽,你……你真是太伟大了。」
我温顺地笑了笑:「为了小宝,为了这个家,都是我应该做的。」
心里却在冷笑。
是啊,为了送你们这个家下地狱,这只是个开始。
三十万很快交了出去,小宝被送进了那个所谓的「诺贝尔种子班」。
我们家出了个「神童」的消息,也在亲戚圈里炸开了锅。
每次家庭聚会,婆婆都像个开屏的孔雀,把小宝推到中间,让他表演各种“才艺”。
「哎呀,大嫂,你这孙子真是了不得啊!」
「桂芬姐,你这福气可真好,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吹捧声中,婆婆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主要是孩子自己争气!我们做大人的,也就是全力配合!」
说着,她便意有所指地看我一眼:
「秀丽啊,你现在全职在家,可得把小宝的后勤工作做好!营养要跟上,休息要保证,不能出一点岔子!」
我只能在一片「对对对,秀丽责任重大」的附和声中,笑着点头。
没人注意到,被围在中间的小宝,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也越来越涣散。
很快,小宝开始出现药物的副作用。
他半夜磨牙,说梦话,还开始莫名其妙地流鼻血。
我心如刀绞,却只能装作焦急地告诉婆婆。
婆婆却满不在乎:「流鼻血?那肯定是天气太干了!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当的?不知道给他多喝水吗?」
「至于磨牙说梦话,那是天才用脑过度的正常现象!说明药起作用了!脑子在高速运转!」
她非但没有停药,反而从那个骗子机构又买回了「加强版」的聪明药,偷偷加大了剂量。
「马上要期中测评了,得加把劲,争取拿个第一,让你那些亲戚都开开眼!」
在婆婆的疯狂压榨下,小宝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她为了直播效果,经常在深夜十二点把小宝从床上拉起来,逼着他对着镜头背诵《离骚》。
白天,小宝又要被送到机构去上课,小小的身体像个被拧紧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也不得停歇。
那天,我给小宝洗澡,看到他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和肋骨上一块块的青紫——那是被张建军不耐烦时推搡留下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冲出浴室,对着坐在沙发上刷直播评论的张建军和婆婆,第一次“情绪爆发”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被我吓了一跳。
张建军站起来,扬手就要打我:「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躲,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对不起小宝!我对不起你们!」
「我觉得我们对小宝的投入,还不够!」
他们都愣住了。
我哭着说:「你看小宝都累成什么样了!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投入跟不上他的天赋!」
「别的天才是不是都有私人营养师?是不是都有专车接送?我们什么都没有!」
「光靠吃药怎么行?硬件也要跟上啊!」
我的话,让他们陷入了沉思。
婆婆喃喃道:「是啊……秀丽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那个骗子机构的老师打来的。
电话开了免提,老师兴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先生,王女士,天大的好消息!」
「省电视台要举办一届‘天才儿童’大赛,我们机构争取到了一个内定冠军的名额!」
「只要……只要五十万的运作费,我们保证让小宝一举成名,火遍全省!」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婆婆和张建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3
「五十万?你抢钱啊!」张建军对着电话吼道。
而婆婆,在短暂的震惊后,一把抢过电话,声音都在颤抖:
「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内定冠军?」
「当然了王女士!你想想,一旦拿到冠军,各种代言、广告费,那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
「区区五十万算什么?这是投资未来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
五十万,对我们这个已经被掏空的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犹豫”了。
我看着他们,嘴唇嗫嚅着:「妈,建军,这……这是不是太多了?我们去哪弄这么多钱?」
我的“犹豫”成了导火索。
张建军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眼睛通红: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嫉妒我儿子!见不得他好!」
婆婆也指着我的鼻子骂:
「李秀丽!我告诉你,这是我们老张家一步登天的机会!」
「你要是敢拖后腿,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捂着脸,心里冷笑。
好戏,终于要进入高潮了。
他们疯了。
为了凑齐那五十万,婆婆拿出了她最后的养老本,又挨个给亲戚打电话借钱。
但亲戚们一听是借钱,都找各种理由推脱,最后只凑了不到十万。
眼看离机构给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婆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把我锁在房间里,恶狠狠地威胁我:
「李秀丽,你不是还有个妈吗?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把养老的钱拿出来!」
「不然,我就去你娘家闹,让你妈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
我被锁在房里,听着门外婆婆和张建军的咒骂,平静地等待着时机。
两天后,我的嫁妆钱和所有积蓄都被他们搜刮一空,但离五十万还差二十多万。
婆婆彻底没了耐心,她踹开门,对我吼道:
「你去借高利贷!就算卖身,也得把这钱给我凑齐了!」
我看着她疯狂的嘴脸,知道时机到了。
我“忍无可忍”地站起来,红着眼睛对他们说:
「高利贷不能借,那会毁了我们家的!」
「我有个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建军,我们……假离婚吧。」
他们都愣住了。
我流着泪,说出了我准备已久的台词:
「我们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我名下没有房产,可以申请首套房的低息贷款。」
「这样不仅能凑够钱,利息也低。等小宝成了名,我们赚了大钱,马上就复婚!」
「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宝,为了这个家!」
这番“为家庭牺牲”的言论,彻底击中了张建军和婆婆。
张建军这个愚孝的妈宝男,感动得痛哭流涕。
他握着我的手,哽咽道:「秀丽,你……你真是太好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前还打你……」
婆婆也老泪纵横,拉着我的手说:
「好孩子,妈知道你是真心为这个家好。」
「你放心,等拿到冠军,这房子妈做主,就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委屈又坚毅的表情。
第二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离婚手续。
我看着手里那份签着张建军名字、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和房产无偿赠与协议,心中一片冰冷。
张建军,王桂芬。
你们亲手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
我倒要看看,当一切化为泡影时,你们要如何收场。
4
我拿着新鲜出炉的贷款合同回到家时,迎接我的是一屋子的亲戚。
沙发上坐满了人,大伯、舅舅、姑姑、婶娘……
一个个都板着脸,像是要开三堂会审。
婆婆坐在主位上,看到我,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公主殿下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拿着钱跑了呢!」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
这是怕我“假离婚”变成“真跑路”,特地叫来亲戚给我施压了。
我还没开口,舅舅就发话了:
「秀丽啊,不是我们说你。建军和小宝才是你们老张家的根。」
「你现在把房子弄到自己名下,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到时候不肯复婚,那建军和小宝睡大街去啊?」
姑姑也跟着帮腔:「就是!人心隔肚皮啊!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问:「什么诚意?」
大伯清了清嗓子,图穷匕见:
「你爸妈不是还给你留了一套老城区的房子吗?」
「那个房子也卖了吧!钱都投给小宝,这样才显得你真心实意!也省得我们大家为你担惊受怕。」
我气笑了。
原来他们打的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一点念想的主意。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物,不能卖!」我断然拒绝。
我的拒绝,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你个白眼狼!我们老张家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让你为家里出点力,你推三阻四!」婆婆第一个跳了起来。
张建军更是二话不说,冲上来一脚就把我踹倒在地。
「贱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私吞我们家财产是不是?」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腹部一阵剧痛。
姑姑和婶娘立刻冲上来,一个按住我的手,一个按住我的脚。
大伯则抢过我的手机,从里面翻出房产中介的电话,当着我的面拨了过去:
「喂,小王吗?城南那套老房子,我们决定卖了!对,价格便宜点没关系,要求今天之内必须全款到账!」
他们像一群饿狼,撕扯着我的最后一丝尊严。
我被张建军死死地踩在地上,姑姑掰着我的手,强迫我在卖房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没有哭,也没有挣扎。
上一世的绝望,让我早已流干了眼泪。
这一世,我只想看着他们,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卖房款很快到账。
婆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凑齐的五十万转给了那个骗子机构。
转完账,她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泛起红光,开始得意地跟亲戚们畅想未来:
「等我们小宝拿了冠军,身价立马就得翻百倍!到时候别说一套房了,十套八套都买得起!」
「大伯,到时候我给您换辆新车!舅舅,我给您儿子安排个好工作!」
亲戚们也跟着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泼天的富贵。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着这群被贪婪和虚荣冲昏了头脑的蠢货,我笑了。
去吧,尽情地狂欢吧。
5
大赛前一天,亲戚们又聚在了我们家。
美其名曰“给小宝加油助威”。
有眼尖的亲戚注意到了小宝的状态。
「哎,桂芬,小宝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啊?眼圈黑得跟什么似的,精神也恍恍惚惚的。」
婆婆正在兴头上,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嗨,天才用脑过度,都这样!这叫‘智慧的代价’,你们不懂!」
这套说辞,她已经熟练得可以倒背如流。
亲戚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我抓住时机,一改往日的沉默,主动走上前,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西装。
「小宝,来,换上新衣服,明天我们要做大明星了!」
然后,我笑着对所有人宣布:
「各位叔叔阿姨,明天的大赛,我已经包好了一辆大巴车。」
「我们全家,还有……之前借钱给我们的各位债主,一起去电视台,现场见证小宝的辉煌时刻!」
我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和张建军更是又惊又喜。
亲戚们则以为是他们昨天的“说教”起了作用,一个个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秀丽总算是想通了!」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是要齐心协力!」
他们欣然同意,准备明天去现场分享这份即将到来的胜利果实。
没人看到,我转身的瞬间,脸上那冰冷的笑容。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拿出手机,给我的律师和银行经理分别发去了一条信息。
「所有协议已生效,请按计划执行,冻结所有相关账户,准备报警。」
「贷款已放出,请立刻以‘骗贷’为由,向法院申请资产保全。」
做完这一切,我删掉了所有记录。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客厅里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心中一片平静。
我无比期待,明天,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他们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6
全省“天才儿童”大赛的决赛现场,座无虚席。
我和婆家所有的亲戚,以及那些被我“特意”请来的债主们,都坐在了观众席最显眼的位置。
婆婆王桂芬穿金戴银,满面红光,正唾沫横飞地跟身边的人吹嘘:
「看见没?台上那个就是我孙子!一会拿了冠军,马上就有千万代言找上门了!」
张建军也挺直了腰板,享受着周围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比赛进行得很顺利。
前面的几轮问答,都是骗子机构提前给过答案的。
小宝虽然精神萎靡,但还是像个木偶一样,精准地背出了所有答案。
最后一轮,冠军争夺赛。
主持人微笑着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密封的信封。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也为了考验我们小选手的临场反应能力,这是我们节目组临时增加的一道超纲题!」
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到,坐在不远处 VIP 席上的那个骗子机构负责人,脸色“唰”地一下,瞬间惨白。
我的心,开始狂跳。
来了。
婆婆也愣住了。
她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不顾现场直播的镜头,扯着嗓子冲台上大喊:
「超纲题?什么超纲题?之前不是说好了问那道关于‘费马大定律’的吗?」
她以为声音小,但她那尖利的声音,透过主持人没来得及关掉的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现场一片哗然。
张建军和亲戚们也急了,跟着起哄:
「就是!你们电视台怎么回事?故意刁难一个五岁的孩子是不是?」
「黑幕!有黑幕!」
现场一片混乱,导播的脸都绿了。
而台上,被连续几天加大了药量的小宝,在刺眼的聚光灯下,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听着耳边乱糟糟的声音,看着主持人手里那张完全陌生的题目卡,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他突然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下的婆婆,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出来:
「奶奶我好难受!我不想再吃那个药了!吃了心好痛!」
「我不是神童!那些诗不是我写的!圆周率是你们逼我背的!」
「我只想睡觉!我不想再吃药了!」
孩子的哭喊,像一把最锋利的剑,刺穿了这场由谎言和虚荣编织的华美大梦。
全场死寂。
直播镜头下,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这个被捧上神坛的“天才儿童”,用最童真也最残忍的方式,揭开了“聪明药”的黑幕。
所有亲戚都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得意、愤怒,瞬间转为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们这一排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疏离。
「天哪,竟然给孩子吃药!」
「这一家子都疯了吧?」
婆婆王桂芬的脸,从涨红到铁青,再到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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