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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捐600万为全镇铺路,道路却绕过我家6公里,镇长:没你,这路照铺。当晚我立即撤资停工,全镇道路瘫痪

我站在老宅前,看着新铺的柏油路绕开家门,划出一道六公里的弧线。找到郑镇长理论,他满不在乎:“你开车绕绕怎么了?没你,这路

我站在老宅前,看着新铺的柏油路绕开家门,划出一道六公里的弧线。

找到郑镇长理论,他满不在乎:“你开车绕绕怎么了?没你,这路照铺。”

我翻出捐赠仪式的视频,里面他曾拍着胸脯承诺 “一定修到你家门口”。

“这就是对捐资人的交代?” 我质问。

他脸色一沉:“修路是为全镇百姓,不是你一户!”

想起母亲因没修好路摔断的腿,我当场拨通电话:“立即撤资停工!”

全镇道路瞬间瘫痪,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01

我叫林景曜,今年四十二岁。

二十年前,我从Q镇青岩乡这个偏远山村走出去,身上只带着母亲缝在衣服夹层里的四百块钱。

那时候,从村里到镇上全是坑洼的泥巴路,单程要走两个多小时,遇到下雨天根本无法通行。

我在沿海城市从建筑工地的小工干起,摆过地摊,开过小饭馆,吃过不少苦。

十年前,我转行做建材生意,赶上了城市化发展的浪潮,生意越做越大。

去年,我的公司在四个省开了二十一家分店,年营业额突破了六个亿。

但我从来没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五个月前,母亲八十七岁生日那天,我回到青岩乡。

看着村里依旧坑坑洼洼的土路,看着乡亲们骑着摩托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我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郑镇长,我想给家乡修条路。”我在镇办公室里直接表明来意。

郑镇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林总,这可是大好事啊!您打算出资多少?”

“全镇所有主干道,全部铺设柏油路。”我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设计图。

“这是我请专业团队做的规划,预算六百万,这笔钱我全额承担。”

郑镇长激动得站起身,紧紧握着我的手使劲摇晃。

“林总,您真是Q镇的大功臣!有您这样不忘本的成功人士,是我们全镇的骄傲!”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指着地图上我家老宅的位置。

“这条主干道一定要修到我家门口,我母亲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每次出门都格外困难。”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郑镇长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路修到您家门口,保证修得平整又漂亮!”

当天,镇里举办了盛大的捐赠仪式。

全镇的干部群众都来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郑镇长亲自给我戴上大红花,拉着我在横幅前合影留念。

母亲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以后您出门就方便了。”仪式结束后,我扶着母亲回家。

“柏油路修到咱家门口,您去镇上看病,十分钟就能坐上公交车。”

“好,好。”母亲抹着眼泪,“我儿子有出息了,没忘了家乡的根。”

工程很快就开工了。

我专门请了省里口碑最好的施工队,用的也都是优质材料。

之后每个月,我都会抽时间回Q镇查看工程进度,每次回来都会带上一车慰问品,分给施工队的工人们。

“林总,您太客气了。”施工队长老周每次都会笑着推辞。

“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条路修得结结实实,绝不辜负您的心意。”

看着一条条泥泞的土路逐渐变成平整的柏油路,我心里满是欣慰。

乡亲们见到我,都会竖起大拇指夸赞。

“景曜啊,你真是为咱镇里办了件大实事!”

“以后出门再也不用踩泥巴了,多亏了你啊!”

“你妈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不忘本!”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觉得这六百万花得值。

但两个月前,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林总,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老周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道路规划可能要调整。”

“调整?”我皱起眉头,“怎么调整?”

“就是……您家老宅门口那段路,可能要改线。”老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郑镇长说,您家那块地地质复杂,修路的成本太高。”

“成本太高?”我冷笑一声。

“老周,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有话你就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再次压低声音。

“林总,您家那块地,有人盯上了。”

“什么意思?”我心里咯噔一下。

“郑镇长的表侄沈浩,想在那片区域搞旅游开发。”老周叹了口气。

“如果路修到您家门口,那块地的价值就上去了,他们再想低价拿地就难了。所以……”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你确定?”

“我也是听工地上的人闲聊时说的,不一定完全准确。”老周面露难色。

“林总,您自己多留意,我只是个打工的,说话不算数。”

当天晚上,我直接去找了郑镇长。

“林总,您来了,快请坐喝茶。”郑镇长笑呵呵地招呼我,态度十分热情。

“郑镇长,我听说道路规划要改?”我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郑镇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哦,你说这事啊……确实有这个打算。”

“主要是考虑到成本问题,能给镇里节省一笔开支。”

“我出的钱不够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六百万,足够覆盖全部预算,甚至还有结余。”

“不是钱的问题。”郑镇长摆摆手,试图岔开话题。

“是地质问题,您家那块地下面可能有溶洞,修路存在安全隐患。”

“溶洞?”我掏出手机,翻出专业地质勘探团队出具的报告。

“这是我专门请人做的地质勘探,报告显示,那块地根本没有溶洞。”

“郑镇长,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要改线?”

郑镇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景曜,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工作?”

“我不是质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五个月前,您亲口承诺要把路修到我家门口,现在为什么突然要改?”

“承诺?”郑镇长冷笑一声。

“林景曜,你搞清楚,这是公共工程,不是你家的私人项目。”

“道路规划怎么定,是镇里说了算,不是你一个捐资人能左右的。”

“可这笔钱是我出的。”我强调道。

“你出钱又怎么样?”郑镇长猛地站起身,语气变得强硬。

“我告诉你,没你这笔捐款,省里也有专项拨款,这路照样能修。”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

“郑镇长,您这话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郑镇长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林景曜,我劝你识时务。”

“路绕一下怎么了?你家有车,多开六公里又不会掉块肉,别这么自私。”

我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郑镇长在我身后喊道。

“林景曜,你可想清楚了。”

“在Q镇,我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你要是敢闹事,对你没好处。”

我没有回头,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拜访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张叔,您听说路要改线的事了吗?”我坐在张大爷家的院子里问道。

张大爷已经七十四岁了,是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听说了,景曜啊,这事儿……不好办。”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说道。

“镇里那些人,是看上你家那块地了。”张大爷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听说要搞什么生态旅游开发,你家那块地依山傍水,位置绝佳。”

“如果路修过去,地的价值就涨了,他们想低价拿地就难了。”

“生态旅游开发?”我冷笑一声。

“青岩乡这么偏远,有什么可开发的?”

“谁知道呢。”张大爷摇摇头。

“反正他们打着开发的名义,到底想干什么,咱老百姓也不清楚。”

“景曜啊,你在外面见多识广,这种事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我当然清楚,这种打着“乡村振兴”旗号,实则谋取私利的事情,并不少见。

接下来的几天,我悄悄展开了调查。

果然,郑镇长的表侄沈浩,最近注册了一家旅游开发公司。

公司的核心项目,就是开发青岩乡的“生态旅游度假区”。

而度假区的核心区域,正是我家老宅所在的那片土地。

更讽刺的是,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竟然是挪用的省里专项扶贫款。

名义上是“带动乡村经济发展”,实际上就是想把那片地圈起来,建几座度假酒店和农家乐,从中牟利。

如果主干道修到我家门口,那块地的性质就会发生改变,开发计划也会受到限制。

所以,他们才急着修改道路规划,把路绕开。

我把调查到的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准备找上级部门举报。

可就在这时,母亲出事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镇上打印举报材料,突然接到邻居李婶的电话,语气十分急切。

“景曜!快回来!你妈摔倒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开车往村里赶。

回到家时,母亲正躺在老宅门口的泥地上,右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妈!”我急忙冲过去,蹲下身子喊道。

“我、我去村口接你……”母亲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

“路上全是泥,脚一滑就摔了……”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如果路能按时修到家门口,母亲根本不用走这条泥泞的小路。

如果不是郑镇长他们随意修改规划,母亲也不会摔成这样。

“快!叫救护车!”我对着周围的乡亲们吼道。

“救护车进不来啊。”李婶急得直跺脚。

“从村口到你家这段路太窄太烂,救护车根本开不进来,只能用摩托车把人抬出去。”

最后,乡亲们找来一块门板,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抬到村口。

我们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救护车才赶到。

把母亲送到镇医院后,医生经过检查,确诊为股骨颈骨折,必须立刻手术。

“家属,老人年纪太大了,这个手术风险很高。”医生神色凝重地告诉我。

“而且术后恢复难度很大,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以后行动会很不方便。”

“做!”我毫不犹豫地说。

“不管有多大风险,都要做最好的手术,用最好的药。”

手术整整进行了三个小时。

我站在手术室门口,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母亲躺在泥地上的画面。

她八十七岁了,本该安享晚年,却因为这条该死的路,遭了这么大的罪。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母亲至少要住院一个月,后续还需要长期康复训练。

我在病床边守了一夜,看着母亲苍白憔悴的脸,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找了郑镇长。

“林总,听说令堂摔伤了,我正打算去医院探望呢。”郑镇长一脸“关切”地说道。

“这事儿真是太不幸了,不过您放心,镇里会出面协调,给老人家申请一些补助……”

“补助?”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郑镇长,您知道我妈为什么会摔倒吗?”

“这……”郑镇长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不小心摔倒也是难免的……”

“如果路修到我家门口,她用得着走那条泥泞的小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郑镇长,我妈这条腿,是因为你们随意改线才摔断的。”

郑镇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景曜,你可不能乱说话。”

“老人家摔跤是意外,跟修路改线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把整理好的调查材料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郑镇长,这是你表侄沈浩注册的旅游开发公司资料,这是他们的项目申报书,这是项目用地规划图。”

“规划图上圈的地,正好是我家老宅那一片,为了让你表侄顺利拿地,你们就随意修改道路规划,把路绕开,对不对?”

郑镇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

“这些材料都是真实有效的,公司注册信息、项目审批文件,样样齐全。”

“您要不要我当着全镇百姓的面,把这些材料公之于众?”

“林景曜!”郑镇长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收起材料,转身就走。

“我只想要我应得的——把路修到我家门口,就像你五个月前承诺的那样。”

“不可能!”郑镇长厉声说道。

“规划已经定下来了,不可能再更改!”

“那好。”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既然你不守承诺,那我也没必要继续履行我的承诺了。”

“你什么意思?”郑镇长追了出来。

“从现在开始,我撤资。”我语气平静地说。

“所有修路工程,立即停工。”

“你疯了?!”郑镇长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情绪激动。

“林景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工程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你现在撤资,整个项目都会瘫痪!”

“那又怎么样?”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郑镇长,你不是说‘没我,这路照铺’吗?那你就用省里的拨款继续铺啊。”

“你——”郑镇长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施工队长老周的电话。

“老周,我是林景曜。”

“从现在开始,所有修路工程全部停工。”

“对,立即停工,机器设备全部撤走,工人就地遣散。”

“我已经决定撤资了,剩下的工程款我不会再支付。”

“好,后续的法律事宜,让你的法务和我的律师联系。”

03

挂了电话,我看着郑镇长涨红的脸,平静地说:“郑镇长,这就是我的决定。”

“林景曜,你简直疯了!”郑镇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工程停了,全镇八万百姓的出行都会受影响,他们会怎么看你?”

“他们怎么看我,不重要。”我淡淡地说。

“重要的是,我要让你知道,承诺不是用来随便践踏的。”

“你、你这是在绑架全镇百姓!”郑镇长用手指着我,语气十分愤怒。

“你捐了点钱就觉得了不起?就能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我冷笑一声。

“郑镇长,到底是谁在为所欲为?”

“我只是要求你兑现当初的承诺,把路修到我家门口,这很过分吗?”

“那块地的情况确实复杂——”

“别再用这个当借口了。”我打断他的话。

“我们都是成年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没必要装糊涂。”

“你就直说,是不是因为你表侄要开发那块地,所以才把路绕开?”

郑镇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着牙说道:“林景曜,你要是敢撤资,我让你在Q镇待不下去!”

“我本来就不打算长期待在Q镇。”我说。

“我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司和事业,不像你,只能困在这一亩三分地。”

“倒是你,郑镇长,如果工程停工,全镇百姓出行受阻,你怎么向上级交代?”

郑镇长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慌乱取代。

我转身离开了镇办公室。

办公室门外,已经围了一圈闻讯赶来的乡亲。

显然,刚才我和郑镇长的争吵声,传到了外面。

“景曜,你真要撤资啊?”张大爷走上前来,语气带着担忧。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张叔,对不起。”我面露愧疚地说。

“不是我不想修路,是他们不守信用,随意更改规划。”

“可是、可是工程停了,我们以后出行就更不方便了。”一个中年村民说道。

“我知道。”我看着围观的乡亲们,诚恳地说。

“我知道这样做会影响到大家,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但是,如果我这次妥协了,以后还会有更多人被他们欺骗和压榨。”

“你们想想,镇里当初承诺给我修路到家门口,结果说改就改。”

“这次他们能对我这样,下次就能对你们这样,以后谁还敢相信镇里的承诺?”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乡亲们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而且,”我继续说道,“我妈昨天摔断了腿,就是因为路没修到家门口,她不得不走那条泥泞的小路。”

“如果路能按时修好,她根本不会遭这份罪。”

“什么?大娘摔断腿了?”李婶惊呼一声。

“怎么摔的?严重吗?”

“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

乡亲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母亲的情况。

“在镇医院,昨天已经做完手术了。”我说道。

“医生说要住院一个月,以后行动也可能会受影响。”

人群中传来一阵叹息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景曜,这事儿……”张大爷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还是跟镇里好好谈谈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谈?”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张叔,您刚才也听到了,郑镇长说什么?”

“他说‘没我,这路照铺’,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没把承诺当回事。”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让他用省里的拨款去铺路好了。”

“可是省里的拨款根本不够啊。”有人小声说道。

“整个工程预算六百万,省里才拨了一百五十万,差得远呢。”

“那不是我的问题。”我说。

“当初郑镇长承诺得好好的,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我凭什么还要继续出钱?”

人群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郑镇长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都散了散了!”他大声喊道,“都回家去!这事儿镇里会处理,不用你们瞎操心!”

“郑镇长,您打算怎么处理啊?”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是镇里的工作,没必要跟你们汇报!”郑镇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林景曜,你给我进来,我们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淡淡地说,“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林景曜!”郑镇长气急败坏地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开我。”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郑镇长的眼睛都红了,情绪十分激动。

“你是不是非要搞垮这个工程才甘心?”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我一字一句地说,“把路修到我家门口,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郑镇长怒吼道,“规划已经定了,绝对不可能更改!”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用力掰开他的手。

“郑镇长,好自为之。”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郑镇长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林景曜!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景曜。”张大爷追了上来,语气带着担忧。

“你真的要这么做?”

“张叔,对不起。”我打开车门,回头说道。

“我也是被逼无奈,没有别的选择。”

“唉。”张大爷叹了口气,“你是有本事的人,不怕他们打压。”

“可我们这些老百姓,还要在这地方生活啊,以后怕是不好过了。”

我心里一酸,张大爷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我可以拍拍屁股离开Q镇,回到城市继续我的事业。

可这些乡亲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得罪了镇里的领导,以后难免会受到刁难。

但是,如果我这次妥协了,那些仗势欺人的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自己,也为了乡亲们以后不再受欺压,我不能退。

“张叔,相信我。”我说,“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正义总会到来。”

开车离开青岩乡后,我直接前往市区,准备找市里的领导举报郑镇长的违规行为。

可刚到市区,我就接到了施工队长老周的电话,语气十分急切。

“林总,不好了,施工现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沉,连忙问道。

“有人来工地闹事,把设备都砸了!”老周的声音带着慌乱。

“两台搅拌机被推倒了,三台挖掘机的玻璃全被砸碎了,工人们上去阻拦,还被他们打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老周犹豫了一下,说道。

“警察来了也没用,闹事的人说,是您违约撤资在先,他们是来替老百姓讨说法的。”

“讨说法?”我冷笑一声,“砸设备、打人也叫讨说法?”

“林总,您还是来一趟吧。”老周说道。

“现场情况很乱,我怕会出更大的事。”

我挂了电话,立刻掉头往回开。

半小时后,我赶到了施工现场。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两台搅拌机被推倒在地,水泥洒得满地都是。

三台挖掘机的玻璃全被砸碎,驾驶室里一片狼藉。

已经铺好的一段柏油路,被人用挖掘机挖出了好几道深沟。

现场围着几十个年轻人,有的手里拿着铁锹,有的拿着木棍,正和施工队的工人对峙着,气氛十分紧张。

“都别动!”我大喊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谁让你们来砸设备的?”

人群缓缓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支烟,一脸不屑的神情。

“我砸的,怎么着?”

“林大老板,要不要报警抓我啊?”

我认出他来了,他就是郑镇长的表侄,沈浩。

04

“沈浩。”我盯着他,语气冰冷地问道。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沈浩弹了弹烟灰,一脸无所谓地说。

“我在替全镇百姓讨个说法。”

“林大老板,你说撤资就撤资,把修路工程扔在一边不管不顾,这合适吗?”

“合适不合适,轮不到你来管。”我说。

“你砸坏施工设备,破坏已经铺好的路面,这些都是违法行为。”

“违法?”沈浩嗤笑一声。

“林大老板,您在城里待久了,怕是不懂乡下的规矩。”

“您违约在先,我们来讨个说法,这叫情有可原。”

“再说了,全镇八万百姓都盼着这条路呢,您一句话就撤资,让大家怎么办?”

“对啊,让我们怎么办?”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林景曜,你太自私了!”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想撤资就撤资?”

我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根本不是青岩乡的乡亲。

“你们是Q镇的人?”我开口问道。

“当然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我们都是Q镇本地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你一个外来户,根本不懂我们的难处!”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你家住哪个乡哪个村?”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我、我家住……住河东乡。”

“河东乡?”我盯着他,“河东乡在Q镇东边,这次修路根本不经过那里。”

“这条路修不修,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凑什么热闹?”

中年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你。”我指着另一个年轻人,“你说你是本地人,那你告诉我,Q镇一共有多少个乡镇?”

“这、这……”年轻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不出来?”我冷笑一声,“因为你们根本不是Q镇人,是沈浩花钱雇来的,对不对?”

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有些慌乱。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对着施工队长老周说道,“老周,把监控视频调出来。”

老周立刻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了施工现场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清晰地拍到,这些人乘坐三辆面包车来到施工现场,下车后二话不说就开始砸设备、挖路面。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讨说法’?”我把平板电脑转向沈浩。

“你花钱雇人来砸设备、破坏工程,还谎称是代表百姓讨说法,你觉得能骗过所有人?”

沈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沈浩,你听好了。”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施工设备,最便宜的一台也要十几万,你今天砸了五台,总价值超过八十万。”

“还有这段被破坏的路面,重新铺设至少需要二十万。”

“加起来一共一百万,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要求你全额赔偿,一分钱都不会少。”

“你、你敢!”沈浩色厉内荏地说道,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

“我为什么不敢?”我说。

“我有监控录像作为证据,有施工队的工人作为证人,铁证如山。”

“沈浩,你以为你表哥是镇长,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沈浩咬着牙,脸色十分难看,突然冷笑一声。

“林景曜,你以为你赢了?”

“你撤资停工,影响的是全镇百姓的出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需要他们放过我。”我说,“我只需要一个公道。”

“公道?”沈浩嗤笑一声,“你的公道,就是为了你一户人家,不顾全镇八万百姓的利益?”

“我一户人家?”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沈浩,你搞清楚,是你表哥先违背承诺的。”

“五个月前,他当着全镇百姓的面承诺,要把路修到我家门口。”

“现在呢?路绕开我家六公里,为的就是让你能低价拿下我家的地,进行所谓的旅游开发!”

“你胡说!”沈浩急忙辩解道。

“我胡说?”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这是你注册的旅游开发公司资料,这是项目申报书,这是土地规划图。”

“规划图上圈的地,就是我家老宅那一片,你敢否认吗?”

沈浩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为了拿地,故意把路绕开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人家捐了六百万修路,结果却被这么算计。”

“难怪林总会撤资,换做是谁,恐怕都不能接受。”

“都闭嘴!”沈浩对着人群怒吼一声,试图阻止大家的议论。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在为全镇的发展着想!”

“搞旅游开发能带动经济发展,让大家都富起来,有什么错?”

“带动经济发展?”我冷笑一声。

“你的旅游公司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还是向别人借的。”

“你拿什么开发?无非就是想把地拿到手后,转手卖给开发商,从中赚一笔差价。”

“沈浩,别拿‘乡村振兴’当幌子,你骨子里就是想靠这块地发横财。”

“你——”沈浩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两辆警车很快赶到了现场,几个警察从车上下来。

“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了?”为首的警察问道。

“我报的警。”老周立刻上前一步,说道。

“警官,这些人故意破坏施工设备,还殴打我们的工人,我们要报案。”

“什么情况?”警察看向沈浩,语气严肃地问道。

“警官,是这样的。”沈浩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个林景曜,承诺给我们镇修路,结果修到一半突然撤资,我们这些百姓实在没办法,才来讨个说法……”

“讨说法就可以砸设备、打人吗?”我打断他的话,把平板电脑递给警察。

“警官,这是施工现场的监控录像,上面清晰地拍到了他们砸设备、打人的全过程。”

“这些人根本不是Q镇的百姓,是沈浩花钱雇来的。”

警察接过平板电脑,仔细看了看监控录像,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沈浩是吧?”警察看向沈浩,语气严肃地说。

“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警官,我没有砸设备,也没有打人!”沈浩急忙辩解道。

“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弄坏的,想讹我钱!”

“是不是讹诈,到了派出所自然会调查清楚。”警察说道。

“还有你们这些人,都跟我们走一趟。”

那些被雇来的人一看情况不对,纷纷想趁机溜走。

“都别动!”警察厉声喝道,“谁也不许走!”

最终,沈浩和他雇来的十几个人,都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现场只剩下施工队的工人和几个闻讯赶来的本地乡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道:“景曜啊,这事儿闹到这个地步,你打算怎么办?”

“王叔。”我认出他来了,他是邻村的老支书,为人正直。

“对不起,让您见笑了。”

“不是见笑。”王支书摇摇头,“景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工程停工后,对乡亲们的影响确实很大。”

“我知道。”我苦笑着说,“可是王叔,如果我这次妥协了,以后还会有更多人被他们欺负。”

“话是这么说,但工程停了,大家出行确实不方便。”王支书叹了口气。

“景曜,不是我要帮镇里说话,当初他们承诺得好好的,结果说变就变,确实过分。”

“但你妈这次摔断腿,也确实是个意外,你也别太自责。”

“王叔,我妈摔断腿,跟他们改线有直接关系。”我说。

“如果路能按时修到家门口,她根本不用走那条泥泞的小路,也就不会摔倒了。”

“什么?大娘摔断腿了?”王支书吃了一惊,“怎么没听说这事?”

“在镇医院住着呢,昨天刚做完手术。”我说。

“医生说要住院一个月,以后行动可能也会受影响。”

王支书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景曜,你还是跟镇里好好谈谈吧。”

“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谈?”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叔,您觉得还能谈吗?”

“郑镇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没我,这路照铺’,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支书问道。

“我……”我正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05

我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林先生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听不出年龄。

“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对方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解决现在的麻烦。”

“什么麻烦?”我问道。

“修路工程的麻烦,还有郑镇长给你制造的麻烦。”对方顿了顿,继续说道。

“林先生,你捐赠六百万给家乡修路,结果道路却绕开你家六公里,你心里肯定很生气吧?”

我的心一紧,对方显然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我说了,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对方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把路修到你家门口,满足你的要求。”

“怎么帮?”我问道,心里充满了疑惑。

“很简单。”对方说道,“你把你家老宅的地皮卖给我。”

“我出一千五百万,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出十倍,绝对划算。”

“你拿着这笔钱,可以在任何城市买一套豪华别墅,让你母亲安享晚年,不好吗?”

“不卖。”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那是我家的祖屋,是我父亲留下的念想,多少钱我都不会卖。”

“林先生,别急着拒绝。”对方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好好想想,你守着那栋破旧的老宅有什么用?”

“你母亲现在摔断了腿,以后也住不了那里了。”

“不如把地卖了,拿着钱在市区买套宽敞明亮的房子,让老人家住得舒服些,难道不好吗?”

“不好。”我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卖掉祖屋。”

“林先生,做生意要懂得变通。”对方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

“我劝你好好考虑考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字面意思。”对方说道,“林先生,你在外面生意做得很大,很成功。”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你的生意还能像现在这么顺利吗?”

我的心一沉,对方这是在赤裸裸地威胁我。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对方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林先生,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在Q镇这片地方,有些势力不是你能抗衡的。”

“你一个外来户,就算再有钱,也斗不过地头蛇。”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你到底是谁?”我咬着牙问道,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

“我说了,你不需要知道。”对方说道。

“你只需要在三天内给我答复,是卖掉地皮拿一千五百万,还是继续跟我们对抗。”

“三天后,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景曜,怎么了?”王支书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是谁打来的电话?”

“没什么。”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个打错的电话。”

“王叔,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医院看看我妈,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聊。”

“好。”王支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什么困难就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点了点头,转身坐上了车。

开车往镇城赶的路上,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那个陌生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他怎么会知道我和郑镇长之间的矛盾?

他为什么非要买我家的老宅?

更重要的是,他说要给我的生意使绊子,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我想起了母亲躺在医院的样子,想起了被砸毁的施工设备,想起了郑镇长和沈浩那副嚣张的嘴脸。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我不能退缩,如果我这次妥协了,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但是,如果我不妥协,他们真的会对我的生意下手。

我的公司在四个省有二十一家分店,员工四百多人,一旦有人在背后使坏,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难道因为害怕被报复,我就要放弃自己的原则,卖掉祖屋吗?

不,我林景曜不是那种轻易被威胁的人。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是我,林景曜。”

“林总,您好,有什么事吗?”陈律师的声音传来。

“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我说道。

“第一,起诉沈浩故意破坏财物,要求他赔偿一百万的经济损失。”

“第二,收集郑镇长违规挪用扶贫款、为亲属谋私利的证据,准备向上级部门举报。”

“第三,调查一下沈浩那家旅游开发公司的背景,看看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势力。”

“好的,林总。”陈律师顿了顿,说道。

“不过,举报镇级领导可能会遇到一些阻力,您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一个公道,让那些违法乱纪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明白。”陈律师说道,“我会尽快着手准备,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我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老周的电话,语气十分急切。

“林总,不好了,又出事了!”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我们施工队的几个工人,昨晚在镇上的饭馆吃饭,吃完饭后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给打了。”老周说道。

“打得挺严重的,现在还有两个人在医院躺着呢。”

“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那些人下手很快,打完就跑了,警察也没抓到人。”老周说道。

“而且,那些人临走时撂下狠话,说如果工程不恢复施工,以后还会来找麻烦。”

我的心一沉,这明显是对方的警告。

“老周,你们先别慌。”我说道,“让受伤的工人安心养伤,医药费全部由我承担。”

“另外,让大家最近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好的,林总。”老周说道。

挂了电话,我的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昨晚的小警告,你应该收到了吧?”

“是你干的?”我咬着牙问道,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跟我们作对。”对方轻描淡写地说。

“林先生,你要明白,在Q镇,我们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你一个外来户,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很简单。”对方说道,“把你家老宅的地皮卖给我,拿上一千五百万走人。”

“大家互不打扰,皆大欢喜,不好吗?”

“我不会卖的。”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那我们就走着瞧。”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母亲现在在镇医院住院,骨科七楼,703病房,对吧?”

“老人家一个人住院,肯定很孤单,要不要我派人去‘陪陪’她?”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对方竟然连我母亲的病房号都知道。

“你敢动我母亲一下试试!”我怒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别激动嘛。”对方轻笑一声,“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林先生,好好考虑考虑,三天时间,不多也不少。”

“三天后,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对方补充道。

“今晚十点,镇医院停车场会发生一点小意外,希望不要影响到你母亲的休息。”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

他们竟然敢威胁我的母亲,这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益冲突,而是赤裸裸的恶意报复。

我立刻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您好,我是林景曜,我母亲林秀琴住在骨科七楼703病房。”

“您好,林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护士的声音传来。

“我要请两个专业护工,二十四小时在病房里看护我母亲。”我说道。

“另外,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医院的安保部门,我要雇四个保安,分别守在病房门口和走廊两端。”

“啊?这……”护士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林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行。”我说道,“所有费用都由我承担,多少钱都没关系。”

“我只有一个要求,确保我母亲的安全,任何陌生人都不能靠近病房。”

“就算是医生护士,进入病房前也要仔细核实身份。”

“好、好的,林先生,我马上帮您安排。”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公司安保部负责人老吴的电话。

“老吴,你现在立刻带五个靠谱的兄弟,赶往Q镇人民医院。”我说道。

“我母亲住在骨科七楼703病房,你们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确保她的安全。”

“任何陌生人都不能靠近,一旦有人试图硬闯,直接报警。”

“另外,今晚十点,重点留意医院停车场的情况,防止有人搞破坏。”

“明白,林总。”老吴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马上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这些,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怒火却越来越旺。

他们竟然敢威胁我母亲的安全,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我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加快速度向镇城驶去。

我要去医院陪着母亲,同时也要找市里的领导,把郑镇长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部举报出来。

可车开到半路,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大卡车,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我急忙踩下刹车,车子在距离卡车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正要下车查看情况,突然发现卡车的两侧又开过来两辆面包车,把我的车前后夹击,堵得严严实实。

几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径直向我的车走来。

我的心一沉,知道他们来了。

车窗被敲响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示意我摇下车窗。

我没有动。

那人见状,掏出一根钢管,猛地砸在引擎盖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林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隔着车窗,语气冰冷地说。

“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我环顾四周,前后都被车堵住了,两边是陡峭的山坡和深沟,根本没有退路。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

四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凶狠。

“林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为首的男人问道,语气中带着威胁。

“卖不卖地?”

“我不卖。”我冷冷地说,丝毫没有退缩。

“不卖?”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突然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弯下腰,疼得说不出话来。

“林先生,我们老板已经很有诚意了,给你一千五百万。”男人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地说。

“你为什么就是不识好歹呢?”

“滚。”我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四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拳打脚踢落在我的身上。

我想反抗,但对方人多势众,我根本不是对手。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我只能蜷缩在地上,双手护住头部,尽量减少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手了。

为首的男人蹲下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林先生,这只是一个警告。”他语气冰冷地说。

“下次再敢拒绝,可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三天时间,好好考虑清楚。”

“否则,你母亲,还有你的公司,都会为你的固执付出代价。”

“记住,今晚十点。”

说完,他们转身坐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躺在地上,浑身疼痛难忍,嘴角流着血。

手机掉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我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够到手机。

费了好大的劲,我终于拿到了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先生,您好,请问您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接警员的声音传来。

“我在……在去Q镇镇城的路上,青岩乡附近……被人打了……”

“您能说清楚具体位置吗?”

我抬头看了看路边的路标,艰难地报出了位置。

“好的,先生,我们马上派人过去,您一定要坚持住。”

挂了电话,我躺在地上,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们为了一块地,竟然能如此肆无忌惮,打人、威胁、恐吓,无所不用其极。

而我,一个守法经营的商人,只是想为家乡做点实事,却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我不甘心,绝对不能向他们低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两辆警车很快赶到了现场,警察们下车后,立刻跑到我身边。

“先生,您还好吗?”

“还……还行。”我艰难地说道,浑身的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动弹。

“先别动,我们马上叫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把我抬上担架,送往镇医院。

救护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我冷汗直流。

但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今晚十点。

他们说今晚十点要在医院停车场搞事。

我必须在那之前赶到医院,保护好母亲。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山谷中回荡,越来越急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不是之前那个威胁我的号码,是另一个全新的号码。

我艰难地掏出手机,点开短信。

06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你母亲已被转移到安全地方,警惕身边人,郑镇长背后有人。”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是谁发来的短信?

他为什么要帮我?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林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别去镇医院,你母亲已经被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那些人今晚的目标就是你母亲,我提前把她转移了。”

“你是谁?”我疑惑地问道,心里充满了不解。

“我是……”女人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想帮你的人。”

“林先生,你惹上的不是郑镇长,也不是他表侄沈浩,而是Q镇真正的地头蛇。”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到底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女人说道。

“现在,你听我说,救护车马上就要到镇医院了。”

“到了之后,你要……”

话音未落,救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

我从担架上滑了下来,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我忍着剧痛,问道。

“前面有车挡路。”司机说道。

我的心一沉,挣扎着爬起来,透过救护车的车窗往外看。

前方,一辆黑色的轿车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向救护车走来。

路灯的光线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当他走近,敲响救护车车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站在车窗外的人,我竟然认识。

此时,救护车副驾驶的车窗也被人敲响了。

我猛地转头,看到车窗外站着的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