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唐明皇李隆基和武则天是什么关系

明堂夜宴
长安城的夜,被明堂上的灯火映得如同白昼。
李隆基跪在阶下,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他听见珠帘后传来一个苍老却依然威严的声音:“抬起头来。”
他缓缓抬头。珠帘后,武则天斜倚在龙榻上,银发如雪,却梳理得一丝不苟。她的目光像两把钝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刮过他年轻的脸。
“你便是李旦的儿子?”她问。
“回陛下,是。”
“你祖母杨氏,是朕的表姐。”武则天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李隆基后背发寒,“按辈分,你该叫朕一声姑祖母。”
李隆基没有接话。他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亲缘关系都薄如蝉翼。他的伯父李显,不就是她的亲儿子么?他的父亲李旦,不也是她的亲儿子么?可他们被废、被囚、被改名换姓,活得连宫里的太监都不如。
“朕听说,”武则天慢慢坐直了身子,“你在潞州任别驾时,曾微服私访,把一个欺压百姓的县令当街杖毙?”
“回陛下,臣只是——”
“不必解释。”武则天抬手打断他,“朕年轻时,也做过类似的事。那时朕还是才人,有人对先帝不敬,朕……罢了,不提。”
她忽然话锋一转:“你恨朕吗?”
整个明堂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李隆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父亲李旦被软禁在别院时,每日只能对着墙壁发呆;他想起母亲窦氏,因为被人诬告“厌咒”武则天,被处死在宫中,连尸骨都找不到;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在朝堂上看见武则天接受百官朝贺,那时她穿着龙袍,而他的父亲跪在最前面。
“不恨。”他听见自己说。
武则天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明堂里回荡,像一只老去的凤凰在暮色中最后的啼鸣。
“你不恨朕,因为你比朕当年还聪明。”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恨没有用。你只想活着,等朕死。”
李隆基浑身一震。
“朕今年八十二了。”武则天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朕这一生,杀过太多人。杀过敌人,杀过朋友,杀过自己的儿子。朕以为,坐上这个位置,就再也不用怕任何人。可朕现在最怕的,是死后被人翻案,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她忽然转头,死死盯着李隆基:“你会替朕翻案吗?”
李隆基没有回答。他只是伏下身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臣,告退。”
他退出明堂时,夜风灌满衣袖。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武则天依然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了的神像。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他的敌人,甚至不是他祖母的妹妹——她只是一个在权力的悬崖上站了太久的老人,已经忘了平地是什么滋味。
十年后,李隆基登基,是为唐玄宗。他果然没有翻武则天的案。他保留了她“则天大圣皇后”的尊号,甚至允许她的灵位进入太庙。
有人问他为什么。
他说:“朕不是为她,是为天下。朕若翻案,朝局必乱。朕要的,是一个安稳的江山。”
史官记下了这句话。但没有人知道,在某个深夜,李隆基曾独自登上明堂旧址,对着空荡荡的殿宇,轻声说了一句:
“姑祖母,你赢了。”
那声音被风吹散,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