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姑父寿宴上羞辱我妈,我爸甩手打了妈妈10个耳光,我没吵没闹,拿起酒瓶就朝我爸砸了过去

那个晚上之前,我叫林晚星。我是盛邦集团董事长林正宏的独生女,是政法大学全额奖学金的优等生,是我妈苏婉清最引以为傲的贴心小

那个晚上之前,我叫林晚星。

我是盛邦集团董事长林正宏的独生女,是政法大学全额奖学金的优等生,是我妈苏婉清最引以为傲的贴心小棉袄。

那个晚上,我握着半截酒瓶,朝父亲脑袋砸过去。

法律条文在血腥味里碎成了片,亲情的牵绊在耳光声中烧了个干净。

我的世界,在那天彻底塌陷,又在那天,被我亲手一点点重建。

01

“啪!”

第一声脆响,不是庆生的香槟开瓶声,而是父亲林正宏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我母亲苏婉清的脸上。

我妈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以一个肉眼能清晰看到的弧度歪了过去,半边脸颊立刻浮起了清晰的指印,像宣纸上晕开的红墨,刺眼又突兀地扎在所有人眼里。

“啪!啪!啪!”

一声接着一声,毫不留情的耳光接连落在我妈的脸上,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空气里,敲得人心头发紧。

整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上百位前来赴宴的宾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场只剩下林正宏粗重的喘息声,和我妈压抑到喉咙深处,几乎快听不见的呜咽声。

今天是姑父张守义的六十大寿,林家在锦州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直接包下了锦华酒店顶楼的整个宴会厅,来的宾客非富即贵,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林正宏作为妻子的大哥,更是春风得意地坐在主家席上,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恭维,眉眼间全是志得意满。

直到姑父张守义借着酒劲,端着一个装满白酒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妈苏婉清的面前,嘴里还嘟囔着含糊的话。

“大嫂,我敬你一杯,今天必须喝了这杯酒,不然就是不给我这个做姑父的面子。”

他的眼神浑浊不堪,里面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股子酒气的冲劲。

“我们林家能有今天的风光,可多亏了你啊苏婉清,当年要不是你‘下嫁’给正宏,用你们苏家的书香门第名头给我姐夫脸上贴金,他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泥腿子,哪能这么快搭上李局长的线,混到今天的位置。”

张守义的话一说完,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原本还有些小声交谈的宾客,全都闭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妈身上。

我妈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端着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一句。

“守义,你喝多了,别再说胡话了,先坐下来歇歇吧。”

“我喝多?”

张守义怪笑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喊着。

“我清醒得很,一点都没喝多!大嫂,你别以为我们所有人都忘了当年的事,你当年揣着个大肚子,死缠烂打地逼我姐夫娶你,这事儿谁不知道啊。”

一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女知识分子,干出这种未婚先孕的丑事,也就我姐夫心善,愿意娶你,不然你早该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了。”

“张守义!”

一声暴喝突然打断了张守义的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说话的人正是我的父亲林正宏。

我爸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眼神里翻涌着被人戳破陈年旧事的羞恼和愤怒,胸口还因为生气剧烈地起伏着。

可他没有冲向口无遮拦的亲姑父,反而猛地转过身,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向了站在一旁,无辜又委屈的母亲。

然后,就是那记改变了我们一家人一生的耳光,还有接连不断的、让人心寒的打骂。

“不会教孩子,连个外人都管不住,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还有什么用?娶你回来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林正宏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嫌弃和愤怒。

他打在我妈脸上的不是巴掌,而是他自己那点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因为张守义的话,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出身痛点。

我妈被这接二连三的巴掌打懵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直直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她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片破碎的、茫然的空洞,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站着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周围的宾客,那些平日里对我爸阿谀奉承、称兄道弟的叔伯和生意伙伴,此刻都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低着头假装欣赏地毯上的花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的沉默,比姑父张守义的辱骂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扎在我妈的心上,也扎在我的眼里。

我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桌,几个平日里和我一起玩、称兄道弟的富二代朋友,此刻也尴尬地别开脸,有人甚至悄悄拿出手机,对着这边的方向,似乎想记录下这豪门里的秘辛。

我没有哭,也没有尖叫,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抖一下,只是感觉血液似乎在瞬间降到了冰点,可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像一个最高效的处理器,飞快地分析着眼前的所有局势,父亲的暴怒和无能,姑父的故意挑衅和刻薄,母亲的软弱和无助,宾客的冷漠和旁观。

这一幕荒诞又恶心的戏剧,在我眼里被分解成一个个冰冷的数据点,没有一丝温度。

我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手划过餐桌时,餐刀轻轻擦过桌布,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我爸还在不停的骂着,唾沫星子溅在我妈的发丝上,脸上满是狰狞的神情,一点都没有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

“扫把星!每次出来参加个酒席都能给我丢人现眼!还不快给你姑父道歉,求他原谅你!”

道歉?

我看着我妈,她那柔弱的肩膀在林正宏的咆哮和指责下微微颤抖,竟然真的慢慢弯下腰,似乎准备开口说对不起。

不。

不可以。

我绝对不允许她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放下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我伸手,从旁边侍者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瓶还没有打开的红酒,那是我爸珍藏了很多年的92年红酒,特意带来给姑父撑场面的,价值不菲。

酒红色的液体在水晶灯的灯光下轻轻晃动,像粘稠的血液,在透明的酒瓶里泛着冷光。

我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脚步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林正宏看到我走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不耐,对着我厉声呵斥。

“晚星,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带你妈滚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丢人现眼!”

我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妈,目光里带着安抚,想让她稍微安定一点。

她也看到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哀求,还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让我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掺和进来。

我冲她笑了笑,一个让她安心的、温柔的笑,告诉她有我在,不用怕。

然后,我猛地转过身,直直地面对着我爸林正宏,眼神里的温度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耐和被打断的烦躁,在他眼里,我大概还是那个只会埋头读书、听话懂事的乖女儿,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高高举起手里的红酒瓶,手臂绷得笔直,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林晚星!你干什么!想造反吗?!赶紧把瓶子放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声音陡然提高,厉声喝道,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放下手里的酒瓶,只是将脑海里闪过的所有关于《刑法》中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标准,关于正当防卫的界定,关于民事赔偿的上限,关于盛邦集团股价可能会因此产生的波动的所有想法,全部清除干净。

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瓶价值六位数的红酒,狠狠地朝着我爸的头砸了过去。

02

预想中酒瓶碎裂、头破血流、皮开肉绽的场面没有出现,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瓶底即将接触到林正宏额头的前一秒,一只粗糙又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一样,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是姑父张守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伸手拦住了我。

他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离我极近,嘴里的酒气和烟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能将人熏倒,眼神里满是凶狠。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竟然还敢对你爸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张守义恶狠狠地骂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我手腕一阵发麻。

林正宏显然也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额角被瓶身轻轻擦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陌生,直直地看着我。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怪物,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的手腕疼得钻心,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依旧冷冰冰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甚至没有去看攥着我手腕的张守义,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爸林正宏的脸上,一秒都没有移开。

“放手。”

我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冰冷,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像冰锥掉在地上,砸得人心头发凉。

“放你妈的屁!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命令我,今天我就替你爸好好教训教训你!”

张守义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另一只手扬起来,带着风,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张守义!”

一个更冷、更沉,还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张守义的动作,让他扬到半空的手停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不是我爸林正宏的,也不是我妈苏婉清的,而是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中山装,沉默得像个影子的老人。

是陈叔,跟了我爸三十年的司机,也是盛邦集团除了我爸之外,唯一一个拥有公司原始股的老人,在公司里颇有威望。

陈叔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的身形不高,甚至因为年纪大了,有些微微佝偻,但当他一步步走过来时,那股无形的气场,却让粗壮如牛的张守义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我手腕的手。

“张老板,”陈叔的声音沙哑,像是老旧的风箱在拉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着张守义缓缓开口。

“今天是你的六十大寿,大喜的日子,别让血光之灾,污了你的福气,也坏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致。”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林正宏,只是平静地从我手里拿过那瓶还没打开的红酒,稳稳地放在旁边的餐桌上,动作从容又镇定。

然后,他脱下自己身上的中山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了还在瑟瑟发抖的我妈苏婉清的肩上,挡住了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

“太太,小姐,天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休息吧。”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一道赦令,瞬间打破了宴会厅内的僵局,让原本凝固的空气,终于有了一丝流动的迹象。

我妈终于从懵怔中回过神,她立刻伸手抓住我的手,她的手指冰凉,还控制不住地抖得厉害,拉着我,几乎是逃一样地跟着陈叔往外走。

我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我的手,脚步跟着她的步伐,一步步远离这个让我作呕的地方。

经过林正宏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林正宏,从今天起,你打在她脸上的每一个耳光,我都会用你的事业,你的骄傲,你的一切,十倍、百倍地讨回来,我向你保证。”

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里,倒映出我冰冷又决绝的脸,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那张曾经在我眼中,如山一般高大、威严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我看不懂的情绪,复杂又混乱。

是震惊?是愤怒?还是……一丝丝的恐惧?

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他此刻的心情和想法,那些情绪,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和妈妈跟着陈叔,穿过那一张张带着各异表情的脸,无视那些探究、同情、看热闹的目光,快步离开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妈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和痛苦,伏在我的膝上,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哭声,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裙摆,温热的液体,却带着绝望的温度,烫在我的腿上,也烫在我的心里。

我没有安慰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能尽情地发泄出来,而我则拿出手机,冷静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喂,江律师吗?是我,林晚星。”

电话那头的江辰,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如今锦州市最有名的婚姻与财产纠纷律师,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晚星?这么晚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桩大生意想找你合作,不知道江大律师有没有兴趣接下。”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锦州市的繁华夜景,在我眼里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笑话,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要帮我妈起诉离婚,并且,要让我父亲林正宏,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足足有十秒的时间,没有一点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过了一会儿,江辰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语气里满是郑重。

“晚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起诉你父亲?还要让他净身出户?你知道盛邦集团的体量有多大,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难度太大了。”

“我知道,我清楚所有的难度和后果,但我还是要做,而且必须做成。”

我的手指在手机冰冷的屏幕上轻轻划过,调出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眼神坚定。

里面,是我这三年来,利用在政法大学学到的所有法律知识,一点点搜集的,关于林正宏的所有证据,每一份都清晰完整。

“江学长,你知道‘法人人格否认’这个法律概念吗?”

我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回答,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

“当然知道,这是公司法最基本的概念之一,当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觉得这个概念,很适合用在林正宏身上。”

我看着文件夹里那些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那些以公司名义购置,却偷偷登记在不同女人名下的房产、豪车,那些被他用作个人奢侈消费,却计入公司运营成本的虚假账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只是觉得,是时候让某些人明白,公司这块遮羞布,并不是万能的,不是他用来谋私的工具,也护不住他一辈子。”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将目光转向还在膝上哭泣的母亲,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妈。”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声音也放软了几分。

“别哭了,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可以打你,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睛红肿,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

“晚星,我们……我们回家之后怎么办?你爸他……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不回那个家了,那个地方,不配成为我们的家,而且,他很快就不是我爸了,以后再也不是了。”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妈彻底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陌生,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冰冷又决绝的女儿。

也许,她说得对,她说的没错。

从我高高举起酒瓶,朝着林正宏砸过去的那一刻起,那个听话懂事、乖巧温顺的林晚星,就已经死了,永远地消失在了那个寿宴的夜晚。

活下来的,是一个一心只想复仇,只想让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的复仇者。

03

陈叔把我们送到了我在学校附近租的一间公寓里,这里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地方,想在毕业之后搬过来独自居住。

这是一套很小的一居室,装修简单,和我家那栋可以俯瞰整个江景的豪华别墅比起来,简直像个不起眼的鸽子笼,狭小又简陋。

但我妈苏婉清踏进来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身体却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肩膀也慢慢放下,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情。

这里没有林正宏的咆哮和辱骂,没有张守义的讥讽和刻薄,没有那些需要小心翼翼应付的宾客和亲戚,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目光。

这里只有我和她,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纷扰。

我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干净的毛巾仔细裹好,走到坐在沙发上的母亲身边,轻轻敷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妈,疼吗?”

我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指印上,心里的怒火又开始翻涌。

她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滴在毛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是脸疼,是心疼,心里太疼了。”

她哽咽着说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让我听着心里揪得慌。

我沉默地帮她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一点安慰。

公寓里很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和刚才寿宴上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星,”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手指依旧冰凉,声音里带着哀求,眼神里满是恐惧,看着我说道。

“我们……我们就这么算了好不好?你别跟你爸斗了,你斗不过他的,他在锦州市的根基太深了,我们母女俩,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别再折腾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害怕,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蜷缩着身体,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逃避这一切。

二十多年的养尊处优,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和勇气,让她习惯了依附别人生活,习惯了忍耐,甚至习惯了这种屈辱的日子。

她从来没想过反抗,也不敢反抗,只是一味地退让和妥协。

“妈,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是他放过我们了吗?你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了吗?”

我平静地问她,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想让她看清现实,不要再自欺欺人。

“今天他可以在上百个宾客面前,毫无顾忌地扇你耳光,明天呢?他会不会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直到你被他逼疯掉?张守义今天敢那样当众羞辱你,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更加过分?那些看笑话的人,明天会不会把唾沫吐到我们脸上,背后对我们指指点点?”

我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只要我们躲得远远的,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他们就……就不会找到我们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躲不掉的,妈,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能躲掉的,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他想找我们,就一定能找到。”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这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你越软弱,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就会一直欺负你,直到把我们敲骨吸髓,吃干抹净,一点不剩。”

我的话太冷,也太现实,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得她又开始发抖,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我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妈,你还记得外公吗?你还记得苏爷爷吗?”

提到外公,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外公苏敬言,是国内有名的国学大师,一生风骨嶙奇,刚正不阿,最看不得阿谀奉承、趋炎附势的人,性格骄傲又倔强。

当年她不顾外公的强烈反对,执意要嫁给一穷二白、却野心勃勃的林正宏,外公气得当场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再也不肯认她这个女儿。

直到外公去世,都没有再见她一面,这成了我妈心里永远的痛,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外公临终前,留给你的那幅字,你还记得写的是什么吗?你还记得他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我轻声问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力量。

我妈的嘴唇翕动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喃喃地念着那几个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知其不可而为之。”

“对,就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我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外公是希望你,就算身处逆境,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要放弃自己的风骨和尊严,不要向现实低头,要为自己而活。”

“他不是气你嫁给一个穷小子,他是气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失去了自己的骄傲和骨气,活得没有一点自我。”

这些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门,也戳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落,过了许久,终于崩溃了,扑在我怀里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了出来。

我抱着她瘦弱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我怀里哭泣,心里清楚地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那个软弱的、只会哭泣的、一味妥协的母亲,开始真正地死去了。

而一个新的、愿意为自己而战、愿意为自己活一次的苏婉清,正在从这片废墟中,慢慢站起来,一点点找回自己的勇气和骨气。

安抚好母亲,让她躺在床上睡下后,我轻轻带上房门,走到了公寓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凌晨的锦州市,灯火阑珊,马路上的车少了很多,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我的手机响了,是江辰打来的,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名字。

我接起电话,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晚星,我想了一晚上,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了,真的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难度实在太高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显然是一晚上都没睡,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林正宏在锦州市的根基太深了,黑白两道都有认识的人,关系网错综复杂,我们手上的这些证据,虽然能证明他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混同,但要让法院判他‘净身出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希望太渺茫了。”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让你母亲分到一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还不会太多,想要更多,几乎是天方夜谭。”

“振山集团目前的估值大概在三十个亿左右,但大部分是固定资产和公司股权,能分割的现金流不会太多,而且林正宏肯定会想办法转移资产,打起官司来,三五年都未必有结果,到时候,你母亲可能连十分之一都拿不到。”

“我明白了,我知道所有的难度,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我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这些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若是这么容易,我也不会准备这么久。

如果只是简单的离婚官司,我根本不需要找江辰,找一个普通的律师就够了。

“江学长,”我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平静,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你对‘对赌协议’了解多少?你懂这方面的法律知识和操作流程吗?”

“对赌协议?VAM?当然了解,这是投行最喜欢用的融资工具,高风险高回报,我经手过几个相关的案子,还算熟悉。”

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你还想拉风险投资,跟你爸打商业擂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脉,你现在根本不具备这些条件。”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调侃,显然觉得我的想法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实现。

“不,我不是想拉风投跟他打擂台,我是要跟他,亲自签一份对赌协议,用我自己的方式,跟他赌一次。”

我看着远处盛邦集团总部大楼顶上,那个巨大的LOGO,在夜色中闪着冰冷的光,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眼神里满是决绝。

江辰在那头瞬间沉默了,没有一点声音,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晚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跟林正宏签对赌协议,你这是在拿自己的一切赌啊。”

我想干什么?

我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用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事业和财富,彻底打败他,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让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说完,挂掉了电话,打开了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境外邮箱,这个邮箱,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里面,有一封我三年前发出去,却一直没有收到回复的邮件,静静地躺在发件箱里。

收件人,是华尔街最负盛名的空头大鳄,一个以做空中概股闻名的金融巨鲨,手段狠戾,从无败绩。

三年前,我以一个政法大学研究生的身份,给他发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详细报告,里面用法律和金融知识,详细分析了盛邦集团在财务报表、公司治理、关联交易中存在的种种漏洞和法律风险,每一个点都精准又致命。

我告诉他,盛邦集团,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从里到外,烂得透顶。

它就像一栋被白蚁蛀空了的大厦,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坚不可摧,实则内部早已千疮百孔,一推就倒,不堪一击。

当时的他,没有回复我的邮件,也许是觉得我人微言轻,一个小姑娘的话,根本不值得相信。

也许是觉得盛邦集团的体量太小,不值得他亲自出手,耗费时间和精力。

但现在,时机到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属于我的战场,终于要开始了。

我重新写了一封邮件,内容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话,字字珠玑。

“林正宏家暴,其女林晚星与其彻底决裂,准备公开引爆盛邦集团所有财务地雷,做空盛邦集团的最佳时机已到,附赠彩蛋:其竞争对手‘恒远地产’近期有重大负面消息,可作为对冲。”

我没有署名,也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只是将这封邮件,再次发送给了那个邮箱地址。

但我知道,他会懂,他一定会明白这封邮件里的意思,一定会看到其中的利益和机会。

因为今晚之后,林晚星这个名字,将会响彻锦州市的整个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我,将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一把专门用来刺穿林正宏商业帝国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