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舔狗的卑微,白月光的虚伪
“倾城,你要的那款限量版包包,我托人从巴黎加急带回,刚到你公寓楼下。”
叶北辰站在寒风里,指尖死死攥着价值六位数的奢侈品包装袋,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初春的寒风卷着凉意,钻进他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装领口,他却浑然不觉——所有注意力都黏在手机屏幕上,语气里的讨好,卑微到了尘埃里。口袋里,那张揣了三年的顾倾城照片还带着余温,三年前校园里,她弯腰帮他捡拾散落文件时的白裙倩影,曾是他全部的执念。只是那时的他从未察觉,这份看似温柔的瞬间背后,藏着怎样的虚伪与算计。
作为叶家长子,他生来就坐拥亿万身家,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莺莺燕燕,却偏偏在顾倾城这里,丢尽了所有骄傲。三年前那一眼的心动,让他心甘情愿沦为她的舔狗,哪怕每次被她冷眼嫌弃、言语刺伤,他攥紧的拳头都会默默松开,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只是性子娇纵,并非不爱他。
他不烟不酒,不玩暧昧,把所有的温柔和财力,全都一股脑砸在了顾倾城身上。最狼狈的一次,暴雨倾盆的深夜,他冒雨驱车半小时,只为给她送去一杯温热的奶茶,浑身淋得像落汤鸡,却被她隔着门劈头臭骂,嫌他弄脏了她刚买的新裙子。话音未落,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就被她狠狠扔进了垃圾桶。即便如此,他依旧陪着笑脸道歉,转头又冒雨去买了一杯,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他怕自己的狼狈,再惹她不快。还有一次,他熬夜半个月,亲手给她打磨了一条银质生日项链,刻上了她的名字,可她接过手看都没看,就随手丢在了沙发角落,还嘲讽他“小家子气,连个钻石的都买不起”。
手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顾倾城不耐烦的声音才穿透屏幕,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啊?我正忙着呢,自己上来放门口,不准敲门,别打扰我。”
“好,好,不敲门,绝不打扰你。”叶北辰的宠溺依旧毫无保留,语气里的卑微丝毫未减,半点没听出她话语里的厌恶与敷衍,“你忙你的,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他熟练地刷开公寓门禁,轻手轻脚地将包包放在门口,指尖还下意识地拂了拂包装袋上的灰尘,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门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那是顾倾城娇滴滴的笑声,混着一个男人轻佻戏谑的调侃,刺耳又扎心,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倾城,你可真有本事,那叶北辰就是个妥妥的冤大头啊。”男人的声音里满是贪婪与嘲讽,“六位数的包包,你随口一提,他就巴巴地托人从巴黎带回来。上次你用他的钱,给我买的那个顶级游戏账号,手感绝了,回头你再找个理由,让他再给我冲几万点券。对了,你那张他给你办的黑卡,我昨天又刷了几万买球鞋,他没发现吧?”
叶北辰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敲响那扇紧闭的门,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可手臂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拳头死死攥紧,指甲狠狠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尖锐的疼痛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他却浑然不觉。那个在他面前温柔娇弱、楚楚可怜的白月光,那个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孩,竟然在背后这样嚼他的舌根,把他当成一个可笑的冤大头,一个可以随意挥霍的工具?
顾倾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谄媚,娇柔做作得让人恶心:“不然留着他干嘛?要不是他有钱有势,能供我们挥霍,能满足我的虚荣心,我才懒得应付那个木头疙瘩。放心,他傻得很,根本不会查黑卡消费,再说了,就算他发现了,我撒个娇、卖个萌,他还不是照样原谅我?”她轻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他昨天还傻乎乎地跟我说,要带我去见他的家长,想娶我,真是可笑至极——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没脾气、没个性,只会围着我转的冤大头?等我把他的钱榨得差不多了,就立马跟他分手,到时候,我们就拿着钱,潇洒自在地过日子,再也不用应付那个木头了。”
“委屈你了,宝贝。”男人笑着哄道,语气里的轻佻更甚,“对了,我看中一款十几万的限量版手表,你再找个借口,让他给我买了,好不好?就说你闺蜜生日要送礼物,他肯定会答应。”
“放心啦,”顾倾城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他最吃我撒娇那一套了,只要我稍微软一点,他什么都愿意给我买。再说了,他之前给我的那笔巨额存款,我已经偷偷转了一部分到你卡上,就算以后跟他分手,我们也有底气挥霍一阵子。”
“哈哈哈,还是我的倾城聪明!”男人的笑声越发刺耳,像针一样扎在叶北辰的心上。
后面的话语,叶北辰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冒雨送奶茶被扔、熬夜半个月做的生日礼物被随手丢弃、他生病发烧卧床不起,她却陪着别的男人逛街玩乐、黑卡被肆意挥霍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而来。那些曾经让他满心欢喜的温柔与付出,此刻全都变成了一个个笑话,狠狠扇在他的脸上,扇得他颜面尽失,心口剧痛。
他掏心掏肺给予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他;他三年如一日的卑微讨好,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他挥洒如雨的钱财,最终都变成了别人挥霍享乐的资本。
心底那点残存的爱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滔天的怒火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缓缓松开拳头,掌心血痕清晰可见。眼底的温柔与宠溺,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痛苦,最后彻底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那一刻,那个卑微舔狗的叶北辰,彻底觉醒了。
没有敲门,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最后一丝不舍也彻底消散,然后毅然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而决绝,身姿挺拔如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与怯懦,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将这三年的屈辱,全都踩在脚下。
昏暗的走廊灯光,映着他孤绝的身影。曾经满是温柔与宠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以及一丝藏不住的狠厉——那是被背叛后的愤怒,是被羞辱后的反击前兆,更是复仇的序幕。
顾倾城,季肖。
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一字一顿,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骨子里,刻进灵魂里。
三年舔狗生涯,他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背叛与羞辱,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从今往后,那个围着顾倾城转、卑微到尘埃里的叶北辰,彻底死了。
顾倾城,你欠我的,你对我做的所有伤害与羞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季肖,你仗着顾倾城,挥霍我的钱财,嘲讽我的卑微,你欠我的,我必连本带利,一一讨回,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二章 幡然醒悟,初次反击
觉醒后的叶北辰没有回家,而是径直驱车前往了自己的私人会所——这里是他为数不多能卸下所有伪装、独自沉淀的地方,以前他曾带顾倾城来过几次,却从未让她踏入包厢核心区域,那时的他,还傻傻地想给她留一份专属的温柔。他坐在包厢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红酒杯壁,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随手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揣了三年的顾倾城照片,看都没看一眼,双手用力一撕,将照片撕得粉碎,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撕碎三年来的卑微与愚蠢,彻底斩断对她的所有念想,彻底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会所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头都不敢抬,浑身微微发抖。他跟随叶北辰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老板——往日里,叶北辰温和儒雅,待人谦和,哪怕是对下属,也从未有过半点架子,可今日的他,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戾气,那股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包厢冻结。
“查两个人。”叶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语气里的命令不容置疑,“顾倾城,还有季肖。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季肖的家境、收入、所有资产,还有他转移我钱财的全部证据——尤其是他用顾倾城名义套现信用卡、转移那笔巨额存款的流水和记录,另外,他和顾倾城在一起的所有照片、视频、聊天记录,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立刻去办!”
“是,叶少!”经理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一边走一边拨通了私人侦探和财务的电话,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被这刺骨的寒意所波及。
叶北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动,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缓缓流淌,映着他冰冷刺骨的眉眼。三年来的卑微与讨好,三年来的委屈与隐忍,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可笑与可悲。他出身豪门,自幼众星捧月,何等骄傲,何等风光,却偏偏在顾倾城这里,丢尽了所有尊严,放下了所有骄傲,最后却沦为了别人口中的冤大头、木头疙瘩,沦为了别人挥霍享乐的工具。
他不是傻,也不是笨,只是被心中那点可笑的白月光滤镜,被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意,彻底蒙蔽了双眼。直到刚才,门内传来的那些话语,像一盆冰冷的凉水,从头到脚,将他彻底浇醒——舔狗从来都得不到尊重,越是卑微讨好,越是忍气吞声,就越是被人得寸进尺,越是被人看不起,最后只会落得个遍体鳞伤、被人抛弃的下场。
短短半小时,经理就匆匆赶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还有一个U盘,恭敬地递到叶北辰面前:“叶少,您要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季肖家境贫寒,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他自己也没有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全靠顾倾城——也就是靠您的钱,才能维持生计,才能挥霍享乐。他还用顾倾城的名义,办理了三张信用卡,半年内疯狂套现近二十万,全部用于买游戏装备和奢侈品;另外,他还通过顾倾城的私人账户,偷偷转移了您之前给顾倾城的一笔五百万巨额存款,其中三百万已经被他挥霍一空,剩下的两百万还在他的隐秘账户里。这个U盘里,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高清照片、视频,还有他们算计您钱财、嘲讽您的聊天记录,全都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遗漏。”
叶北辰伸手接过资料,随手翻了几页,每看一页,眼底的寒意就更甚一分。那些冰冷的文字、流水记录和转账凭证,无不印证着他刚才听到的一切,印证着他三年来的愚蠢与可笑。他将资料随手扔在桌上,拿起U盘,插进旁边的电脑里。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顾倾城和季肖亲密打闹、搂搂抱抱,言语间全是对他的嘲讽与算计,全是对钱财的贪婪与渴望。那些画面,那些话语,刺耳又刺眼,像一把把尖刀,反复扎进他的心脏,却再没有了往日的疼痛感,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与狠厉。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视频,拔掉U盘,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情绪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狠厉——顾倾城,季肖,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包厢里的寂静,来电显示上,赫然是“倾城”两个字。
叶北辰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厌恶。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任由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直到铃声快要中断的那一刻,他才缓缓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有事?”
电话那头的顾倾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随即就变得嚣张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满与质问:“叶北辰,你什么意思?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我很忙,没时间陪你耗。”叶北辰的敷衍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厌恶越发明显,“有话就快说,没话就挂了,别耽误我的时间。”
顾倾城被他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可一想到还要让他给季肖买手表,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故意放软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与娇嗔:“北辰,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就是太生气了,生气你不接我的电话。我有个小事求你,我闺蜜生日要送礼物,她看中了一款手表,十几万,你帮我买一下好不好?就当是我求你了,行不行?”
“不能。”叶北辰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语气里的冰冷,瞬间浇灭了顾倾城的所有侥幸。
“你说什么?”顾倾城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相信,“叶北辰,你再说一遍?你竟然敢拒绝我?你忘了以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吗?你说过,只要是我想要的,只要是我求你的,你都会满足我,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对我好,永远都不会拒绝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叶北辰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与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以前我对你好,对你百依百顺,是因为我瞎了眼,把鱼目当珍珠,把你的虚伪当成了温柔,把你的贪婪当成了可爱。可现在,我醒了,再也不会被你蒙蔽,再也不会做你的舔狗,再也不会任你摆布,任你挥霍我的钱财,任你践踏我的尊严!”
顾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慌乱,语气也变得有些颤抖:“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叶北辰,你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叶北辰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两清。我不会再花一分钱在你身上,也不会再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温柔与宠溺,你也别再来烦我,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别怪我不念及往日的情分,对你下手!”
不等顾倾城再说一句话,叶北辰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留恋。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拉黑了顾倾城的手机号、微信号,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全都一一拉黑。随后,他又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拦截顾倾城所有换号来电、短信,不管她用什么号码,都不准让她联系到我,别让她来烦我。”
做完这一切,他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到了顾倾城那个已经被他拉黑的号码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带着刺骨的嘲讽与决绝:“以前你嫌我烦,嫌我黏人,嫌我卑微,现在,你连烦我的资格,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的顾倾城,被叶北辰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又急又怒,心底的慌乱越来越强烈。她不甘心,她还没有从叶北辰身上榨够钱,还没有享够挥霍享乐的日子,叶北辰怎么能说断就断?怎么能突然变得这么冷漠、这么决绝?她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叶北辰后悔,一定要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重新做自己的舔狗,任由自己摆布。
包厢里,叶北辰看着手机屏幕上“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的提示,嘴角的嘲讽弧度越发明显。他当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命令不容置疑:“立刻冻结顾倾城所有奢侈品会员卡、消费卡,还有季肖名下所有银行卡、信用卡,一分钱都不准让他们动用;另外,通知所有和叶氏集团有合作的商家,不准给顾倾城、季肖提供任何信贷服务,不准卖给他们任何奢侈品,不准让他们踏入任何高档场所;还有,季肖偷偷转移的那笔五百万存款,剩下的两百万立刻追回,已经挥霍的三百万,整理好证据,后续一并追偿;季肖用顾倾城名义套现的信用卡欠款,全部冻结,责令他们限期还清,否则直接起诉。”
“是,叶少!”助理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恭敬地应了一声,“我立刻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叶北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红酒滑过喉咙,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寒意与怒火。
拒绝她的要求,拉黑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冻结她和季肖的所有资产,断了他们的所有后路。那一刻,积压了三年的委屈与隐忍,终于得到了初步的释放,心底的怒火,也消散了一丝。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的,不仅仅是断了他们的后路,他要让顾倾城、季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要让他们体验一把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滋味,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背叛与羞辱,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要让他们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第三章 众叛亲离,自食恶果
被叶北辰挂断电话后,顾倾城越想越不甘心,心底的慌乱也愈发浓烈。她连忙换了一个新的手机号,再次拨打叶北辰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始终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请您稍后再拨。”她反复拨打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慌乱之下,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季肖,于是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语气又急又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季肖,你快来!出事了!叶北辰他拒绝我了,还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好像知道了我们两个人的事,刚才在电话里,他还叫出了你的名字!还有,他好像要冻结我的卡,我们转移的那笔钱,会不会被他发现?”
此时的季肖,正在网吧里一边打游戏,一边挥霍着叶北辰的钱,听到顾倾城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嗤笑一声:“知道就知道呗,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他不养你,还有我呢,我养你不就行了?转移的钱他未必能查到,就算查到了,有你顶着,跟我有什么关系?”话虽如此,语气里的敷衍却毫不掩饰——他心底早已盘算清楚,一旦顾倾城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再也从叶北辰身上榨不到钱,就立刻抛弃她,再找一个新的冤大头,继续过着不劳而获的日子。他之前所谓的“找好下家”,不过是跟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暧昧了几句,对方只是一时新鲜,根本没打算真心养他,他也只能暂时靠着顾倾城苟延残喘。
“你养我?”顾倾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季肖,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身上的钱、穿的衣服、玩的手机、用的所有东西,哪一样不是我用叶北辰的钱买的?你现在跟我说,你养我?你有那个本事吗?别在这里搞笑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有,那笔钱是我们一起转移的,你别想置身事外!”
季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凶狠无比,眼底满是戾气:“顾倾城,你他妈看不起我是吧?要不是你整天挥霍无度,每月花几万块买那些没用的护肤品、奢侈品,把叶北辰的钱都花光了,我用得着靠你?我用得着看那个冤大头的脸色?告诉你,我早就不想跟你耗了,要不是看你还能从叶北辰身上榨点钱,我早就把你甩了!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没用的累赘,赶紧给我滚远点!”
“我挥霍?”顾倾城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季肖,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哭着求我,让我向叶北辰要钱,给你买游戏装备、买名牌衣服、买高档手机的?是谁拍着胸脯跟我说,只要我帮你拿到钱,你就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宠着我、爱着我的?现在,叶北辰不给我钱了,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他妈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那笔钱你也花了不少,你别想推卸责任!”
“那是以前!”季肖怒吼一声,语气里的狠厉与不屑越发明显,“以前,叶北辰是冤大头,愿意对你百依百顺,愿意给你花钱,我才对你好,才陪着你演戏。可现在,你没钱了,没利用价值了,就是一个废物,我凭什么对你好?我凭什么还要陪着你?告诉你,我喜欢你的,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身上的钱,是你能给我带来的挥霍享乐的日子!至于那笔钱,我可没逼你转移,是你自己贪财,就算叶北辰追究,也是你的责任,跟我无关!”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顾倾城的所有伪装,也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幸。她一直以为,季肖是真心对她的,是唯一一个能懂她、陪着她的人,可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是虚伪的、贪婪的。没有了叶北辰的钱,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在他眼里,一文不值,连一个废物都不如。而且,季肖竟然想把转移存款的责任全推到她身上,这让她彻底崩溃。
顾倾城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砸下,满心都是悔恨与绝望。她后悔自己的贪心,后悔自己不该养小白脸,后悔自己不该背叛那个真心对她的叶北辰,更后悔自己被虚荣冲昏头脑,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还被季肖这个白眼狼算计。
如果当初,她没有背叛叶北辰,没有贪心不足,没有养季肖这个白眼狼,她依旧是那个被叶北辰捧在手心、宠成公主的女孩,依旧能过着挥金如土、无忧无虑的日子。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她自己亲手毁掉了,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她常去的那家奢侈品店。顾倾城心头一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擦干眼泪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急切:“喂,您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店员冰冷而客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顾女士,很抱歉打扰您,有件事我们必须通知您,您在我们店里办理的会员卡已被冻结,所有信贷服务也已终止,您以后无法再使用我们店里的任何服务。”
顾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颤抖着,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侥幸:“为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冻结我的会员卡?我昨天还在你们店里消费过,你们快帮我查一下!”
“顾女士,我们没有搞错。”店员的语气依旧冰冷,“这是叶北辰先生亲自吩咐的,不仅是我们店,所有和叶氏集团有合作的奢侈品商家,都已收到通知,不再为您提供任何服务,也不再卖给您任何商品。另外,您之前在我们店里欠下的一笔信贷消费,叶先生也已停止代付,麻烦您尽快结清。”
叶北辰!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顾倾城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她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一切——他不仅仅是拉黑她、拒绝她,更是真的打算断了她的所有后路,让她一无所有,再也过不上那种挥金如土的日子!甚至还要让她结清之前的信贷,这对身无分文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可她依旧不甘心,当即换了一身衣服,急匆匆打车赶往那家奢侈品店,想要当面问个明白,也想做最后的挣扎。
刚走进奢侈品店,顾倾城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款自己早就看中的包包,快步走到收银台,语气急切地说道:“服务员,帮我结账,我买这款包包。”
店员连忙上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格外疏离,伸手拦住了她:“顾女士,很抱歉,您的会员卡已被冻结,无法办理消费,我们也不能为您提供任何信贷服务,这款包包,您无法购买。另外,您之前在我们店里的信贷欠款共计八万六千块,麻烦您尽快结清,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追偿。”
店员的话,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顾客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顾倾城,带着好奇、嘲讽与不屑:“这不是顾倾城吗?以前在这家店里出手可大方了,买包就跟买白菜一样,怎么现在会员卡被冻结了,还欠了这么多钱?”“我听说啊,她就是个被叶少包养的,靠叶少的钱挥霍,估计是得罪叶少了,才被断了后路。”“啧啧啧,真是活该,靠着别人的钱摆大小姐架子,上次我还看到她当众羞辱店员,说人家服务不好,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自找的!”“可不是嘛,仗着叶少宠着,目中无人,现在没人撑腰了,就原形毕露了。”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顾倾城的身上,让她无地自容,脸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正要开口辩解,想要挽回最后一点颜面,叶北辰的助理恰好从店里路过,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顾女士,叶少吩咐过,您不配用他的钱,也不配出现在这种高档场所,还请您立刻离开,不要影响其他人。另外,您欠下的信贷欠款,若是三日内无法结清,叶氏集团的法务部,会亲自联系您。”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顾倾城最后的颜面与侥幸。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手里的包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狼狈地捡起包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头也不敢抬,灰溜溜地逃出了奢侈品店。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当众受辱的滋味,那种屈辱与绝望,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她想起以前自己在这里颐指气使、羞辱店员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心底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看着路边橱窗里,自己曾经穿着名牌、妆容精致、意气风发的身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心底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悔恨。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公寓——这套公寓,也是叶北辰出钱给她租的,如今,她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刚走进公寓,顾倾城就看到季肖正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客厅里,神色冰冷,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看到她回来,季肖的语气更加凶狠,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哭什么哭?烦不烦啊?你还好意思回来?这房子是你用叶北辰的钱租的,现在你被他拉黑了,没钱交房租了,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影响我的心情!还有,我卡上的钱怎么被冻结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季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顾倾城泪眼朦胧,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就算没有感情,也有一点情分吧?当初是你哭着求我,让我养你的,现在我落难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有,你的卡被冻结,是叶北辰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不仅冻结了我的卡,还要我结清信贷欠款,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情分?”季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在这个世界上,情分能当饭吃吗?能买游戏装备吗?能买名牌衣服吗?以前你有钱,能给我带来好处,我可以对你好,可以陪着你演戏。可现在,你就是一个累赘,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我凭什么对你好?我凭什么还要留着你?我的卡被冻结,还不是因为你没用,没能稳住叶北辰?你要是还有用,我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
说完,他一把推开顾倾城,力道之大,让顾倾城踉跄着摔倒在地上,膝盖狠狠磕在茶几角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季肖却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冷漠与厌恶,仿佛眼前的女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收拾的,全是用叶北辰的钱买的名牌衣服和奢侈品,丝毫没有要留给顾倾城的意思。
收拾好东西,季肖拎着行李箱走到公寓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摔倒在地上的顾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我早就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了,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你的钱,为了能挥霍叶北辰的钱财而已。你被叶北辰拉黑、被冻结会员卡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故意不告诉你,故意看你的笑话,看你从云端跌入泥潭的狼狈模样!还有,转移存款的事,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删了,到时候就算叶北辰追究,也只会查到你头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等着坐牢吧!”
“砰”的一声,沉重的摔门声响起,彻底打破了公寓里的寂静,也彻底击碎了顾倾城最后的希望。公寓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顾倾城一个人,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她缓缓爬起来,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她和叶北辰的合影上——照片里,她笑得一脸幸福,依偎在叶北辰身边,而叶北辰,满眼都是温柔与宠溺,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可此刻,那张照片却变得无比讽刺,像一把尖刀,反复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无法呼吸。
“北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叶北辰的脸,泪水再次疯狂砸下,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哀求,“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背叛你了,再也不养季肖了,再也不挥霍你的钱了,我一定好好对你,你回来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公寓里无尽的寂静。她清楚地知道,那个曾经对她百般讨好、千依百顺、把她宠成公主的舔狗,那个曾经满心都是她的叶北辰,已经彻底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顾倾城依旧不死心,她擦干眼泪,匆匆收拾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赶往叶北辰的公司——这是她最后的希望,她想当面跟叶北辰道歉,想求他原谅,想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可刚走到公司楼下,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小姐,对不起,您不能进去。”保安的语气恭敬,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坚定,“叶总早就吩咐过我们,不准您踏入公司一步,不管您说什么,我们都不能违反叶总的命令。”其实,这位保安曾经被顾倾城羞辱过,上次她来公司找叶北辰,因为保安拦了她几秒,她就当众辱骂保安“狗眼看人低”,现在看到她落难,保安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顾倾城不甘心,她挣脱保安的阻拦,瘫坐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从早等到晚,任凭风吹日晒,哪怕浑身狼狈不堪,也不肯离开。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公司楼下,车窗降下,露出叶北辰冰冷而俊朗的脸庞。
顾倾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瞬间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保安的阻拦,疯了一样冲过去,用力拍打着车窗,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悔恨:“北辰,北辰!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背叛你了,再也不养季肖了,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叶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动容,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声音冷得像冰,刺骨又扎心:“顾倾城,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一切都晚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唏嘘——不是怜悯,是感慨自己三年来的愚蠢,随即就被冰冷的恨意彻底覆盖。
第四章 加倍奉还
“不晚,北辰,不晚的!”顾倾城拼命地摇着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脸上满是狼狈与悔恨,语气里的哀求越发急切,“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自私,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养季肖那个白眼狼,不该挥霍你的钱财,不该践踏你的真心,不该伤害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放过我,好不好?”
叶北辰静静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动容,只剩下无尽的嘲讽与冰冷。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过往的画面——冒雨送奶茶被她狠狠扔掉,熬夜半个月做的生日礼物被她随手丢弃、还被嘲讽小家子气,他生病发烧卧床不起,她却陪着季肖逛街玩乐,他给她办的黑卡被肆意挥霍,他的真心被当成笑话践踏。他一次次的讨好,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羞辱与背叛,那些委屈与隐忍,那些痛苦与愤怒,此刻再次涌上心头,他清楚地记得,当初的自己,有多卑微,有多狼狈,而她,就有多冷漠,有多残忍。
现在,她一无所有了,众叛亲离了,被季肖抛弃了,被所有人看不起了,才想起他的好,才想起过来道歉求饶。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晚了,真的晚了。
“顾倾城,”叶北辰的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顾倾城的心脏,“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一次又一次,我容忍你的娇纵,容忍你的任性,容忍你的冷漠,容忍你的羞辱,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卑微,足够讨好,只要我付出足够多的真心,就能换来你的一丝温柔,就能打动你。可你呢?你一次次地践踏我的真心,一次次地背叛我,一次次地伤害我,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卑微当成可笑的笑话。是你自己不珍惜,是你亲手毁掉了所有的机会,是你亲手践踏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现在,你再来求我,有用吗?”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顾倾城,语气里的狠厉与嘲讽越发明显,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你。你让我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羞辱,所有痛苦,我都会加倍奉还,让你也体验一把,那种绝望与狼狈,那种被人抛弃、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顾倾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心底的恐慌与绝望,瞬间达到了顶峰。她看着叶北辰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狠厉与嘲讽,知道他是认真的,知道他是真的打算对自己下手,真的打算让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她吓得连连后退,语气里满是恐惧与哀求:“北辰,你想干什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过你?”叶北辰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与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当初,你和季肖联手欺骗我,算计我,羞辱我,挥霍我的钱财,践踏我的尊严,把我当成一个可笑的冤大头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要放过我?当初,你把我冒雨送的奶茶狠狠扔进垃圾桶,把我熬夜做的礼物随手丢弃、还嘲讽我小家子气,把我的真心当成垃圾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要放过我?顾倾城,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是你亲手欠我的,你必须偿还!”
“开车。”叶北辰不再看她,缓缓坐直身体,对着司机,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命令,没有一丝留恋。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平稳地向前行驶,速度越来越快。顾倾城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彻底慌了,她疯了一样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哭喊着,声音嘶哑而绝望:“北辰,你别走!你别丢下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车子越开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顾倾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马路上,拼命地追赶着,哭喊着,直到再也跑不动,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马路上,崩溃大哭。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些嘲讽的话语,那些异样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无地自容,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是她亲手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无法翻身。
第二天一早,房东就找上门来,语气冰冷而不耐烦,没有丝毫客气:“顾倾城,你的房租已经到期了,今天必须搬走,要么交房租,要么立刻滚蛋,别在这里拖延时间,否则,我就报警了!”其实,房东早就收到了叶北辰助理的通知,不再续租给顾倾城,也不再接受叶北辰的代付,所以才会这么强硬。
顾倾城无力反驳,她身无分文,银行卡被冻结,会员卡被冻结,再也没有钱交房租,再也没有钱维持生计。她只能狼狈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被房东赶出了公寓。无处可去的她,只能找了一个阴暗潮湿、狭小逼仄的地下室暂时落脚。她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吃过一点苦,从来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如今却要住在这样肮脏破败的地方,根本无法适应。她四处找工作,可不管她去哪里,都没有人愿意录用她——以前,她仗着叶北辰的宠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得罪了不少人,比如曾经羞辱过服务业员工、刁难过小摊贩,甚至在面试兼职的时候,还嘲讽过面试官“没本事,只能给别人打工”,现在她落难了,那些人自然不会愿意帮她,只会落井下石。就算是一些底层的服务员、保洁工作,老板也不愿意录用她,生怕她的骄纵脾气惹麻烦。
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很快就花完了,她再也没有钱买东西吃,再也没有钱维持基本的生计。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放下所有的骄傲,走上街头,捡垃圾、乞讨为生。曾经被叶北辰宠成公主,精心保养的双手,如今布满了冻疮和污垢,粗糙不堪;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曾经精致的妆容,如今彻底花掉,满脸憔悴,面色蜡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从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沦为街头乞讨的乞丐,巨大的落差,让她彻底崩溃,让她生不如死。
而叶北辰,自从彻底觉醒之后,就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柔与卑微,变得沉稳干练、雷厉风行,周身散发着豪门阔少的气场与魅力。他一心扑在公司的业务上,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与才华,凭借着叶氏集团的雄厚实力,短短一段时间,就让叶氏集团的业绩翻倍,成为了全城最耀眼的存在。他成为了全城瞩目的豪门阔少,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优秀女人,她们温柔、善良、漂亮、有才华,纷纷向他示好,可他却从未动心,眼底依旧只有冰冷与疏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宠溺——那份温柔,早已被三年的背叛与羞辱,彻底消磨殆尽。这段时间,他偶尔会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暗中观察他,可每次回头,都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偶尔会从助理口中听到顾倾城的消息,听到她沦为乞丐,听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可他的心底,却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是她亲手欠他的,她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这天,叶北辰陪着一位重要的客户,前往一家高档餐厅吃饭。刚走进餐厅,他的目光,就无意间落在了餐厅门口的角落里,瞬间顿住了——那个穿着破旧衣服、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倾城。她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下意识地来到自己曾经常来的地方,潜意识里还抱有一丝遇到他、求他原谅的侥幸。
此刻的顾倾城,正端着一个破旧的碗,卑微地向过往的客人乞讨,脸上满是讨好与哀求。可不管她怎么哀求,都没有人愿意理会她,甚至还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嘲讽不已。就在这时,餐厅的服务员走了过来,语气冰冷,毫不客气地呵斥着她,还伸手推搡着她:“滚开,这里不是你乞讨的地方,赶紧滚远点,别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别打扰到我们的客人!”这位服务员,正是曾经被顾倾城当众羞辱过的那一位,此刻看到她落难,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顾倾城被服务员推搡得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手里的破碗也掉在了地上,碗里仅有的几枚硬币,滚了出来,散落在地上。她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去捡那些硬币,一边捡,一边卑微地哀求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讨一口饭吃,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赶我走,好不好?”
服务员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再次抬起手,想要推搡她。就在这时,叶北辰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
服务员的手,瞬间顿在了半空中,他转过头,看到叶北辰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忙收起脸上的不耐烦,躬身说道:“叶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打扰到您了。”顾倾城也下意识地转过头,当她看到叶北辰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叶北辰的面前,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悔恨:“北辰,北辰!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我做你的佣人,做你的奴隶,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放过我,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你放过我,好不好?”
餐厅里的所有客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不已,眼神里满是好奇、嘲讽与不屑。
身边的客户,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叶北辰,语气里满是好奇:“叶少,这是?”
叶北辰淡淡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疏离,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必在意。”
他低下头,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顾倾城,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动容,只有无尽的嘲讽,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现在,很可怜。”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可怜。”顾倾城连忙点头,泪水砸在地上,语气里的哀求越发急切,“北辰,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对你,求你了!”
“但这都是你自找的。”叶北辰话锋一转,语气里的嘲讽与冰冷越发明显,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顾倾城的心脏,“你当初让我受的委屈,让我受的羞辱,比你现在的可怜,要多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你还记得吗?我冒雨送奶茶,浑身淋得像落汤鸡,你却嫌我脏,嫌我烦,随手就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我熬夜半个月,亲手给你做的生日项链,刻上了你的名字,满心欢喜地送给你,你却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丢在了角落,还嘲讽我做得难看、小家子气。现在,你看看你面前的这几枚硬币,够你买一杯最便宜的奶茶吗?够你买一条最差的项链吗?”
顾倾城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泪水砸得更凶了,心底的悔恨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她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想起了自己对叶北辰的冷漠与羞辱,想起了自己的贪婪与虚伪,她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都是她亲手欠叶北辰的。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道歉:“北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那样伤害你,求你了,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