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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即地狱:哥哥车祸截肢后,我亲妈亲手打掉了我的孩子

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一直在想那碗汤的味道。乌鸡汤,里面放了枸杞和红枣,喝起来有一点点苦。我问妈妈是不是加了药材,她说加

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一直在想那碗汤的味道。

乌鸡汤,里面放了枸杞和红枣,喝起来有一点点苦。我问妈妈是不是加了药材,她说加了当归,补气血的,对孕妇好。

我信了。

我怎么能不信呢?那是我亲妈,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来的亲妈。就算她从小到大对我再不好,我也不相信她会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就是害了。

医生说化验结果出来了,我那两周吃的饭菜里,确实含有大量的米非司酮——打胎药的成分。

“剂量不小,”医生的表情很凝重,“这是铁了心要让你流产。”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老公陈磊握着我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他在忍。他一直都在忍。

认识陈磊那年,我已经被我妈拆散了两段感情了。

第一个男朋友是大学同学,家在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妈知道后,跑到学校去闹,当着全宿舍楼的面骂那个男生穷酸、配不上她女儿,说他要是真有本事就先买套房子再说。男生受不了这种羞辱,跟我分了手。

第二个男朋友是自己创业的,开了个小广告公司,一年能挣二十来万。我妈嫌人家没编制,说做生意不稳定,哪天破产了我还得跟着还债。她逼着我分手,我不肯,她就绝食。三天不吃不喝,我爸跪在我面前求我,说闺女你就听你妈一句吧,别把你妈逼死了。

我又分了。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绝望。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我妈心里只有一个儿子,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我哥打工。

我哥叫谢欢,比我大四岁。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是他的。新衣服是他的,新自行车是他的,上大学家里砸锅卖铁供他,到我这儿就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要不是我成绩好拿了奖学金,我连大学都上不了。

小时候我哥打我,抢我的东西,我妈从来不管。有一次他用板凳砸我的头,砸出了一个大包,我哭着去找我妈,我妈看了一眼说:“你哥跟你闹着玩呢,你哭什么哭?”

我十岁那年过年,家里买了鸡腿,我妈把两只鸡腿都给了我哥。我眼巴巴地看着,我哥啃了一口,把剩下的骨头扔到我碗里:“赏你的。”

我妈在旁边笑,说你看你哥多疼你。

疼我。

这两个字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讽刺。

遇到陈磊的时候,我已经不对婚姻抱任何希望了。陈磊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做建材生意,不高不帅,但人踏实,笑起来憨憨的,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我们交往了大半年,我一直不敢告诉我妈。直到陈磊求婚了,我才硬着头皮跟我妈摊牌。

果然,我妈一听陈磊是外地人、家里条件一般,当场就炸了。

“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一次我没妥协。我偷偷翻出了家里的户口本,和陈磊去民政局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娘家人的祝福。我爸偷偷塞给我两万块钱,红着眼眶说闺女,爸对不起你。

婚礼那天,我妈和我哥都没来。我一个人穿着租来的婚纱,对着镜子笑了笑,跟自己说:谢迎,从今天开始,你有自己的家了。

婚后我和陈磊一起打拼,用积蓄加上借的钱,开了个小型的建材贸易公司。头两年特别难,我们俩吃住都在店里,冬天冷得手脚生冻疮,夏天热得浑身长痱子。但陈磊从来不抱怨,他总是说,老婆,咱们会好起来的。

第三年,公司终于开始盈利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妈就找上了门。

她说我哥要换车,让我把我的旧车给他开。

那辆车是我和陈磊攒了大半年的钱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不同意,我妈就在公司门口坐着哭,逢人就说我发达了就不管娘家了,说我忘恩负义。

客户来来往往看着,员工也在看。陈磊叹了口气,说给她吧,就当破财消灾。

我把车钥匙给了我妈。那辆车的里程表上,记录着我和陈磊跑业务的每一个日夜。

可我哥从来不保养车,开车又猛,三个月后就出了事。他酒驾撞上了护栏,双腿粉碎性骨折,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保不住了,必须截肢。

我妈在医院走廊里指着我的鼻子骂:“都是你!你把那辆破车给你哥开,那车肯定有问题!你就是个丧门星,从小克你哥!”

我站在走廊里,周围都是病人和家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哥截肢后,嫂子果然闹着要离婚。我妈又来找我,说让我负责养我哥一辈子。

“你哥现在残了,你不能不管他!”我妈说得理直气壮,“你是我女儿,你就有这个责任!”

我说我怀孕了,公司刚起步,实在顾不上。

“你怀个孕有什么了不起的?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我妈瞪着眼睛,“你哥重要还是你肚子里的那块肉重要?”

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最后我妈把我哥接回了老家,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半个月后,我妈又来了。她提着一袋子菜,满脸堆笑地说:“闺女,妈想通了,以前是妈不对。你现在怀孕了,妈来照顾你,给你补补身子。”

我当时真的以为她变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总想着,也许我哥出事后,她终于意识到还有一个女儿。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煲汤做饭,排骨汤、鲫鱼汤、乌鸡汤,一顿不落。我喝着那些汤,心里甚至涌起了一丝愧疚,觉得之前对妈妈说那些狠话太过分了。

喝了大概两周,我开始出血。

陈磊连夜把我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情况不好,要马上保胎。可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五周多的胎儿,没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见陈磊站在窗边,肩膀一抖一抖的。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那是第一次。

医生问了我最近的饮食情况,听说我妈天天给我送饭,表情就变了。他让我把剩的饭菜拿来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天塌了。

我妈在汤里下了打胎药。

她要打掉我的孩子,这样我就没有牵绊了,就能全身心地去照顾我那个残疾的哥哥了。

这就是我的亲妈。

出院那天,陈磊把我接回家。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一碗汤。

“闺女回来啦?快来喝汤,妈今天炖的鸽子汤,最补了……”

我走过去,端起那碗汤,连碗带汤砸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汤汁洒了一地。

我妈愣住了。

“滚。”我说。

“你说什么?”

“滚!从我家滚出去!”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个妈,你也没有我这个女儿。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我骂了几句难听的,摔门走了。

她走后,我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手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陈磊走过来,把我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不哭了,”他说,“有我呢。”

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是啊,我还有他。我还有这个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我身边的男人。他陪我熬过了最难的日子,陪我承受了我妈一次又一次的羞辱,陪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我不能让他再失望了。

从那以后,我换了手机号,搬了家,彻底从我那个所谓的原生家庭里消失了。

有人说我狠心,说那毕竟是你亲妈。

可我想问问那些人,你们见过亲妈为了儿子,亲手打掉女儿孩子的吗?

你们见过吗?

我没见过。

但我经历了。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谢家的女儿。

我只是谢迎,陈磊的妻子,一个为自己而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