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游牧民族的圈子里,讲信用从来都是凤毛麟角,翻脸比翻书快才是常态。但契丹是个例外,它愣是凭着实打实的守约,把和北宋的澶渊之盟,守成了古代中原与游牧政权盟约里的 “天花板”,这百年和平,放在整个古代史里,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澶渊之盟没签之前,宋辽俩家那是打得头破血流,谁也不服谁,结果却打成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僵局。北宋心气高,一心想收复燕云十六州,二话不说发起两次北伐,结果次次铩羽而归,兵将折损无数,家底亏了一大笔;辽国也不惯着,十三次挥师南下想占点便宜,可到头来也是胜少败多,没捞着啥实际好处。这时候俩人其实都摸透了一个理:谁先主动进攻谁吃亏,宋辽就是天生的实力制衡,谁也灭不了谁。
不过要说憋屈,还是北宋更憋屈。毕竟打仗的地界全在北宋家门口,辽军每次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苦得没法说。但北宋也有自己的硬底牌 —— 经济底子厚,抗造!中原农耕经济的韧性,是辽国这种游牧政权拍马也赶不上的,就算屡战屡败,依旧能扛住战争的消耗,这也是北宋能跟辽国死磕的底气。
到了公元 1004 年的澶州之战,更离谱的事儿来了!宋辽俩家全是外强中干,心里慌得一批,表面却还硬装硬汉,谁也不肯先服软。
萧太后这边,辽军被死死堵在澶州动弹不得,心腹大将萧挞凛还被宋军一箭射死,军中士气直接跌到谷底。更让她后怕的是,侧后方还有北宋王超的十万大军杵着,虎视眈眈的。她死活摸不透这王超咋回事,按兵不动跟个闷葫芦似的,可万一这货突然出手截断退路,辽军这帮人怕是要直接交代在中原,想想都脊背发凉。
再看宋真宗这边,心里的小九九比萧太后还多,慌得更是睡不着觉。王超手握十万重兵却按兵不动,他能不犯嘀咕吗?这小子想干嘛?难不成学当年的刘知远,坐山观虎斗,等我和辽国打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摘桃子、谋夺天下?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真刀真枪地打。
说白了,这时候的宋辽,早就打累了、打怕了,俩人都是实打实的怂包,就是碍于国体面子,谁也不肯先认怂。没有永远的战争,只有永远的现实,澶渊之盟的缔结,不过是俩家心照不宣,找了个体面的台阶下。既然谁也吃不掉谁,不如坐下来谈,这盟约,签得那叫一个顺理成章。
可别觉得签了盟约就万事大吉了,在古代,一纸盟约变废纸的情况,那简直数不胜数!北魏当年跟柔然和亲,掏心掏肺的,年年送粮食、送铁器、送丝帛,就连手艺精湛的工匠都巴巴送过去,结果呢?柔然该抢边境还是抢,压根不认这门亲。北魏找柔然可汗说理,人家还耍无赖:抢你的不是我,是我手下的小部落,我管不着!这叫什么事儿?还有北宋和西夏的庆历和议,更是屁用没有,西夏从来就没把盟约当回事,俩家打打停停几十年,直到北宋灭了,这仗都没停过。
这么一对比,契丹的守信用,就显得格外难得,甚至说珍贵!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契丹把这句江湖规矩,愣是做成了国与国之间的硬契约。它收了北宋的岁币,说不南下劫掠,就真的一言九鼎,不光自己恪守承诺,还能管得住麾下的各个部落,谁敢私自带兵抢边,绝对饶不了!后来借着宋夏打仗的契机,契丹跟北宋提了一嘴,想加十万两银、十万匹绢的岁币,北宋心里憋屈归憋屈,但说实话,这笔买卖真不亏。更讲究的是,契丹收了追加的岁币,转头就跟西夏撕破脸,连着打了两仗(虽说最后输了),愣是没借着宋夏交战的机会落井下石,实打实守着和北宋的约定。这份守诺,别说在古代游牧民族里独一份,就算放在今天的全球格局里,那都是少见的存在!
还有人说,宋辽这百年和平,把北宋的武备给养废了,最后才酿成靖康之耻的悲剧。这话纯属扯犊子,典型的甩锅!百年和平废的是辽国的军备,北宋的武备废弛,从来都不是因为没仗打,而是因为自己烂到根里了。
宋夏之间几十年的仗就没停过,俩家菜鸡互啄打了一回又一回,按说这么多年的实战,就算练不出一支铁军,也该练出点兵锋吧?可北宋呢?朝堂烂透了,文官集团只顾着争权夺利、党同伐异,战略外交短视得令人发指,打起仗来的临战决策更是昏招百出。将军在外浴血奋战,朝堂上的文官还在背后扯后腿、打小报告,这样的朝廷,就算天天打仗,武备也好不了!
说到底,靖康之耻的到来,从来都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偶然灾难,而是北宋自己一步一步作出来的必然结果 —— 腐朽的庙堂、短视的决策、内耗的朝堂,早已把这个王朝拖向了深渊。
反观契丹,这份在游牧民族中难得一见的契约精神,让澶渊之盟的百年和平,成了北宋数百年历史中,为数不多的安稳时光。老百姓不用再流离失所,中原经济能安心发展,这份和平,靠的不是北宋的软弱,而是契丹实打实的守诺。
其实不管是国与国之间,还是人与人之间,守信用从来都是最珍贵的品质。一时的利益易得,长久的信任难求,契丹用百年和平证明,哪怕在弱肉强食的古代,契约精神依旧能开出最美的花,这份道理,放在任何时候,都颠扑不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