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店没开成,莫叔倒像卸了块石头。五个月前,莫氏鸡煲突然火得一塌糊涂,门口人挤人,手机举成林,仿佛全城都想来尝一口。可老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流量这阵风哪能一直刮?到了10月6日,有记者再去探访,热度确实降了些,和当初水泄不通相比,如今是细水长流。不过,吃客并未断线,三三两两进门,店里依旧有烟火气。
店面收拾得利利索索,墙上贴着俏皮海报,等位或吃饱的人爱凑过去拍两张。再见到莫叔,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话带笑。有人问,国庆是不是冷清了?他也不藏着:10月1日客人少,这是实情;可2号到6号,一到中午,门口又得排队。眼下每天出掉300只鸡,店里请了十几个员工,加上自家十口人,人手够用,不至于顾此失彼。
真正让人唏嘘的,是分店算盘落了空。为了把养鸡场稳住,儿女辞了职回来搭手,家里又投进去600万元。这可不是小钱,搁普通人家,够买多少鸡饲料、修多少鸡舍?但莫叔没呼天抢地,也没急着四处开疆拓土。他明白,鸡煲的根不在霓虹灯下,而在养鸡场里;没有好鸡,再响的招牌也只是空架子。于是,分店计划搁浅,反倒像塞翁失马。
结局有点幽默:别人爆火后恨不得一天开十家店,莫叔却把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一家人十口齐上阵,十几个员工各忙各的,每天300只鸡卖得踏实。客流不如最火时汹涌,可2号到6号中午仍要排队,说明留下的不是只看热闹的人。店还是那家店,鸡还是那只鸡,莫叔还是那个莫叔。分店梦像被鸡啄破的气球,啪一声,没了;可他没慌,转身去喂鸡、看火、招呼客人。
说到底,餐饮不是短跑,是马拉松;网红像烟花,亮得快,灭得也快,真正撑住门面的,是供应链、品质和一颗不糊弄人的心。莫叔这600万元和儿女的辞职,押的不是虚火,而是根基。那么,当潮水退去,一家店到底靠什么让人回头?是靠排队打卡的照片,还是靠那锅热气腾腾、对得起良心的鸡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