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进城打工,把70只鸡丢在家里,3年后回家推开门当场瘫坐
我叫陈根生,今年五十二岁,老家在豫南农村。三年前,村里年轻人大多都往城里跑,我家里两个孩子,大女儿马上要读大学,小儿子还在上初中,到处都要花钱。家里那点种地的收入,根本撑不起开销。跟家里商量之后,我决定跟着同村老乡,去城里建筑工地打工。走之前,家里院子里还养着七十只土鸡,都是我媳妇王秀莲辛辛苦苦喂大的,本来打算逢年过节卖掉补贴家用。谁也没有想到,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年,等我干完工程结算工钱,风尘仆仆赶回家,推开自家大门那一刻,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门槛上,半天都缓不过神。很多人会问,不就是三年没回家,至于吓成这样吗?这里面藏着一桩压在我们家心里三年的大事,今天我就从头跟大家慢慢讲。
我和媳妇王秀莲是经媒人介绍结婚的,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人一直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秀莲这个人,性子勤快,能吃苦,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就是身子骨偏弱,常年有老胃病,不能干太重的体力活。家里那七十只土鸡,是前一年春天,秀莲专门托人买的鸡苗,一只一只精心养大。这些鸡,下蛋可以换零花钱,养到年底,还能卖掉一批,是我们家很重要的一笔收入。
当年我决定进城打工的时候,跟秀莲坐在堂屋,反复商量了好几个晚上。
秀莲拉着我的胳膊,有点舍不得:“根生,城里工地苦,日晒雨淋的,你腰本来就不好,真要去啊?”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秀莲,不去不行啊,大丫头马上高考,大学学费是一大笔钱,儿子初中也要花钱,光靠地里收成,缺口太大。工地虽然累,但是工钱比种地强很多。家里这七十只鸡,就辛苦你照看了,你记得按时喂,鸡圈勤打扫,小心鸡生病。”
秀莲点点头,答应下来:“你放心,家里有我,鸡我肯定好好养着,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舍不得花钱。”
当时我们都以为,最多一年,工程做完我就能回来。谁知道,这个项目工期一拖再拖,中间又遇到工程款结算拖延,老板说必须等项目全部竣工,才能统一结清工资,中途不能随便离岗,不然之前干的活,工钱很难拿到。
我当时心里急,但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牙坚持,一年拖一年,硬生生拖到第三年。
这三年里面,我和秀莲一直靠电话联系。刚开始,每次打电话,秀莲都会跟我说,鸡都很好,下蛋正常,没有死鸡,让我安心在工地干活。
可是打到第二年下半年,我明显感觉秀莲说话变了,电话里面经常叹气,声音也没有以前洪亮,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没事,就是累,老胃病又犯了。
我心里不踏实,跟她说,要不先把鸡卖掉一部分,减轻点负担。
秀莲在电话里跟我说:“不用卖,鸡现在行情还可以,留着以后还能多卖点钱,等你回来再说。”
我那时候被工地的事情缠得脱不开身,又相信秀莲能把家里打理好,就没有坚持,继续留在工地。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秀莲已经在硬撑,只是不想让我在外边分心,才一直瞒着我。
就在我快要完工的前一个月,大女儿陈雪梅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面,女儿声音带着哭腔:“爸,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妈妈最近状态很差,你早点回来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雪梅,你妈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加重了?有没有去卫生院?”
女儿犹豫了一下,跟我说:“爸,你先别着急,等你回来就知道了,电话里面说不清楚。”
女儿不肯细说,我心里七上八下,每天都盼着早点完工。终于等到项目验收,老板把拖欠三年的工钱全部结算给我。我当天就收拾行李,买了最早一班回乡的大巴,一路颠簸,经过五六个小时,终于到了村口。
我扛着编织袋,心里还想着,推开大门,秀莲肯定会像以前一样,笑着迎出来,院子里面的鸡,听见动静,咕咕叫成一片。
可是,当我走到自家院门口,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僵住。
院子里面安安静静,没有我记忆里那群土鸡喧闹的叫声。原本搭建鸡圈的位置,空了大半,鸡圈已经破损,地上只剩下零星鸡毛。堂屋大门敞开着,秀莲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脸色蜡黄,人瘦得脱了形,旁边还放着药盒。
我一下子腿软,手里的编织袋“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门槛上,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秀莲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根生,你可回来了……”
我缓了好半天,才挣扎着站起来,快步走进堂屋,扶住秀莲:“秀莲,到底出啥事了?那七十只鸡呢?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女儿电话里面不肯跟我说,是不是鸡出事了?”
秀莲抹着眼泪,跟我说出这三年发生的全部事情。
原来,就在我进城打工半年之后,村里突发一场鸡瘟。周边好几户人家的鸡,接连病倒死亡。当时我家那七十只鸡,也没能幸免。短短十几天,大部分鸡陆续发病,一只只倒下。
秀莲那时候慌了神,她不懂怎么处理,天天熬夜守着鸡圈,想救这些鸡,可是没有办法,最后七十只鸡,几乎全部病死。
这件事,秀莲当时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告诉我,但是她拿起电话,又犹豫了。她心里想,我在外打工已经很辛苦,如果知道七十只鸡全部死掉,肯定会着急上火,担心影响我干活。她咬咬牙,决定先瞒着我。
鸡全部死掉之后,本来这件事可以就此翻篇,但是秀莲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她觉得,当初是答应我,好好照看这七十只鸡,现在鸡全部没了,是她的过错。她心里愧疚,又不敢跟我坦白,长期心里压抑,加上天天操心孩子学费,老胃病越来越严重,经常吃不下饭,整夜失眠。
后来她不甘心,又重新买了一批小鸡苗,打算重新养鸡,想等我回来的时候,尽量补回之前的损失。可是她身体已经不好,每天喂鸡,打扫鸡圈,体力跟不上,新养的小鸡,又因为照料不当,死掉大半。
雪梅放假回家,发现妈妈天天偷偷哭,胃病发作,才知道这件事。女儿心疼妈妈,又不敢直接跟我全盘托出,怕我一下子接受不了,所以打电话催我早点回家。
我听完秀莲的话,心里又心疼又难受,我握住她干枯的手:“秀莲,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鸡没了是小事,你把身体熬垮了,才是大事啊!我在外面打工,本来就是想让家里日子变好,不是让你独自受这份罪!”
秀莲低着头,眼泪不停往下掉:“我就是怕你担心,怕你怪我,是我没有看好那些鸡……”
那天,我在家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秀莲去镇卫生院做检查。医生看完之后,跟我们说,长期情绪压抑,加上饮食不规律,慢性胃炎已经加重,还伴有贫血,必须好好休养,不能再劳累,还要坚持吃药调理。
从卫生院回来之后,我心里一直琢磨,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结束。鸡瘟是天灾,但是我总觉得,还有一件事情不对劲。当年村里爆发鸡瘟的时候,村里兽医曾经挨家通知,提前做防疫,很多人家的鸡,提前打了疫苗,大部分都保住了。为什么偏偏我们家,七十只鸡几乎全部死掉?
我心里带着疑问,去村里找当年的老兽医,还有隔壁邻居打听情况。
隔壁邻居张婶跟我说:“根生,你回来啦,当年鸡瘟那阵子,我们都通知秀莲了,让她赶紧找兽医给鸡做防疫,可是秀莲那阵子好像没当回事,还说等等再说,后来就晚了。”
我回去之后,跟秀莲提起这件事,秀莲沉默很久,才跟我说了另一个隐情。
原来,当年兽医上门,要收防疫的费用,那时候家里手头紧,秀莲想着,一笔防疫费也是钱,她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鸡瘟不一定会传到我们家,就没有马上安排打疫苗。等到发现鸡开始生病,已经来不及。
听到这里,我心里五味杂陈,我没有责怪秀莲,我知道,她那时候也是为了省一点钱,想多攒孩子学费。
本来我以为,事情到这里,真相已经全部清楚,谁知道,后面又出现新的反转。
大女儿雪梅知道我已经回家,也从学校回来,她跟我说,还有一件事,她之前一直没敢跟我说。
雪梅跟我说:“爸,妈妈当初养鸡出事之后,除了心里愧疚,还有一个原因,是小叔陈根强,当年还跟妈妈借过钱。”
我听到小叔的名字,愣了一下。
陈根强是我亲弟弟,比我小六岁,一直不太踏实,喜欢折腾生意,前几年说要开小卖部,到处借钱。
雪梅跟我说,当年鸡瘟之后,家里本来就损失惨重,小叔找上门,跟秀莲开口,要借两万块钱,说是进货周转,承诺半年就还。秀莲那时候心软,想着是自家小叔,就把家里准备给雪梅存的学费,借给他了。
谁知道,小叔的小卖部经营不善,很快关门,那两万块钱,一直拖到现在,没有归还。秀莲因为这笔钱,压力更大,本来鸡已经损失,学费又被借走,双重打击,才把身体熬坏。
我听到这件事,火气一下子上来。我这个弟弟,平时就不靠谱,这次居然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把孩子的学费借走,一直不还。
当天下午,我就去找陈根强。
见到陈根强,我开门见山:“根强,当年你嫂子借给你的两万块,现在什么时候还?家里现在情况你也知道,雪梅马上要用钱,你嫂子因为这件事,身体都熬坏了。”
陈根强看见我回来,有点尴尬,他跟我说:“哥,我知道欠着钱,但是我现在手里真的没有钱,小卖部倒闭之后,还欠了别人账,我不是不想还,是实在拿不出来。”
我跟他说:“根强,那是你侄女的学费,是救命的钱,你当初借钱的时候,说半年就还,现在拖了三年,你让我们家怎么办?”
陈根强低着头,跟我说,他现在在镇上打零工,收入很低,只能慢慢还。
我跟他商量,定一个还款计划,每个月固定还一部分,不能继续无限期拖欠。陈根强答应下来。
从弟弟家回来之后,我跟秀莲说,以后家里大额借钱,必须跟我商量,不能自己做主,亲戚再好,也不能动孩子的教育钱。
秀莲点点头,她也知道,当初自己心软,酿成麻烦。
本来我打算,这次回来之后,不再去城里工地,留在老家,陪着秀莲养病,照顾孩子,再重新想办法增收。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一件事,让整件事情迎来新的转折。
村里召开村民大会,通知说,乡里出台扶持政策,针对当年遭受畜禽疫情损失的农户,可以申请专项补贴。
我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回家跟秀莲说。
秀莲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她说,事情都过去三年了,还能申请补贴?
我专门去村委会,找村干部咨询,村干部跟我说,政策是新下来的,只要能提供当年损失证明,还有相关记录,符合条件,就可以提交申请。
我又找到当年的老兽医,请他帮忙出具当年鸡瘟造成损失的证明,邻居张婶也愿意帮忙作证。我们准备好所有材料,提交上去。
等待审批的那段时间,我在家安心照顾秀莲,每天给她做清淡养胃的饭菜,陪她按时吃药,慢慢调理身体。秀莲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胃口也慢慢恢复,不再整夜失眠。
大概一个多月之后,补贴审批下来,拿到一笔补偿款。这笔钱,刚好可以补上当年小叔借钱留下的缺口,雪梅的大学学费,终于有了着落。
拿到补贴那天,秀莲心里压了三年的心结,终于松开了。她跟我说:“根生,我一直以为,当年七十只鸡死掉,是我一辈子的过错,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补偿。”
我跟秀莲说:“这不是谁的过错,是天灾,加上咱们那时候经验不足。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一直自责。以后咱们一家人,有事一起商量,不要再一个人硬扛。”
就在这个时候,小叔陈根强听说我们拿到补贴,又来找我。
他跟我说,他最近又想做一个小养殖项目,想再跟我们借一笔钱。
我这次很坚决,直接拒绝他。
我跟陈根强说:“根强,上次两万块,拖了三年,给我们家造成很大压力,你嫂子身体都熬坏了。这次,我们不会再借钱给你,你要做项目,自己想办法,不能总依靠家里。”
陈根强有点不高兴,觉得我不近人情,但是我态度很坚定。我心里明白,亲人可以帮衬,但是不能无底线纵容,不然以后还会出问题。
大女儿雪梅顺利进入大学,小儿子也继续安心读书。秀莲身体调养之后,恢复得不错。
很多人以为,故事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但是还有一个让我没想到的反转。
之前和我一起在工地打工的老乡,打电话联系我,说现在那个工地,还有后续配套工程,老板知道我做事踏实,问我要不要继续回去做,工钱比之前还要高。
接到电话之后,我和秀莲认真商量。
秀莲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让我放心外出,她跟我说:“根生,如果你还要出去打工,我心里还是会牵挂,但是现在我身体好多了,孩子也大了,咱们可以商量,不用像上次那样,三年不能回家,很多事情瞒着。如果你决定去,咱们约定好,每年至少回来两次,家里大小事情,电话里面全部说清楚,不再隐瞒。”
我考虑很久,家里虽然拿到补贴,但是长期开销还是很大,孩子以后读书,还有秀莲后续看病,都需要钱。最后我决定,这次不再像上次那样长期失联,选择短期项目,工期一年,中间可以请假回家。
临走之前,我和秀莲重新规划家里,不再大批量养七十只土鸡,改成少量散养十几只,减轻秀莲的劳动负担。
我走之前,跟秀莲约定,不管家里遇到什么事情,不管是鸡生病,还是亲戚借钱,还是身体不舒服,第一时间打电话跟我说,绝对不能独自隐瞒。
一年之后,我如期完工回家。这次推开家门,院子里面安安静静但是安稳,秀莲身体很好,看见我回来,笑着迎上来,家里没有当年那种压抑的气氛。
回头想想,当年我第一次回家,推开门瘫坐在门槛上那一刻,我心里满是震惊、心疼。那七十只鸡,只是导火索,真正压垮秀莲的,是独自承担损失的愧疚,学费被借走的压力,还有长期不能跟丈夫倾诉的孤单。
很多农村外出打工的家庭,都是这样,男人在外挣钱,女人留守家里,看似分工明确,但是一旦家里出事,很容易出现信息隐瞒,一个人硬扛,最后小问题拖成大麻烦。
这件事之后,我明白,打工挣钱固然重要,但是家人之间的信任和沟通,比钱更加重要。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把爱人身体熬垮,留下心病,是很难弥补的。
现在,我不再盲目追求长期外出打工,农忙在家,有合适短期工程就出去,兼顾挣钱和陪伴家人。小叔后来也慢慢踏实下来,按时把剩下欠款还清,逢年过节,我们还是正常走动,但是借钱这件事,我们有了底线。
当年那七十只土鸡,虽然没有等到我回来,但是它让我们一家人,经历磨难之后,学会坦诚,学会互相体谅,也懂得亲情要有边界。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意外,当初看起来像一场灾难,等到多年之后回头看,它也变成一次教训,逼着一家人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