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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五十万给女儿办婚礼,婚礼结束当晚,我坐在沙发上清点礼金,清点结束后,我直接摊在了沙发上

那天,我几乎掏空了家底给女儿小雅操办了一场婚礼,前前后后花出去将近五十万。我原本想着,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怎么也能回来一

那天,我几乎掏空了家底给女儿小雅操办了一场婚礼,前前后后花出去将近五十万。

我原本想着,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怎么也能回来一大部分,毕竟来的都是至亲好友。

可晚上送走所有宾客,我和老伴坐在客厅里,开始清点那些红包和礼金簿的时候,我的心就一点点往下沉。

我颤抖着手翻完最后一页,拿着计算器加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瘫在沙发上一动也动不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白天宴席上那些推杯换盏、满口夸赞的笑脸,现在想起来,每一张脸都显得那么虚伪。

01

昨天,是我女儿小雨出嫁的日子。

为了这一天,我和老伴王志强可以说是把半辈子的积蓄都搭进去了。

我和王志强都是普通的工厂职工,一辈子勤勤恳恳,攒下的钱不多也不少,刚好够我们养老和给女儿置办嫁妆。

可我总觉得,女儿结婚是人生头等大事,绝对不能敷衍了事,更不能让她在婆家人面前觉得脸上无光。

女婿赵磊家里条件很不错,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虽然他们那边对彩礼和嫁妆没有任何要求,反而一个劲地说“孩子们幸福就好”,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劲儿。

越是听到亲家这么说,我就越想把婚礼办得气派些、体面些,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家里小气,委屈了我女儿。

我选了我们市里最豪华的那个五星级酒店,听说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都是从国外运来的,一盏灯就要好几十万呢。

我咬咬牙,直接就订了五十桌,一桌的标准定在了一万块钱。

这个决定当时就把我老伴王志强给吓坏了。

他拉着我,反反复复地跟我算账:“刘芳,你是不是糊涂了?一桌一万块,五十桌就是五十万啊!这还不算酒水、婚庆、司仪那些零零碎碎的花销。咱们家总共就那么些存款,你这一场婚礼难道要全部掏空吗?”我当时正在兴头上,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

我拍着胸口向他保证:“你懂什么呀?这叫长远投资!咱们家亲戚朋友那么多,我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难道还少吗?就算不能全赚回来,至少也不能亏本吧?再说了,这可是给小雨撑场面的事,钱没了还能再赚,女儿的面子要是丢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王志强拗不过我,只能唉声叹气地随我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就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忙得停不下来。

从挑选婚纱、确定伴手礼,到一遍遍和婚庆公司确认各种细节,每件事我都亲自去办,力求做到完美。

婚礼的请柬,都是我亲自用金色的小楷毛笔一份一份写好名字,再亲手送到别人手上的。

收到请柬的亲戚朋友们,个个都笑得特别开心,嘴上像抹了蜜似的说个不停。

“哎呀,刘芳姐,你可真疼小雨啊,这酒店可是咱们市里最好的了!”“啧啧,一万块一桌,这得吃些什么山珍海味啊?我们这回可要跟着享口福了!”“放心吧刘芳姐,小雨结婚,我们这些做叔叔阿姨的,绝对不会小气的!”这些话听得我心里特别舒服,好像已经看到了婚礼当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大家交口称赞的热闹场面。

婚礼当天,一切都像我想的那样顺利。

女儿小雨穿着雪白的婚纱,漂亮得像个真正的公主,女婿赵磊也是一表人才,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怎么看怎么般配。

酒店的布置富丽堂皇,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我那帮亲戚朋友们推杯换盏、有说有笑,整个宴会厅都充满了喜庆和热闹的气氛。

我端着酒杯,在酒席间走来走去,听着大家一句句的恭维和夸奖,感觉我这半辈子的辛苦都值得了。

特别是我的亲哥哥刘刚,他拉着我的手,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大声说:“我这个妹妹,就是能干!为了外甥女,花多少钱都舍得!咱们这些做亲戚的,也得拿出点诚意来,不能让我妹妹吃亏呀!”他说完,还特意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

我当时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想这才是真正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一整天,我都沉浸在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里,直到晚上送走所有客人,我和累坏了的老伴、女儿女婿一起回到家里。

02

回到家以后,小雨和赵磊累得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王志强两个人。

他看到我脸上兴奋的表情还没消失,只是摇了摇头,默默地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礼金都在这儿了,是你自己收的,也是你自己记的账,现在你自己来点一点吧。”我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打开了那个布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红色的礼金本子和一堆红包。

这可是重头戏,我可得好好看看,我这五十万的“投资”,到底能收回多少成本。

我拿起礼金本子,从第一页开始仔细看。

第一个名字,就是我哥哥刘刚。

我记得他白天在婚礼上说得那么豪爽大方,我想他这个做亲舅舅的,怎么也得给个一万块左右吧。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后面写的数字,可那个数字就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一下子浇到了脚底——“两千块”。

我一下子愣住了,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凑近了再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是两千块。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哥哥自己开着公司,家里有两套房子,还有一辆挺贵的车,他儿子结婚的时候,我可是包了一万块的大红包!

他怎么可能只给我两千块呢?

我安慰自己,也许是他喝多了,让别人帮忙写的,写错了吧?

或者他私下里另外给了小雨一个大红包?

我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往下看。

第二个名字是我最好的闺蜜,孙秀梅。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亲姐妹还要亲近。

她女儿出嫁的时候,我随了两万块礼金。

我想着,她家条件虽然不如我哥哥,但回个一万块总是应该有的。

结果礼金本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千六百块”。

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了。

这算什么呀?

难道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我强忍着心里的火气,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王志强的那帮兄弟、我的几个堂姐妹、公司里关系不错的同事、从小看着小雨长大的邻居……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像一根根小针一样扎得我心里生疼。

五百块、八百块、一千块,偶尔有几个两千块的,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巨款”了。

五十桌的客人,三百多个家庭,我翻完了整整两大本礼金本子,手指都因为生气和失望变得僵硬了。

最后,王志强拿过计算器,默默地把所有数字加了一遍。

他把计算器推到我面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自己看看吧。”我低头看过去,那个最后的数字,就像一个巨大的嘲笑,狠狠地印在了我的眼睛里——“八万七千六百块”。

八万七千六百块。

我花了五十万,还不算其他的花费,收回来的礼金连十万块都不到。

连一桌酒席的钱,一万块,都没有一个亲戚给到这个数。

我那个在婚礼上豪言壮语的亲哥哥,只给了两千块。

我那个情同手足的好闺蜜,只给了一千六百块。

那些平时“刘芳姐长、刘芳姐短”叫得比谁都亲热的同事,那些信誓旦旦说“一定要给孩子包个大红包”的亲戚,最后都用几百块钱,给我上了一堂特别生动、也特别残酷的现实教育课。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直响。

婚礼上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恭维和赞美,现在听起来,都像是一句句无情的嘲笑。

我终于明白了,在那些精致的菜肴和昂贵的酒水面前,所谓的亲情和友情,原来是这么不值钱、这么脆弱。

我以为我是嫁女儿,没想到,我是花钱请了一群白眼狼,到家里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而我,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03

那一整夜,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我眼里好像变成了酒店里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耳朵边反反复复响起的,是亲戚们虚伪的赞美和我老伴王志强无声的叹息。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礼金本子上那些冰冷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小刀,在我的心上来回地割。

八万七千六百块,五十万。

这中间四十多万的窟窿,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我们这个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彻底吞掉。

这笔钱,是我和王志强工作了三十多年,省吃俭用,从牙缝里一点点省出来的养老钱。

我原来的计划是,用这笔钱给小雨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剩下的,就当作是我们自己的养老保障。

可是现在,一切全都成了泡影。

天刚蒙蒙亮,我就再也躺不住了。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客厅,又一次拿起了那本红色的礼金本子。

我还是不甘心,我想再看一遍,万一是我昨天太累了,算错了呢?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计算器上敲出来的数字,还是那个让我心碎的“八万七千六百块”。

王志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他走到我身后,给我披上了一件外套,声音沙哑地说:“别看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生气也没有用。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我回过头,看到他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脸,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两边的鬓角也多了好几缕白头发。

我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憋了一整夜的委屈、愤怒和悔恨,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了。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呀!王志强,我心里好恨啊!我把他们当亲人,当朋友,我掏心掏肺地对待他们,结果呢?结果他们就是这么对我的!吃我的,喝我的,最后了,用几百块钱就把我给打发了!这跟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呀!”我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特别是刘刚!他可是我亲哥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哪次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他开公司缺钱,我二话不说就把准备买房子的钱借给他。他儿子结婚,我包了一万块的红包,还搭上了一对金镯子!现在我女儿结婚,他就给我两千块!难道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王志强默默地听着我哭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纸巾递给了我。

等我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之后,他才慢慢地开口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别把场面看得那么重,人情这种东西,是最靠不住的。你总以为花钱就能买来面子,现在你看到了吧?面子没买到,里子却亏得干干净净。”他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我没办法反驳,只能哭着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四十多万的窟窿,我们拿什么去补啊?我们都老了,都退休了,去哪里挣这笔钱呢?”王志强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银行存折和房产证,摊开放在了茶几上。

“家里的活期存款,加上你收的礼金,凑在一起,大概能有十五万左右。剩下的三十多万,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这是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一套是以前单位分的,一直租出去了。我的想法是,把那套小点的卖了吧。虽然地段还不错,但是面积小,估计也就能卖个三四十万,刚好能把这个窟窿填上。”卖房子?

我一下子愣住了。

那套小房子,是我和王志强结婚时候的婚房,虽然我们后来搬出来了,但是那里装满了我们太多的回忆。

而且,那套房子我们本来是打算留给小雨的,万一她以后和女婿吵架了,或者遇到什么事情,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也算是一条退路。

我猛地摇着头说:“不行!绝对不行!那是留给小雨的,我们不能动!”

王志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提高了一些说:“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去借高利贷吗?刘芳,你能不能现实一点!这次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你已经把我们这个家逼到悬崖边上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我任性?”我被他的话刺痛了,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小雨!我不想让她被婆家人看不起!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吗?”王志强“啪”地一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你问过小雨的意见吗?她和赵磊早就跟我说过,婚礼简单办一下就行,是你不听!你只顾着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打肿脸充胖子,结果呢?现在把养老的钱都搭进去了,还要卖房子!你让小雨知道了,她心里会怎么想?她会一辈子都背着这个包袱,觉得是她害了我们!”王志强的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是啊,我从来没有问过女儿的想法。

我一直以为我是为了她好,但也许,我只是在用她的人生,来弥补我自己这一辈子的遗憾和不甘心。

我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地亮了,可是我却觉得,我的世界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点光亮。

04

我和王志强的争吵,最后在沉默中结束了。

他摔上门出去晨练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一屋子的狼藉和满心的伤痕。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哥哥刘刚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哥哥”两个字,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喂,哥。”“哎,小芳啊,起床了没有?昨天累坏了吧?”电话那头,刘刚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像以前一样热情,好像昨天那个只随了两千块钱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冷淡,笑着说:“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就这么不高兴?是不是还在为婚礼的事情操心呢?我跟你说,你就是爱操心的命。不过话说回来,昨天的婚礼办得是真气派!一万块一桌的菜,那个龙虾,那个鲍鱼,啧啧,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酒席!你可真是给小雨长脸了!”

他不说这些话还好,一说这个,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冷冷地问道:“哥,那些菜好吃吗?”

刘刚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还在咂巴着嘴回味着说:“好吃,太好吃了!就是分量少了点,我都没吃过瘾呢!”

我冷笑了一声说:“好吃就行。好吃就行啊……哥,我斗胆问一句,你觉得我这顿值一万块的饭,配你那两千块钱的红包,合不合适呀?”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沉默下来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刘刚才干咳了两声,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小芳,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算起这个账来了?亲戚之间,随份子不就是个心意吗?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啊。”

“心意?两千块钱就是你的心意?”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了,“刘刚,你儿子结婚,我给你包了一万块!你开公司,我把买房子的钱借给你!现在我女儿结婚,你就拿两千块钱来打发我?这就是你的心意吗?”

我的质问好像也把他给惹火了,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刘芳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时候和那时候情况不一样!前几年我生意好,手里钱多,多给你点是应该的。现在是什么行情你不知道吗?公司都快倒闭了,我手头也很紧!再说了,我是你亲哥,小雨是我亲外甥女,我们之间还用得着拿钱来衡量感情吗?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钻到钱眼里去了!”

“我钻到钱眼里去了?”我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说法气得浑身发抖,“刘刚,你别跟我哭穷!上个月你刚给你老婆买了个三万块的包,前两天还在朋友圈里说你换了辆新车,你跟我说你手头紧?你就是觉得我这个妹妹好欺负,觉得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刘刚彻底撕破了脸皮,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刘芳你他妈有病吧!我花钱关你屁事!你办得起一万块的酒席,还在乎我这两千块钱?打肿脸充胖子,现在没钱了,就挨个打电话找亲戚要账来了?我告诉你,钱我已经给了,就是这个数,你爱要不要!以后别再为这个事情来烦我!”说完,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傻了。

我不敢相信,这些恶毒的话,竟然是从我一向敬重的哥哥嘴里说出来的。

血浓于水?

原来全都是骗人的。

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傻子。

这件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在亲戚圈子里传开了。

不到半天时间,我的手机就快要被打爆了。

有的人打电话过来拐弯抹角地问我是不是手头紧了。

有的人发微信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现在的人情味都变了,嫁个女儿跟做生意一样,还要计算成本和利润”。

更过分的人,直接在亲戚群里公开指责我,说我为了点份子钱,连亲哥哥都骂,简直是财迷心窍,六亲不认。

我看着群里一条条指责我的信息,那些熟悉的头像和名字,现在都变得特别陌生和丑陋。

他们吃着我花钱买来的山珍海味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贵;现在,却因为我抱怨了一句礼金太少,就联合起来对我口诛笔伐。

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

我关掉了手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放声大哭起来。

我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亲情和人脉,在短短一天时间里,就彻底崩塌了。

05

我在房间里迷迷糊糊地待了一整天,不吃也不喝。

王志强回来过好几次,敲了敲门,见我没有反应,也只能叹着气走开了。

到了晚上,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女儿小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到我的床边,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妈,您别这样了,我看着心里难受。”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阵绞痛。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让孩子跟着我一起难过。

我坐起身来,把她搂进了怀里,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小雨,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用,把事情给办砸了……妈妈让你跟着丢人了。”

小雨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哽咽着说:“妈,您别这么说。您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呢。婚礼办得那么好,我在朋友面前觉得特别有面子。您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是他们不懂得知恩图报。”

女婿赵磊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脸色平静,但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和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和锐利。

他把电脑放到桌子上,对我说:“妈,您和爸的谈话,还有您和舅舅的通话,我们都听到了。这件事情,您别再自责了,也别再生气了,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说:“你们?你们能怎么处理呢?事情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亲戚们都在骂我……我们家的名声都毁了。”

王志强也听到了声音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赵磊,皱着眉头说:“赵磊,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就别跟着掺和了。你和小雨刚结婚,别因为这些事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赵磊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们说:“爸,妈,正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才不能袖手旁观。我不能让我老婆和我的岳母,受这种委屈。”他的话让我和王志强都感到了一些安慰。

这个女婿,我们没有看错人。

小雨擦了擦眼泪,对我说:“妈,其实……我早就觉得那些亲戚靠不住了。以前他们来我们家,嘴上说得特别好听,但是每次走的时候,连您摆在桌子上的水果都恨不得打包带走。这次的事情,正好让我们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苦笑了一下说:“看清了又能怎么样呢?亏空的四十多万,还是要我们自己想办法补上啊。你爸爸说,要把那套小房子给卖了……”

“房子不能卖!”赵磊和小雨异口同声地说道。

赵磊走到我面前,认真地对我说:“妈,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我这些年工作也攒了一些钱,小雨自己也有积蓄,我们俩凑一凑,先把这个窟窿补上。房子是您和爸的保障,也是小雨的退路,绝对不能卖。”

我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孩子,又是感动又是心酸地说:“那怎么行呢!你们刚结婚,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怎么能花你们的钱呢?”“妈,我们是一家人呀。”

赵磊加重了语气说,“钱的事情,我们年轻人能解决。但是,这口气,我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锋芒。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不咽下去,又能怎么样呢?跟他们吵?跟他们闹?最后还不是我们自己里外不是人。”

“当然不是吵闹了。”赵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他转身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然后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U盘,插进了电脑的接口里。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了我,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我耳边炸响了:“妈,您以为,我昨天在婚礼上,就光顾着当新郎了吗?”我不太明白地看着他。

他指着那个U盘,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办婚礼花的钱,不会白花的。那些人,吃了我们家的饭,就得认我们家的理。真正的礼物,不在那些红包里面。”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它在这里面。而且,它会让所有人都把嘴巴闭上,甚至……让他们把吃下去的,都给我们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