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三年青春和流水线上攒下的每一分钱。
把那个说爱我养我一辈子的男人陈默供上了 985 名校。
可他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当众把我抛弃。
他搂着富二代学妹,冰冷地嘲讽我:
「林晚,你一个没文化的厂妹,怎么配得上现在的我?」
我心碎成渣,却反而笑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导师和他所在项目的负责人。
01
「陈默同学,请汇报你的工作。」
我声音不高,目光平静精准的落到陈默身上。
他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俊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这就受不了?
为了今天,我在流水线上熬了无数个夜,手上老茧都还没消呢。
陈默,你当初指着鼻子说我是没文化厂妹时,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牛逼劲呢?
他全身直打哆嗦,根本不敢抬头跟我对视,我甚至能听见他脑子 CPU 干烧的声音。
也许他大概在想,「怎么会是林晚?」
「她不是应该在那个破工厂里,穿着脏兮兮的工服,在流水线上机械地重复吗?」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还成了核心项目负责人?这不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一年前,他拿到这所 985 录取通知书,抱着我兴奋地转圈。
还说:「晚晚,我上岸了,以后我养你。」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被他称为没文化厂妹的我。
也有着一份同样的惊喜,日期比他更早的研究生录取书。
三个月前,他搂着一个浑身名牌的富二代学妹,用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
「林晚,我们分手吧!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现在就是一个厂妹,根本配不上我。」
「我在讨论 AI 算法,你在流水线拧螺丝,还有什么共同语言呢?」
那时候,他大概觉得,我这辈子只能焊在厂子里。
陈默依然僵在那里,连最基本的到都忘了回应。
我提示性地敲了敲桌子,「陈同学,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故意顿了顿,慢悠悠补上一刀:
「还是说,你需要我这个你口中没文化的厂妹,来教你怎么开头?」
所有人都听出话里火药味,他嘴唇哆嗦,手指紧紧攥着皱巴巴汇报提纲,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亲手撕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不过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02
时间仿佛被拉回到三年前那个夏天。
我正躺在沙发上看书,突然手机一响,跳出一条短信。
「林晚同学,恭喜你,你已被我校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录取……」
我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把书一扔,顶尖 985,还是最火的计算机,三年刷题刷到吐,这一切都值了!
我几乎是秒拨通男友陈默的电话:「阿默,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晚晚,我没够线。」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正想着怎么安慰他。
家里的座机响起,我妈拿起接听,还没说两句话,电话就掉在地上,我妈几乎要晕倒过去。
「你爸在工地晕倒了,已经送医院了,说是脑出血,要马上手术。」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看了看我说:「押金就要 5 万。」
五万,对我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我瞟了瞟墙上贴满的奖状,和我手机里刚发来的录取短信。
又转头看着几乎要崩溃的我妈和电话那头考试失利的陈默,我心里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进房间里,看着那张承载着我所有梦想的录取通知书。
我缓缓伸出手,指尖在纸上划过,我捏住通知书一角,一用力撕成了两半、四半,碎片纷纷扬扬落在垃圾桶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我没有哭出声。
第二天,我电话联系了南下打工的表姐。
第三天,我揣着家里仅有的几百块钱和那套被我翻烂的旧教材,踏上了去工厂的绿皮火车。
走之前,我去见了陈默,把省下的几百块生活费塞进他手里。
「复读一年,阿默,我供你。」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似乎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说:「好好学,考上它。」
火车轰隆隆地启动,我看着手里用塑料绳仔细捆绑好的旧教材。
我的梦想,只是暂时休眠,从未死去。
我发誓.....
03
「姑娘,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啊!」厂里打饭的阿姨有时会忍不住说。
厂里午饭时间,我总是最后一个到食堂,阿姨舀一勺水煮白菜,抖三抖,落进我的饭盒里,最后只剩几片菜叶梆子。
我只是笑笑,端着我的午饭,一个馒头,几片白菜,找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猛扒饭。
因为昨天,我把刚省下来的三百块钱,给陈默寄了一箱补脑营养品。
他在电话里说:「晚晚,这次模拟考我又退后五十名,我快撑不住了。」
「别瞎说。」我打断他。
「阿默,你是最棒的,就是压力太大了,吃点好的,补补脑子。」
挂断电话,我看着自己饭盒里飘着的那点油水,安慰自己说:「没关系的,等他考上就好了。」
我熬了三年,那天终于等来了。
「晚晚,我考上了。」
「是清北大学,计算机系,晚晚,我做到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他激动跳起来的样子,我的眼泪突然跑了出来,三年了,我在流水线上消耗的,何止是青春。
「晚晚,你等等,」他信誓旦旦,「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好工作,我养你一辈子,不让你受一点苦。」
那一刻,所有的苦都值得了。
他出发去大学前,我拉着他去商场,用我刚结的、还带着体温的工资,给他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在学校,没个好手机怎么行呢。」
他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你这个太破了,我这个旧的你先拿着用。」
他把那个卡顿、破旧、承载他失败的整个高三的二手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手机,像他施舍的一样,手机里存了很多我给他录制的习题讲解。
他意气风发地奔向了他的锦绣前程。
也许我们都没想到,此时他承诺要养我一辈子的时候。
这部冰冷的手机,将会成为未来我扎向他美梦最锋利的一根刺。
04
陈默的朋友圈越来越精彩:图书馆的落地窗、社团活动的合照。
每张照片里都有同一个女孩的身影。
听陈默随口提过,叫苏雨晴,是城里姑娘,家里条件好。
我拿着那部卡顿的旧手机,看着陈默朋友圈最新动态,陈默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他的配文是:「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才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窗外,是我住了三年的城中村,晾衣杆上挂着工服,楼下是吵闹的夜市。
我请了假,用饭钱省下的钱买了一箱车厘子,来到他大学看他。
他终于出来了,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苏雨晴。
陈默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嫌弃。
看上去虽极不情愿,但还是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点水果。」我回答干脆,语气中含有一丝不自信。
他没接,回头看了一眼苏雨晴,随即开口说:「我老乡,顺路过来看看。」
他语气冷淡,像是在打发一个不识趣的推销员。
当他说出老乡两个字时,我火热的心瞬间凉到谷底,
我供了三年学费、生活费,掏心掏肺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却成了他嘴里轻飘飘的老乡。
苏雨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没有什么恶意。
「东西我收了,你早点回去吧!这里打车贵。」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和苏雨晴并肩同行的画面。
「陈默,我们算什么?」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林晚,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确保他的话只有我能听清。
「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们还有什么共同语言呢?」
我瞬间瘫坐在地上,我的心在流血。
原来我三年的血肉供养,在他崭新的世界里,廉价得不值一提。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他顿了顿,看了眼不远处的苏雨晴,又回落到我脸上。
「苏雨晴能给我的,你奋斗一辈子都给不了。」
「不仅是钱,眼界、资源,还是未来,你懂吗?」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