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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常识之二十一:五音

五音,是中国传统音乐理论的核心基础,全称五声音阶,古称 “五声”,具体指宫、商、角、徵、羽五个基本音级,对应现代音乐简谱

五音,是中国传统音乐理论的核心基础,全称五声音阶,古称 “五声”,具体指宫、商、角、徵、羽五个基本音级,对应现代音乐简谱近似为1、2、3、5、6。作为中华礼乐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五音贯穿古代音乐、礼制、哲学、医学等诸多领域,是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关键钥匙。

从起源与发展来看,五音的雏形可追溯至先秦时期。《周礼・春官》中已有 “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 的记载,明确将五声作为音乐创作的核心规范。春秋战国时期,《管子・地员篇》首次记载了五音的数理生成方法 ——三分损益法,通过对竹管或琴弦 “三分损一”“三分益一” 的交替运算,精准推算出五音的音高关系,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乐律计算方法之一,比古希腊毕达哥拉斯的五度相生律更早形成系统理论。

秦汉之后,五音成为雅乐、俗乐的通用音阶,历经唐宋歌舞大曲、明清戏曲曲艺的发展,始终是中国传统音乐的主干,即便后续出现了变宫、变徵构成的七声音阶,五音的核心地位也未曾动摇。

五音的音名与对应音高有着清晰的对应关系: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这是古代从社会伦理角度对五音的赋予的内涵。从听觉特性来讲,宫音沉稳厚重,是音阶的主音,起到定调核心作用;商音刚劲有力,音色清朗;角音柔和舒展,富有生机;徵音热烈明快,节奏感强;羽音清幽婉转,意境悠远。

传统乐曲多以宫音起调、毕曲,构建出和谐中正的音乐美感,区别于西方七音阶的强烈起伏,五声音阶无半音,音程关系以大二度、小三度为主,曲风平和圆融,形成温润平和、婉转悠扬的音色特质,契合中国人内敛含蓄的“中和”审美追求。契合中华传统文化审美取向。《茉莉花》《满江红》《高山流水》等经典古曲,均以五音为旋律基础,尽显东方古韵的独特韵律。

有时说某人“五音不全”常被误解为演唱音准偏差,实则是对宫、商、角、徵、羽五个基础音高的辨识能力不足,并非单纯的演唱失准。

在文化哲学层面,五音与阴阳五行学说深度绑定,形成了完整的对应体系:宫属土、商属金、角属木、徵属火、羽属水,同时对应四季、方位、脏腑等。《黄帝内经》将五音与人体五脏关联,提出 “宫动脾、商动肺、角动肝、徵动心、羽动肾”,衍生出传统音乐疗法,通过不同音级的乐曲调理身心、平衡气血,成为中医养生的独特分支。

在礼制与社会功能上,五音是古代礼乐制度的核心载体。宫廷雅乐以五音为基础创作,用于祭祀、朝会、宴飨等庄重场合,音高、乐器搭配、演奏次序都有严格规制,体现等级秩序与家国伦理。民间音乐如民歌、器乐独奏、戏曲唱腔,也以五音为创作根基,诞生了《梅花三弄》《高山流水》《广陵散》等传世经典,旋律简约却意蕴深厚,展现出东方音乐的独特韵味。

时至今日,五音依然是中国民族音乐创作的根基,无论是民乐合奏、流行音乐的国风改编,还是影视配乐的东方意境营造,都离不开五声音阶的运用。周杰伦《青花瓷》、李玉刚《新贵妃醉酒》等中国风作品,巧妙融合五音旋律,实现古韵与流行文化的碰撞;影视古风配乐中,五音常作为旋律基础,构建贴合剧情的东方美学意境。

五音不仅是一组乐音符号,更承载着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不同于西方七音阶的丰富多变,五音以简洁和谐为底色,承载着古人对自然、社会与人体的深刻认知,既是传统音乐的密码,也是中华文化的鲜活基因,是东方审美与哲学思想在音乐领域的生动体现,在当代文化传承与创新中持续焕发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