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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上海最离奇命案,来自白衣天使的谋杀(九)

书接上回。应该说,千春暖他的父母对他管束很严,解放前夕临去香港时,将其交给爷叔,说你就把这个侄子一定要严格管教,当公司



书接上回。

应该说,千春暖他的父母对他管束很严,解放前夕临去香港时,将其交给爷叔,说你就把这个侄子一定要严格管教,当公司的事如有差错,除了按照公司章程罚款,另外足尺加三扣发薪水,扣下的钞票作为办事处其他员工的福利,不必入账。另外,平时他的薪水、奖金也是只发一半,另一半寄往香港交父母保存。

“三君子公司”的这三个大股东中,要数老二即千春暖的老爸占股最多,他是公司董事长,做生意颇有一套,但脾气不好,尤其是对自己家人,管理尤为严格,工作也好生活也好,管束甚多,老大、老三见他都憷头,别说在公司供职的其他亲戚小辈了。董事长这么一说,公司副总经理、前办事处主任老三只有遵命的份儿。

千春暖告诉沐青雨,他在办事处负责对外交际,眼下遇到的坡坎就是因这个职位引起的。

上海解放后,政府对私企的财务开支是“控制提现”,这样,对于需要对外进行业务交际的私企来说等于是设置了一道障碍。“三君子公司”驻沪办事处因为有海外信息作为经营参考,赶在该规定公布实施之前紧急提取了大额现金作为备用。担心放在办事处保险箱内不牢靠,由主任即千春暖的爷叔拍板,分散交由各个需要使用现金的部门负责人掌管。

千春暖负责交际,掌管的数额最多,那天下班时一下子领取了三千万元人民币现钞,放在随身携带的牛皮挎包里,刚出门,有一辆三轮车驶过,他便招停上车。途中经过“邵万生”时,他让车夫停车,也没下车,直接招呼临街那个糟货柜台的背业员称了糟肉、糟带鱼各一份出门递上,一手付钱一手交货。往下,就发生了简直不堪回想的情节。

三轮车把千春暖送到家门口停下,正好有千宅左右两户邻居的两位女主人打架,那天瞧她们的架势,差不多也快动手了。千春暖不忍见她们打得头破血流,三轮车一停便下车去劝。那对冤家对千少爷的面子是买的,千春暖三言两语就劝开了,把她们连哄带推进了各自家门。回过头来要付车钱时,那辆三轮车已经不见了影踪。

千春暖那天的思维似乎也不在状态,左右手一手提着一样糟货,竟然就把那个装着巨款的挎包给忘记了,寻思车夫可能是忘记收车钱了,回头肯定要回来的。待他取钥匙开了家门入内放好糟货,想去附近店铺买啤酒时,这才想起挎包忘在三轮车上了!初时还指望车夫会回来取车钱,于是故作镇静,点了支香烟在门口等候,抽了三四支也没等着,终于不得不确认“忘记收车钱”应该是车夫故意为之。

沐青雨听到这里,大惊失色,急煎煎问:“那怎么办?你报案了没有?”

千春暖说起初是想报案的,可又想到办事处提取这笔巨款是违反政府规定的,商界已有数人因为有同样行为(金额比这还少)受到严厉惩处:老板和财务主管折进局子,涉案款项被没收,厂店由政府派工作组清理整顿,十有八九是开不成了!这么一想,就不敢报案了,寻思还是自己设法解决这个问题吧。

那么,解决了没有呢?千春暖向沪上数家亲戚临时告贷,奔波多日也只借到了七八百万元。这时传来消息,他母亲要来沪住一段时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届时拍发电报,要求把被父母扣去的薪饷带来,跟母亲见面后再如实相告,受责罚是逃不了的,但母亲肯定会帮他把款项补上。改想到,母亲的行程迟迟定不下来。

此时上海市已经随着“增产节约运动”拉开帷幕,开始了在党政机关和企业中“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的试水,沪上私企被政府要求分批进行自查,“三君子公司”驻沪办事处被列在第二批。这下,那位千主任慌了,要求之前领取超额备用金的部门负责人尽快把账目理清, 1952年元月中旬之前,剩余现金全部上交财务,这下千春暖慌了,因为欠款无法及时补齐。

当下,沐青雨不禁为对方着急了,问那该怎么办?千春暖苦着脸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呀!该青雨出主意,让他赶紧跟香港父母求援。千春暖说只怕已经晚了,听说政府已有规定,像“三君子公司”这样的海外企业驻沪机构往海外公司总部所发的函电,都必须先交行业公会过目,盖章后方可发送,否则电报局不予受理。那么,私人函电呢?

千春暖还是摇头:“听我爷权说,政府可能已经加强了这方面的管控,万一被检查到,那还不是直接就把我爷叔捉进去了?这个,我不能做啊!”

沐青雨又出主意:“干脆跟你爷叔讲清爽,他总有办法的吧?”

千春暖摇头依旧,两人说着说着,不禁愁肠百结。千春暖哀叹:“事到如今,只要眼前有路,哪怕去愉去抢 我也只好去做啊!”一语提醒了沐青雨,于是就有了装扮“白衣天使”盗劫医院单人病房住院病人的主意。

千春暖到案后供称,这个主意看似沐小姐出的,其实是他“提醒”的结果,即使沐青雨不出这个主意,他也会拐弯抹角说出来,然后要求沐青雨参与。以他对这个头脑简单的少女的了解,她此时已经陷入感情罗网之中,无法挣脱肯定会言听计从的。接下来的情况证实了他的估测。

但是,千春暖千算万算,也没有估测到老刑警沐蓝舟居然会带着沐青雨自首之事。

元旦前一天,沐蓝舟接受了分局领导下达的一桩任务,与刑警队另外几个刑警前往苏南行政公署下辖的常州市,追捕一个犯有历史反革命罪行的江洋大盗。一行人12月31日中午离沪,直到昨天傍晚方才完成使命,押着那个案犯返沪。

到看守所后,随即讯问,忙完已过午夜。因错过末班公交车,就在办公室凑合着休息。一时睡不着,就翻看分局内部油印的每周工作情况简报,上面有关于“白衣天使盗劫案”的情况。沐蓝舟突然想起自己家里曾经晾过一件小号白大褂之事,寻思女儿酷爱侦探小说,会不会与该案有涉啊?

天明后,老沐终于憋不住了,就往女儿实习的同济医院打了个电话,不问别的,单问医院是否给实习护士发白大褂。院方答称,实习护士上班时是穿白大褂的,但不是配发的,老沐心里禁不住一沉,立刻前往同济医院,没说自己的刑警身份,只说是实习护士沐青雨的父亲,想同一下女儿的排班情况,人家让他看了排班表,老沐遂认定女儿有作案时间。

立刻回家问女儿。沐青雨哪是刑警老爸的对手,很快就把一应情况和盘托出。老沐说那就无活可说也无路可走了,我送你去外局自首吧。

对于专案组来说,沐青雨的自首,最大的收获是弄清楚了盗劫系列案的基本情况。这当然值得欣喜,但遗憾的是,接下来追查千春暖行踪下落时却吃了空门。

千犯向沐青雨透露的所谓“三君子公司”以及“驻沪办事处”根本子虚乌有,“公款失窃”之类料想也全是刻意制造的谎言。而且,千春暖在跟沐青雨的接触中,未曾透露过自己的家庭住址,沐雨倒是实话实说,还把其父是嵩山分局刑警的信息告诉过对方,这样,原指望随着沐青雨的自首可以顺藤摸瓜一举将千春暖捉拿归案的希望就落空了。

不过,希望之门还没有全部关死。刑警分析下来,沐青雨的自首消息属于严格保密,嵩山分局内部不相干的警员尚且不知晓,千春暖当然不可能察知。所以,他应该还会按照以往的做法跟沐青雨再次约会。这二位有默契,上一次见面后分手时,约定了1月8中午十一点半在外滩海关大钟下会合,找个地方吃午餐,然后去大世界转转。

于是,专案组决定届时在外滩海关大楼前设伏。考虑到万一千春暖有事不能赴约,会往同济医院打电话告知沐青雨,所以暂不对沐青雨实施拘留,让她7日照常去医院上日班。

专案组长伍岳生亲自出面跟沐青雨谈话,把专案组的意图对她说了说,让她放松下来,正常上班,如果千春暖来电,要做到像平时一样接听电话。当然,考虑到沐青雨毕竟年轻,心理素质不稳定,为防引起千春暖的猜疑,届时上班前需要伪装右手腕扭伤,作个简单包扎。这样,护士长就不可能派她去给病人打针,多半会安排她临时做些制作消毒棉球、整理器械之类的只在护士室做的零助活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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