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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郁、人格分裂、极端恋爱纠缠了15年后(一)

东北小城的蜜色童年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指尖落在键盘上的触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积压在心底十五年的阴霾,仿佛终于找到了

东北小城的蜜色童年

我总想起小时候的日子,那是真正被蜜水泡着长大的时光。

邻里街坊都熟悉我的笑声,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那时候的我,眼里盛满了阳光,从没想过未来的人生会被乌云彻底笼罩。

寒夜梦魇与家的离散

十岁那年的冬天,东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窗棂,阳台更是冷得像个冰窖,瓷砖贴在皮肤上,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就是在那个冰冷刺骨的地方,我遭遇了此生最屈辱的侵犯 —— 来自只比我大两岁的男生。

当他提出让我亲吻他生殖器的要求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我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他死死压着我的头。那双本该带着同龄男孩稚气的手,此刻却充满了令人恐惧的力量。

而如今,这位男生却成了国企里的公务员,活得风生水起,仕途顺遂,每次想到这巨大的反差,我都觉得无比讽刺,这世间的公道,仿佛在那一刻就已经失衡。

我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冰棍,融化的糖水顺着手指往下淌,黏腻腻的。他们没有争吵,只是平静地分割着家里的东西,妈妈说要去南方发展,爸爸则选择留在东北的老房子里。

跟着妈妈来到南方的第一个城市,一切都陌生得让我惶恐。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我从未闻过的植物气息,街道上人们说着带着软糯口音的方言,我一句也听不懂。

好在我从小就格外喜欢狗,在我眼里,狗狗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善良的生物。我总觉得自己能和它们对话,能读懂它们眼里的喜怒哀乐。看到流浪狗时,我会偷偷从家里带来火腿肠,蹲在路边小心翼翼地喂给它们,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会轻声跟它们说着心里的悄悄话。

没过多久,妈妈又带我搬到了另一个新的城市,这次她给我找了一所据说很好的学校,还告诉我,学校的高管是她的小姐妹,我在学校里不会受委屈。更让我开心的是,我可以住在学校宿舍,每周五放学就能回家,而且回家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妈妈不会过多干涉。

宿舍的床很软,阳光每天都会透过窗户洒在书桌前,老师讲课的声音温和悦耳,同学们虽然依旧陌生,但没有了之前的排挤和议论。

初二那年,情窦初开的年纪,我悄悄喜欢上了班里最活跃的DSY。他有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篮球场上总能看到他挥洒汗水的身影。每次进球后,他都会扬起下巴,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每次DSY想约我的时候,都会假装回头看时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我的脸庞,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我总能立刻读懂他的心意,会微微点头,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眼神。然后,DSY会先起身,装作去厕所的样子,慢慢走出教室,往学校后面的小竹林走去。我会等上几分钟,也借口去厕所,悄悄跟在他身后。

风穿过竹林,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那一刻的美好,至今想来,依旧带着一丝青涩的暖意。可这段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我渐渐发现,他身边不止有我一个女孩子,他会去追班里其他漂亮的女生,会和她们说说笑笑,甚至会送给她们小礼物。

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那个发现我们约会的女生,是和我同住一个宿舍的室友。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平时就喜欢打听别人的八卦,嘴巴像装了马达一样,什么事情只要经过她的嘴,不出一天,就能传遍整个班级。

“快来看啊!DSY 和 TT 在一起亲吻呢!!!”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寒意突然从脊椎窜遍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闯进了我的躯壳。我的意识猛地一沉,眼前的竹林、室友的尖叫、他慌乱的脸庞,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身体仿佛不再受自己掌控,四肢僵硬得像生了锈,喉咙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戾气,和刚才的羞怯、恐慌截然不同。

原本慌乱颤抖的指尖突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没有丝毫痛感;原本酸涩泛红的眼眶瞬间冷却,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甚至带着一丝嘲弄。我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属于我的冷笑,看着室友那张兴奋的脸,心里翻涌的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甚至想抬起手,冲那些赶来围观的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可残存的理智还在微弱地挣扎,两种意识在身体里拉扯、碰撞,让我头痛欲裂,却又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个陌生的人格,在众目睽睽之下,接管了我的皮囊。

我们终究还是散了,这算我的第一次失恋吗?或许算不上吧——我们从未有过正式的告白,没有牵手公开走过的街道,甚至他自始至终都没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

那个男孩成了将我拖入中度抑郁深渊的罪魁祸首,是他亲手组织全班同学对我展开无休止的霸凌与孤立 —— 我的书桌抽屉永远是潮湿黏腻的,变质的牛奶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淌,混着凝固的胶水结成恶心的硬块,指尖一碰就沾满腥臭的黏物,连书本纸张都被泡得发皱发黄;我的课本从来没有完整过,书页被撕得支离破碎,插画上被乱涂满不堪入目的脏话,装订线被剪得七零八落,散落在抽屉里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废纸。

我没有如他所愿,只是默默蹲下身,忍着指尖的黏腻与心底的剧痛,一点点捡拾抽屉里的狼藉,用沉默对抗他的恶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