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的儿子车祸去世,于是雇了一名保姆回家。
不久后保姆因病去世,只留下一个儿子无人照顾。
老两口觉得有缘,于是将对方儿子接到家中收养,并供其上大学。
多年后老爷子病危,却意外得知了保姆的真实身份,顿时泪如雨下......
——
十六年前,王永发的儿子死于一场车祸。
从那以后,两口子就像丢了魂一样,整日以泪洗面。
以前在工厂上班,勉强还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如今他们都到了退休的年龄,天天在家无所事事,整天只能看着儿子的照片,睹物思人。
一夜之间,他们好像又老了十几岁。
本该安享清福的年纪,却因为失去了儿子而独守空巢。
虽说膝下还有个女儿,但毕竟已嫁作人妻,不可能天天来照顾自己。
女儿王云每次来,都见父母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她眼见二位老人状态不佳,担心他们出事,于是直接将他们老两口,接到了城里来住。
这样一来,也方便自己照顾他们。
看着女儿家的新房,王永发夫妇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走到哪都能看见儿子的影子,夜里一闭眼,全是儿子喊“爸妈”的声音。
住了半年,老两口就因为种种不适应,坚持搬回了老房子。
这套房子是老单位分的,虽然面积不大,却都是关于儿子的回忆。
墙角的篮球,书桌的钢笔,衣柜里没来得及穿的外套,每一样都揪着老两口的心。
老两口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做饭洗衣都成了难事,可日子总要过。
女儿王云心想,既然他们不愿意跟自己住,那干脆就替他们找个保姆。
不久后,一个叫张凤丽的女人,联系上了王云。
张凤丽三十八岁,身材清瘦,面相端庄,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女人。
见面那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抹半点脂粉,眉眼温和,看着就踏实。
她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手脚却格外麻利。
王云答应让她试工半天。
张凤丽很快进入角色,她把老两口的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闲暇时还给王永发揉腿,给赵惠芳做槐花糕,深得老两口的心意。
“留下吧,这闺女不赖。”
老两口最终拍板,同意张凤丽来当保姆。
于是张凤丽就这样留在了王家。
她话少,却心细,知道王永发胃不好,早饭总熬软烂的小米粥,配着少油的小菜。
不久后她又得知,女主人赵惠芳膝盖不好,经常疼。
于是她每天晚上都会烧好热水,给赵惠芳泡脚热敷膝盖,帮她缓解疼痛。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老两口的精神头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除了照顾老人,平时的家务她也一差不落。
家里的地板,她每天拖两遍,窗户擦得能照出人影,连阳台的花盆,都被她打理得枝繁叶茂。
老两口渐渐习惯了有张凤丽的生活。
原本冷清的屋子,因为小张的忙碌,多了几分烟火气。
身为男主人,原本王永发是个很闷的老头,不爱讲话。
但是自从张凤丽来了以后,在她的感染下,王永发逐渐打开了话匣子,有事没事就拉着老伴,两人一起跟小张聊家常。
当问到张凤丽家里的情况,她轻描淡写地告诉老两口,说丈夫走得早,自己现在一个人带儿子过。
她儿子叫张明明,目前上高中,学习成绩挺好。
说这话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同时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王永发细心看在眼里,心里难免心疼,觉得这女人不容易,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要出来打工挣钱,便总想着多帮衬她点。
于是跟老伴商量,打算给张凤丽涨工资,结果对方死活不要。
“叔,姨,你们给的工钱够多了,我干活是本分,不能多要。”
老两口只好作罢。
周末的时候,经老两口允许,张凤丽会把儿子接来这边呆一会儿。
她儿子已经十六岁了,个子比她妈妈还高。
小伙长得眉眼清秀,斯斯文文的,见了老两口,恭恭敬敬地喊“爷爷奶奶”。
别看他年纪小,但是手脚和他妈妈一样勤快。
平时只要来了,就会主动帮着擦桌子、扫地,从不偷懒。
老两口本就喜欢孩子,失去儿子后,更是把这份疼爱,都倾注在了张凤丽的儿子身上。
每次张明明过来,赵惠芳都变着法地给他做好吃的,甚至偷偷给他塞零花钱。
保姆张凤丽知道后,赶紧拦着,说自己儿子不懂事,怎么能要他们的钱?
王永发却一本正经地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见外。”
不知道为什么,王永发看张明明的时候,心里总觉得莫名的亲切。
用他的话说,这孩子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可到底像谁,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有时候,张明明会盯着王永发家客厅的一张照片发呆。
那张照片上,是王永发去世的儿子,王磊。
张明明每次经过客厅,都会停下脚步,对着照片看上好一会儿。
母亲张凤丽见了,总会轻轻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带走,好像很忌讳这个。
这一幕,不只一次被王永发看在眼里。
他当时只是觉得奇怪。
尤其是他每次看张明明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似曾相似。
而一直等到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这对母子的真实身份......
过年的时候,张凤丽正在厨房为老两口准备年夜饭,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王永发老两口吓坏了,赶紧打了120,把她送进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张凤丽竟然得了肺癌,而且是晚期已经扩散了。
医生把王永发拉到一边,摇着头说:“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她这病拖太久了,早就该治的,现在晚了,最多也就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