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奋斗五年,我和男友经营的公司终于上市,当天我满怀憧憬的主动向相恋八年的男友求婚,可男友却向我提出了分手。
他当着众人,将我精心设计的戒指扔进下水道,并将捧花送给了缓步赶来的保姆。
两人互相依偎,看向彼此的眼神里满是幸福。
我震愕的愣在原地,满心不解。
「夏夏,你现在太功利了,满脑子都是钱,不像是妻子,更像是生意伙伴。」
「可魏雪不一样,她会关心我冷不冷,饿不饿,会在天冷的时候帮我加衣,在我生病想吃辣的时候,她会在凌晨三点带我去吃关东煮。」
「我想要一个贤惠的妻子,在她身上我才能感受到你给不了我的幸福和爱情。」
我被气笑了,但想到他这些年锦衣玉食,而且是自己对他的疏于照顾,才会让他意识不到钱的重要性,于是我耐心告诉他,保姆做这些也只是拿钱办事。
可男友却充耳不闻,坚持分手。
我无奈,最后为感谢他这些年的陪伴,给他一笔分手费。
男友却觉得我是在拿钱侮辱他们,甩我一巴掌后,用力的将卡掰断扔到我的脸上。
「爱是没办法用钱衡量的,我不会让你玷污我们的爱情。」
我们不欢而散。
三年后,我故地重游,看到男友戴着围裙在路边摆摊。
看到我,他瞬间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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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给老子砸!」
「之前就警告过你不交摊位费不准在这里,你死活就是不听是吧!那就给你长长记性!」
刚和朋友走到聚会的酒店前,旁边传来喊打的喧哗声。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酒店不远处,三四个黑衣男人推翻了一个小吃摊,食材散落一地,狼藉一片,男人们发泄般打砸抢踹。
摊主是个男人,此时却姿态狼狈,不敢还手。
见到几人以多欺少,我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可还未拨号,闺蜜李楠拉住了我的胳膊:「你看看那是谁?」
我望向男人的脸,在认出那人后,脸色愕然,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徐晏。
我的前男友。
准确来讲是我的前未婚夫。
见我满脸疑惑,李楠见怪不怪,道:「他家破产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摆小吃摊维持家用,过得也不太好。」
李楠看了看我的脸色,又道:「我估计他现在也知道错了,听说他最近又在和女朋友闹分手,如果你还想跟他……现在正是机会。」
我摇了摇头,也并不意外她会这么想。
当初所有人都知道我多爱徐晏。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因为他爸妈说我是花瓶,没办法帮他扛起徐家,我便想方设法打破他们的偏见,没日没夜的工作,创业,应酬,几次胃出血进了医院。
后来公司终于成型,又因为站在风口,一路水涨船高,顺利上市。
得到上市的消息后,我迫不及待的向徐晏主动求婚。
求婚现场的玫瑰是我去国外亲自挑选的,送给他的手捧花我也一根一根拔除了刺,求婚戒指是我请知名的设计师打造两年才做成的。
我设计得面面俱到,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可求婚当天,他却姗姗来迟。
当下我注意他的脸色有些微妙。
但当时的我满心激动,并没有多想,只觉得他是因为求婚的事太突然,所以没有做好准备。
我缓缓单膝下地,将捧花和戒指递到他面前。
求婚的话还未说出口,他不以为然的拿手捻起了戒指。
我以为他是要答应,愈发欣喜,说了自己酝酿了许久,才终于敢说出的话。
我告诉他这些年对他的感情,告诉他公司即将上市,告诉他会成为他身边的左膀右臂,完成他爸妈对我的要求。
最后,我问她:「阿晏,你愿不愿意和我组建起一个家庭。」
我望着他的眼睛,满心希冀和欢喜。
可徐晏却轻飘飘的乜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啊,我暂时还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说完,他将手里的戒指轻轻一扔。
戒指啪的摔落在地,在地面上滚动了几秒,落进了旁边的下水道。
我一时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为什么?」我愣了一下,问道。
徐晏没有回答我,只望向不远处,冷声道:「我知道你的朋友都在旁边,让他们出来吧,毕竟这场戏也差不多看够了。」
他眼神像是洞穿一切般望着我。
我听着徐晏冰冷的话,看着他熟悉英俊的脸,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朋友们在这里的事。
而且,没安排朋友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让他跟从自己的心选择,不想让这场求婚变成道德绑架。
至于朋友们会偷偷看,是我确实没想到的。
此时听到徐晏的话,朋友们也都没再藏,零零星星的走了出来,匆忙七嘴八舌的跟徐晏解释。
可徐晏并没有听,他走进人群里,抓着一个女人的手走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现在宣布,和林夏分手。」
「从今往后,我的女朋友是她,魏雪。」
2.
一瞬间,四周安静。
看到他旁边的女人,我脑子一阵晕眩,太阳穴直跳。
魏雪,是我安排在他身边的保姆。
我无暇伤心自己被拒绝,也没空震惊自己被分手,更不敢去想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保姆,当下只觉得徐晏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担心他再做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我吐了口气,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边将他往外带,边朝他道:「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好吗?」
可徐晏一把将手抽出来,用力的将我推开。
「我现在很冷静,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徐晏斩钉截铁道。
我眼睁睁看着他将魏雪揽进怀里,魏雪也顺势抱住了他的腰:「不好意思啊,夏夏姐,这件事我们其实早就想告诉你的。」
一句话,如同冷水溅入沸腾的油锅。
四周哗然。
我的双耳嗡嗡作响。
「可是,为什么啊?」我不解。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精心选的连衣裙,熨帖到没有一丝褶皱,双手纤长白净,身材高挑,而对面的魏雪一张脸平平无奇,常常做家务的双手粗糙,身上还穿着早就不入流的衣服。
当初他有胃病,我给他请了保姆。
可现在,他却要为了这个保姆,甩了我。
滑稽又荒谬。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徐晏像是猜到了我会这么问,并不意外。
他胳膊揽着魏雪,看她的眼神逐渐温柔:「因为只有她关心我的冷暖,在意我的喜好。」
「在所有人关心我飞得高不高,够不够完美的时候,只有她在意我过得好不好,活得累不累。」
不等我出声,他继续望着我冷声道。
「两年前生病的时候,我病还没好,你就急匆匆的不告而别。」
「我说自己想吃西街那家关东煮,给你打电话,你说自己在开会,可魏雪听说后,二话不说,在凌晨三点的大冬天,她排队被冻的手都红了,帮我买了过来。」
「我觉得你现在不像是一个妻子,更像是我的合作伙伴。」
「……」
徐晏喋喋不休,说了很多我甚至都已经忘记的琐事。
最后,他语气讥讽:「林夏,在你的心里,工作,公司,未来,永远都比我重要,我已经不知道你还爱不爱我了。」
我大脑发懵。
3.
我这么做,分明是为了能打消他爸妈的偏见,更好的和他在一起啊。
徐晏想吃关东煮那次,他生了场病,我衣不解带的在旁边照顾了他一周,公司的业务也被我耽误了一周。
在他病情好些后,我为了公司,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赶去处理公事,临走前拜托了魏雪帮我照顾他。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耿耿于怀,变成他拒绝我求婚的理由。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我忍着难过跟他解释。
可徐晏却冷笑一声,打断了我的话:「别再说这种为了我的话了,你不觉得自己是在道德绑架吗?魏雪在我身边时就从来不会跟我说为了我。」
「夏夏,我不是傻子,谁对我好,谁是为了我,我分得清楚。」
他挽着魏雪的手,柔情蜜意的朝她看了一眼。
再看向我时,眼神淡漠:「公司属于我的部分我会撤走,其他的,就当是给你这三年的损失,我们就此结束,好聚好散吧。」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可我看着魏雪,还是想着再争取一下,道:「可我做这么多就是因为爱你,魏雪会关心你照顾你,也是我的嘱托,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她的。」
徐晏朝魏雪看过去。
魏雪眼神飘忽,低眉顺眼道:「夏夏姐,我不是随便的人,照顾和爱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但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心里舒服的话,就当是这样吧。」
她这句话让我的解释越描越黑。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闻言,脾气顿时蹭的便蹿了上来。
「什么叫就当是这样?!」
「这些年我让你照顾徐晏,每次都给了你额外的钱!你的照顾分明就是拿钱办事,怎么会是对他有爱?」
我气急败坏的拿手机,递到徐晏面前,让他看聊天记录。
朋友们也纷纷点头。
还有些朋友没忍住,上前帮我劝徐晏,让他不要犯糊涂。
但不知道哪句话惹怒了他,徐晏不耐烦的将我的手机挥到一旁。
他气鼓鼓的怒视着我:「林夏,你有完没完?少在这里拿钱羞辱人!」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但你知不知道自己像什么?像个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我徐晏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从徐家想方设法的拿生意,结识合作伙伴,除此之外你根本什么也不是!」
说完,他牵着魏雪的手,转身离开。
我望着他决绝的背影。
刚才被甩过巴掌的脸火辣辣的疼,可更疼的却是自己的心。
爱意被曲解就算了。
连解释都变成了不怀好意。
朋友们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他们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的说了几句之后,劝我想开一些,随后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当晚,我来不及难过,就接到了公司的消息。
我向徐晏求婚的现场不知道被谁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配文却是将我塑造成了死缠烂打,不知羞耻的女人。
股市刚刚开盘就有了下跌的趋势。
好在视频的传播范围不广,我联系了各个平台,在公司一直处理忙到了第二天早晨。
拖着疲惫的身体刚回到家,我便看到徐晏和魏雪在房子里,带着几个搬家的工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
4.
七八个箱子被搬了出去。
客厅里还有一个敞开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徐晏的AJ,手表,名牌西装,都是我曾经送给他的礼物。
除此之外,客厅里放着的古董花瓶和雕塑也被魏雪指挥着搬家工人一件件搬了出去。
我沉着脸,走过去,拦住了他们。
「你们干什么?放下!」
魏雪笑嘻嘻的走上前:「夏夏姐,我知道这些有部分是阿晏送给你的礼物,留在这里我猜你肯定会让你睹物思人的,所以就先搬走了。」
「不过送的时间太久,阿晏自己也忘了哪些是送的,所以这些我全部都帮你处理了。」
「我这么做,也是不想让你伤心,是为了你好。」
闻言,我抬手将被他们扔在垃圾桶内那幅高仿画挑出来:「这件是他送的,你带走,剩下的都放回去。」
或许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计较这点东西,魏雪笑容凝固。
这时,听到这边的动静,徐晏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视线从我和魏雪的身上扫过,理直气壮的站到了魏雪的身边。
这态度,是要帮魏雪撑腰。
不等我出声,魏雪添油加醋的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徐晏。
徐晏皱了皱眉,随后朝工人道:「都搬走!」
「林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古董和画都是你的合作伙伴送的,那些合作伙伴还不是我们徐家给你推荐的,如果不是我,不是徐家,你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这些就算不是我送的,也不该留在你这儿。」
他哼笑一声,轻蔑的望着我:「原来我只觉得你爱钱如命,却没发现原来你还这么抠门。」
我刚要跟他解释,当初他爸妈给我介绍的合作伙伴并不靠谱,在赔了一笔钱后,早就分道扬镳。
视线却注意到了徐晏手上的一道疤。
是有一次徐晏要学习骑自行车,我陪他一起练习时,我中途接了通电话,没太注意,导致他自己骑车出发却没人搀扶,摔倒在地上留下的。
前些年为了赚钱,我确实有对徐晏做得不够关心的地方。
怒火被压了下去,我没再说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
「无论如何,这些年谢谢你的帮助,也谢谢你陪在我身边,既然不在一起了,这些就当是我给你的分手费。」
这些年徐晏和徐家确实在某些方面对我还是有帮助的,我利用他们的人脉也达成了许多合作。
感情一场,我不想闹得太不堪,想和徐晏体面的分手。
看到卡,魏雪的眼睛亮了亮。
她伸手要接,可徐晏却先她一步,将卡握在手里。
他拿着把玩了两下,旋即冷笑一声:「分手费?想用钱收买我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你在这儿侮辱谁呢!谁稀罕!」
说完,他毫不犹豫将卡掰成两半,重重的扔在我的脸上。
卡片划过我的脸,流出温热的液体。
我攥紧了拳,却还是强行忍住了愤怒的冲动。
两人离开时,我听到魏雪低声朝他道:「那张卡你应该要的,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些是你应该得的。」
徐晏不以为然:「就当是赏给她了,省得她到时候再为了这点钱纠缠我。」
「而且,她那么抠门,能给多少?更重要的是,我不相信她受了这种委屈还这么好心,我怕拿了她的钱反倒是上了她的当。」
他的声音很低,可话里的猜疑却像是一把钝钝的刀,割得我心口生疼。
我只觉得寒心。
接下来的时间,我将自己全身心放在工作上,试图忘记失恋的痛苦。
但在午夜梦回时,情绪仍然会不可抑制的反扑。
我看到魏雪发在朋友圈的动态。
两人今天去看了烟花晚会,明天去出国旅行,后天又去商场大肆买买买。
徐晏还送给魏雪一辆四百多万的豪车。
而魏雪回送给他的,是一枚银戒指。
魏雪亲手做的,一眼望过去粗制滥造,放在小商品店里都没人会选的。
徐晏却爱不释手的戴在自己的中指上,喜悦的在自己的朋友圈发文:「真爱无价,选对爱的人,每天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时隔许久,此时我已经对徐晏不抱什么希望。
毕竟感情结束了,我的人生还没有结束。
失恋的痛苦也逐渐被抢占市场的野心替代,我将心思放在公司发展和未来上。
只是闲暇想起的时候,我偶尔觉得不解。
不明白徐晏哪儿来这么多钱能送魏雪礼物。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
这天,我收到了信用卡中心发来的消息,告诉我近期大额账单较多,提醒我理性消费。
5.
我看到账单,看到四百多万豪车的刷卡记录。
看到消费记录和徐晏送给魏雪的礼物一一对应。
这才反应过来,徐晏一边猜疑我,一边又堂而皇之,心安理得的刷着我曾经给他的信用卡。
不过,信用卡在他的名下,每个月是我在定期还,还账的短信也会发到我的手机上。
思索良久后,我选择了将还账的银行卡解绑。
同时将需要还款的消息转发给他。
既然已经分手,既然他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必要厚着脸皮帮他还,省得他再怀疑我图谋不轨,对他死缠烂打。
还款的银行卡刚解绑成功,许久没再联系过我的徐晏便打来了电话。
刚刚接通,他向我开口质问:「林夏,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还款的银行卡解绑?」
我提醒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又怎么样?」他理直气壮。
我被他气笑了:「帮你还信用卡是你女朋友或者家人的义务,不是我的义务。」
「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那就让你的新女友去做这件事吧,毕竟,我也担心你会觉得我是在死缠烂打。」
我将他之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徐晏喉咙一哽。
迟疑几秒后,他冷笑出声:「就算我们分手了,但我爸妈曾经给你的帮助是实打实的吧?你不舍得花钱就说自己不舍得,承认自己小气抠门,少在这里净说些大道理!」
我刚要告诉他实情,这时电话里传来魏雪温柔的嗓音。
「阿晏,夏夏姐到底是个女人,而且和你有过感情,你不要这么说,好好和夏夏姐沟通。」
听筒内传来窸窣的响声。
大概率是魏雪接过了电话。
她语气缓缓:「夏夏姐,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阿晏这次其实也只是想给你台阶。」
「就算你们分手了,仍然可以做朋友的。」
「我知道这笔信用卡的数额比较大,不过,当初你不是曾经给过阿晏一张银行卡,他没有接吗?就当是……」
不等魏雪说完,我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想要钱的人不是徐晏,而是她。
我也能猜到,即便当初徐晏真的接下了那张卡,八成卡里的钱都会落到魏雪的手里。
我讥笑一声:「那张卡徐晏不要,我已经以他的名字捐到慈善机构了。」
「你……」魏雪气闷。
这时徐晏却接过了电话。
他显然并不相信:「到底是放进慈善机构了,还是自己留着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呵呵,我看大家说得对,女人变坏就有钱,林夏,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徐晏冷嘲热讽的说完,旋即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怎么还上的这上百万的信用卡,但在后来没多久,我看到徐晏之前从我房子里拿走的那些东西,零零散散的出现在市场和拍卖会。
此时公司也到了关键的时候,我无暇顾及他们,每天筹划着公司的未来发展。
直到这天,徐晏又一次给我打来电话。
刚接通,他语气微妙,让我转过去八百万。
「你之前送我的那套房子有问题,魏雪住进去之后就开始生病,医生说她得了白血病,需要更换骨髓。」
「房子是你准备的,家具也是你挑选的,有问题也应该你来承担责任。」
「……」
从他咄咄逼人的话里,我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6.
魏雪在徐晏面前撒娇,打着不想让他受委屈的旗号,让徐晏带她住进了我曾经为我们结婚准备好的新房。
结果住进去没多久,魏雪便说自己不舒服,去了医院检查,得出白血病的结论。
我又气又觉得无奈。
婚房是我早早就准备好的,本来打算求婚成功之后再送给徐晏。
只是在求婚失败后,我每天忙于工作,也忘记了这回事。
我不知道他从哪儿查到的这处房产,但房本上确实写的徐晏的名字,他住进去,我无话可说。
可这套房子当初装修是我精心选的,即便是门把手,都是我多次挑选之后才定下来的。
魏雪说房子有问题,不可能。
我将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无论他愿不愿意听,但我还是提醒他:「我建议你好好检查她的病历,以及医院开出的单子。」
「不可能,她不会骗我……」
他还想再狡辩什么。
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恰好此时已经到了会议的时间,我直接打断了他。
「就算她没有骗你,这件事也和我没有关系,房子的质量当初我验收时是没有问题的。」
「即便有问题,也是在你们住进去之后,更何况,房子在你的名下,就算要负责,也是你对她负责,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会议前我习惯的将手机关机,直到会议结束后打开手机,我才看到徐晏给我发来的数十条消息。
「林夏,你竟然挂我电话?!」
「我当初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抠门也就算了,现在还不敢承担责任!」
【未接来电。】
「接电话!」
「林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你不要后悔。」
【未接来电。】
「林夏,你别以为不接电话这件事就算了,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之前我看在我们感情的份上才没有撕破脸,但你不要以为我是真的以为我好欺负。」
「再不接电话,我也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
我正纳闷徐晏说的把柄是什么,这时候助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将平板递给了我。
我这才看到,徐晏买了热搜,在网上大肆转发说我求爱不成,便故意下毒故意害他和魏雪。
他合理索赔,但我却利用权势,故意对他们打压。
他说得头头是道,就连证据也做得像模像样,甚至放出了我们的聊天。
我高高在上推卸责任的嘴脸,和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的魏雪的照片形成鲜明的对比。
照片顿时引起了不少网友的同情。
起初还有网友替我说话,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很快徐晏又发出一张我和其他男人接吻,做礼物的照片,以此造谣我在追求他期间,私生活混乱。
他还拿出了购买手表的小票,甚至还找了和柜姐的聊天做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细节完整。
我百口莫辩。
送礼是真的,可那是因为照片上的男人是我们的投资甲方,礼物只是正常的应酬和人情往来。
而那张图,也分明是借位图,纯属故意污蔑。
我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的。
拍摄的时间是两年前,酒店那边的监控记录也早就被过期覆盖。
我的解释在徐晏的「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大多数人纷纷相信了徐晏的话,对我进行讨伐抵制。
比起焦头烂额的痛苦,我更觉得寒心。
以前的徐晏最鄙夷这种奸诈的手段,他还讨厌人情世故,厌恶算计,所以这些年我也从不让他经手公司的麻烦事。
而现在,为了魏雪,他无限制的降低自己的底线。
我彻底死心。
显然徐晏这次对我发起的挑衅也只是想给我压力,这次舆论的传播力度并不大。
我拿钱压下新闻后,联系了徐晏,和他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选择赔付了他一笔钱。
摆平了他的威胁。
也彻底买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7.
「你将公司迁走之后,徐晏来找过你很多次。」
「他还给我打过好几通电话,让我把你的私人号码给他,但我记得你当初的叮嘱,一直没给。」
「后来他家里破产清算,他到处找不到工作,为了养家糊口,就在这里摆摊赚钱。」
「他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但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李楠的话将我从回忆里拉扯回来。
我轻笑:「或许是吧。」
但李楠还是不够了解他,即便徐晏真的后悔,也不是后悔和我分手,不是后悔他当初对我恶劣的所作所为。
而是他后悔当初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放我离开,导致他和魏雪失去了一张长期饭票。
但我没有多解释。
我对徐晏没有落井下石的兴趣。
「走吧。」我道。
身后摊前的男人仍然在继续打砸,甚至因为巨大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不少人指指点点,也劝说着瑟瑟发抖的徐晏还钱。
李楠跟着我走了两步,又似乎是不忍心。
「那就不管了?」她语气迟疑。
我脚步没停:「他都没说什么,我们管这种闲事做什么?」
这是之前徐晏教给我的道理,分手后不久有一次我深夜开车在路上遇到魏雪出了车祸。
车辆侧翻,魏雪被卡死在车里。
纵然我因为徐晏的事讨厌她,可想到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我还是上前,费尽了力气将魏雪救了出来,帮她打了120。
我的手掌和胳膊被划破,满身都是腥黏的血和汗。
可徐晏赶来后,不等我出声,他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
「林夏,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你竟然想害死魏雪,你这是杀人!」他歇斯底里的冲我大骂。
后来护士告诉他是我救了魏雪,徐晏脸色复杂,但很快又道:「那事故肯定跟她有关系,不然她管这种闲事干什么?」
徐晏认定事故因我而起,不仅紧跟着调查了事故经过,而且让人将车也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好在最后有行人发出了事故当时的视频,是因为魏雪疲劳驾驶导致的车祸,跟我没有关系,证明了我的清白。
可也是那次,我才明白徐晏对我的偏见。
和合作方约定的时间已近,我没再理会他,带着李楠上了楼。
这次回来我有两件事情要做,其中一件便是为了公司合作。
然而谈完合作,走出大楼,我看到徐晏正站在楼下,看起来似乎是在等我。
见我出来,他快步走上前。
刚才就有些发红的眼眶,此时更红了几分。
他嗓音哽咽:「林夏,你刚才为什么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不帮我?」
我望着他的脸,曾经那张比女人还要娇气的脸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他两只手不自然的交握,手背上又有了皴裂的痕迹。
整个人看起来局促又不安。
我想起了刚才闲谈时李楠告诉我的。
这些年徐晏为了挣钱,给餐厅弹过钢琴,拉过小提琴,但因为魏雪不满他被富婆塞名片,跟他大吵大闹,还气愤的对富婆大骂,结果惹怒对方。
富婆动用权利让魏雪被拘留了半个月,徐晏也因此被餐厅开除。
后来他又试过其他的工作,跳舞,音乐家教,陪酒……
因为面容英俊,他受到了优待,可魏雪却醋意大发,跟他大吵一架后,强行阻止他做这种「不正经」的工作。
就连徐晏去公司,她都因为公司内有女同事而吃醋。
最后兜兜转转,为了魏雪,他只能做些刷盘子刷碗,摆摊这种纯体力的工作。
换作以前,得知魏雪这样磋磨他,我早就心疼又生气了。
恋爱的那些年,我舍不得他受任何一点的委屈,就连他砸核桃我都会担心壳会划伤他的手,所以即便价格再贵,我也会选择不带壳的最优质干净的核桃仁。
然而现在,即便看到这样的他,我心里也十分的平静。
毕竟我知道,最优质干净的核桃仁也不如魏雪亲自剥给他的。
「为什么要帮?」我淡声问道。
换作以前,听到我这种态度,徐晏早就炸毛生气了。
可现在,他的眼眶反而更红了。
8.
徐晏的嗓音哽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之前算我年轻不懂事,但你今天既然回来了,我原谅你这段时间的不辞而别,你也别闹脾气了。」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也从他的话里明白了他要复合的意思。
「怎么,你亲自选择的爱情让你感觉不幸福吗?要找我吃回头草?」我问。
徐晏哽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气氛僵住。
李楠在一旁打圆场:「夏夏这次回来是为了工作,回来得急,刚下飞机没多久呢。」
「晚会儿还有一场接风宴,我们先过去了,你有时间的话一起。」
李楠只是客气的提了一句。
当初的事情闹得难堪,我和李楠默认为徐晏不会再来的,可谁知,徐晏竟也姗姗来迟,还带了他的几个朋友。
人来齐后,大家疑惑的目光在我和徐晏身上来回看了几圈后,或许是看我们脸色都很平静,也都见怪不怪了。
酒过三巡后,徐晏说要去洗手间。
在他离开后,包厢内,有人醉酒开始说起了胡话。
「夏夏,你不知道,当初你离开之后,徐晏抱着你们的合照,哭得可难受了。」
「你退群之后,他还喝得烂醉,在群里发疯,不停地刷屏你的名字。」
「你们在一起八年,这么分手,实在是大家的意难平。」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有个曾经和徐晏关系不错的男生朝我玩笑般道。
「当初你努力奋斗,把自己当男人用,不正是为了嫁给他吗?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不能把最终的目的忘了呀。」
旁边立刻又有人附和:「是啊,阿晏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又不是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了,我听说他已经快和魏雪分手了,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
「你这次回来肯定也是为了阿晏吧。」
「……」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七嘴八舌的劝我。
我余光扫过包厢门口,在看到门口那道浅浅的阴影后才反应过来徐晏会来这次聚会的原因。
他知道我不会原谅他,所以特地找来朋友们当说客。
可当初我向徐晏求婚,徐晏丝毫没有犹豫的拒绝我,并牵手魏雪,羞辱我的时候,他们分明都在现场。
每个人都气势汹汹让我永远不要原谅徐晏。
不过,对此我也并不觉得太惊讶。
毕竟大多数人也只是为了看热闹。
李楠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别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该不该复合也得夏夏慎重考虑。」
说完,她回过头,望向我,问道:「夏夏,你是怎么想的?」
她的话说完,我的余光看到徐晏攥紧了拳。
似乎还能听到他粗重又紧张的呼吸声。
我没戳破,佯装无视,抬了抬眼皮,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话音落下,朋友们皆是一愣。
与此同时,门口猛地传来声响。
大家齐刷刷的回过头,都看到了门口满眼愕然和震惊的徐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