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喊我去打暑假工,我意外发现厂长做假账。
我告诫弟弟赶紧辞职,却在报警路上被弟弟骗回厂子从十五楼推下摔成肉泥。
原来,弟弟早就跟厂长女儿谈起恋爱,让我进厂也是他一手安排。
最后一幕,是他阴狠的笑。
“哥哥,谢谢你帮我顶罪。”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1
“哥,这是厂子这个月的账本,你可要认真、仔细的算。”
“好好表现,别怪兄弟没给你机会啊!”
程武毅笑着看向我,不由分说将一个本子硬塞到我手里。
见我接过,他脸上的笑更深了。
再次听见程武毅的声音,我心里一惊。
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被程武毅从十五层推下去,像摔的烂碎的西瓜。
落地的那一瞬间,现在回想起来都让我浑身发抖。
我又低头看看熟悉的封皮,手指颤抖不住。
就是因为它,才害我被杀!
上一世,程武毅哄骗我帮忙看账,我傻乎乎的一口答应了。
本以为是个普通差事,没想到那是厂子真正的明细表,平时放出来的都是假账。
明细表中记录着厂长巨大数额偷税漏税。
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我深知自己卷入大麻烦。
我并没有害怕。
第一时间告知程武毅赶紧辞职,自己则向警局赶去。
可刚走到半路,程武毅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焦急又惶恐:
“哥!我被厂长堵在厂子里了,快来救我啊哥!”
“哥,他过来了,他过来了,啊!”
随着一声惨叫,电话猛然挂断。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揪,顾不得其它赶紧回头去厂里,紧赶慢赶生怕程武毅出事。
等我气喘吁吁上楼后,程文俊却黑暗中猛地冲出来把没有防备的我直接推下去。
他看着我震惊的双眼,恶意的笑了:
“谢谢你替我顶罪,哥哥。”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原来,不小心看到账本的是程武毅。
他怕厂长疑心他,也不想放弃厂子里的职位。
为了保全自己,便想了个阴狠主意:
嫁祸我,把自己摘出去。
程武毅说是我看了账本,又是新人肯定会报警。
他主动表忠心,说自己愿做厂长最忠心的狗。
得知我看了账本,厂长果然急了,慌忙联合程武毅要将我灭口。
我摔成一滩肉泥,程武毅却踩着我的尸骨一路高升,最后更是迎娶厂长的女儿摇身一变成功人士。
想到这里,我手一哆嗦,账本没拿稳掉在地上,又被假装慌乱的我踩了几脚。
“放,放放放心吧!”
我磕磕巴巴,胆怯的缩了缩肩膀。
厂长一见就皱起眉:“怎么毛手毛脚的,能行吗?”
我赶忙又露出憨笑:
“厂长,真不好意思,哎呀我这人吧打小就粗心,十个数能算错九个,为这事老被我妈骂。”
“还是武毅厉害啊!他数学成绩可好了!”
厂长看了我几眼:“这样啊,我看你确实也不像细心的样。”
“嘿嘿,厂长果然慧眼如炬。”
程武毅急了:“怎么可能,我哥是大学生呢!怎么可能不会算数啊!”
我歪歪头,露出疑惑表情:“武毅,你忘了吗?我读的文科专业啊!”
程武毅语塞。他不记得我什么专业,也不知道就算文科也不是都不学数学。
其实,我学的就是会计。
厂长一听就皱起眉:
“要是不小心算错个数,给厂里惹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这事还是交给程武毅,以后别不问清楚就给我瞎推荐!”
程武毅还要再说什么,厂长却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给厂里干活是你们的荣幸,这样推来推去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程武毅忙挂上笑脸:“那哪能啊!这不是想着找个靠谱的人嘛!”
厂长挥挥手,一锤定音:“不用说了,我看你哥是一点眼力见没有,还是你来我放心!”
程武毅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趁厂长转身,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就当看不懂:“武毅,眼睛不舒服吗?可千万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子啊!”
程武毅闷声闷气转身就走:
“不用你管!”
2
总算熬过这一关。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不过我清楚,程武毅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
一开始是厂长搞错本子,将有问题的随手放在桌上,做平的锁进保险柜中。
现在他还没发现,程武毅暂时安全。
程武毅可不敢赌他什么时候发现,一定会尽早下手。
最好是等厂长反应过来后我已经被杀,只能跟程武毅绑在一处。
果不其然,我刚回到工位,程武毅就给我分了一堆活。
“哥,你还是大学生呢,一定很能干吧?”
“既然如此,咱组可就靠你了!”
程武毅得意洋洋的笑着,堂而皇之让我一个人干我们两个人的活。
他进厂好几年已经是个小组长,我却只是他手底下打杂的暑假工。
我假装乖顺,心里则想着赶紧从他手底下逃开。
要不然他整我的机会可太多了。
我怕别人看出我的端倪,不敢松懈。从早干到晚累的腰酸背痛。
装完一车货,我摘下手套喘口气。整个人都脏兮兮的,汗水裹着粉尘往下淌。
我累死累活程武毅却天天见不着人影,神秘兮兮的。
同组的小陈对此很不满:“都是一块来干活的,凭什么他就能老是偷懒!”
我看着小陈稚嫩的脸,摇头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
我知道这时程武毅已经勾搭上厂长的女儿,当然看不上挣的这三瓜两枣。
小陈是跟我一起新来的暑假工。
但不一样的是,他还没成年。
我刚听说还吃了一惊。转念一想,偷税都干出来了,招几个小孩不是轻轻松松。
小陈半大小子力气已经长出来,工钱却只要一半。
我们笑话他太亏,小陈却认真摇摇头:
“我爸妈离婚了,都不要我。”
“要是不留在这,我连吃饭的钱都挣不出来,少点就少点吧。”
“没事,过两年我就十八了。他们不要就不要,我自己也能活!”
小陈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他来厂里打工挣高中学费,平常我们组都很照顾他。
我知道程武毅记仇,不想让小陈惹到他。
小陈却弯下腰帮我装车:“哥,你自己还得干好久,我帮你吧。”
我感激的笑笑,活动一下酸痛的肩。
有小陈帮我打下手,我们速度快了很多。
程武毅有些意外:“哟,这么快就干完了?”
厂子里体力活是计件算钱,我干的越多,自然挣的越多。
程武毅把活都算到我头上,不要命的干下来一月我的工资自然最高。
小陈感叹:“你挣的这些辛苦钱,我是一点不眼红!”
“哥,你跟程武毅不是亲戚吗,怎么不叫他多关照关照你?”
“也不用整天这么累死累活的啊!我要是你,早就不干装车了。”
装车的活简单好上手,就是单纯卖力气,把一袋袋女工那边做好的件搬上车。
累也确实累。当初程武毅叫我一块打工的时,说的是坐办公室。
结果我刚签完两个月的合同程武毅就告诉我办公室满人了,只能去装车。
现在想想,他就是故意整我!
小陈看着我面带好奇:“哥,程武毅为啥这么讨厌你啊?”
其实算不上讨厌,程武毅只是习惯了拿我顶罪。
从小到大,每次程武毅犯了错误都会怪到我头上,让我顶罪。
武毅候浇死了爸爸的花,程武毅说是我干的,害我被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没写作业被老师批评,说是因为我太吵让他没法安心学习,被妈妈指着鼻子骂。
一开始我还会给自己辩解,可爸妈只会说弟弟还小,我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多关爱。
被我说烦了,爸妈反过来骂我不懂事:
“你弟弟小,你也小吗?不就被打了几下,至于这么记仇!”
“去去去,我们每天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别再惹事了行不行?”
久了,我也就不说了。
后来,程武毅高考失利,更是哭着喊着说我偷偷拿走他文具袋里的橡皮,害的他错误答案都没法改。
爸妈也坚信程武毅自小乖巧懂事,而我顽劣任性,暴怒的把我赶出家门。
我在门口怎样说,爸妈就是不信,坚信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最终我只能靠助学贷款和武毅工勉强养活自己。
而程武毅只给我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实在太害怕爸妈的责骂,才把错怪到我头上。
当时我心想好歹是兄弟,轻易原谅了他。
这次暑假工我本以为程武毅想帮我挣钱,感激的来了。现在想想不过是找个替自己干活的软包子。
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之前顾念亲情的哥哥了。
他的哥哥已经被他亲手杀掉。
现在我只想让他付出代价!
一觉起来,我胳膊都累的发抖。
所幸接下来几天程武毅都忙着讨好孙白薇,没空来找我麻烦,我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3
接到厂长来视察的消息,我们都打起精神,就连程武毅都乖乖呆在工位上。
“这个月做的怎么样啊?”
到我们这一组时,厂长扭头问程武毅情况。
“都圆满完成任务!”
程武毅连忙露出献媚的笑。
可厂长接下来问他谁最认真,每月产出多少时,程武毅明显慌了。
他这一个月都在外边瞎跑,怎么知道情况!
“你就是这样干工的?”
“刚才我就想说了,你看看明明你才是老人,熟练度还跟不上新人!”
厂长的眉头皱起。
见程武毅急的一脑门汗,我心思一动。
机会来了!
“这个月全组产出五千件,其中效率最高的是……”
我接上话。
程武毅的目光恨不得把我整个吃下去,厂长惊讶的看了看我:“记得很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听我说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厂长更是惊讶:“大学生干这活,真是屈才了!”
“这样,我看你也会会计那一些,不如转去干办公室吧!”
厂长拍拍我的肩膀。
小陈惊讶的看着我:“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
程武毅则恨我抢了风头:“你给我等着瞧,别得意太早!”
“一个破坐办公室的,哼,我还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