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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掛中天》:辛芷蕾拿了影后,可我坐在影院里只想快进

冲着“威尼斯影后”五个字点开的。辛芷蕾凭这部片子拿了最佳女演员,张颂文搭戏,导演蔡尚君以前拍过《人山人海》。怎么看都不该是让人坐不住的片子。结果131分钟看下来,辛芷蕾的演技我服,但这故事,我实在跟不进去。

故事一句话:美云(辛芷蕾饰)七年前开车撞了人,男友葆树(张颂文饰)替她顶罪坐了牢。她在葆树入狱后不辞而别,跟一个有妇之夫搅在一起,怀了孕。葆树出狱后得了癌症,两个人重逢,恩和怨搅成一团。结尾美云一刀捅进葆树肚子里。
辛芷蕾确实值得那座奖杯。 全片她几乎没有歇斯底里的戏,所有的疼都往肚子里咽。洗手间流产那场戏,导演不喊停,她就一直演,那种从身体到眼神一寸寸垮下去的过程,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最后举刀那一瞬间,她眼睛里不是恨,是一种“我们俩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的茫然。张颂文也稳,葆树那种出狱后无根无依、连接受别人好意都觉得不配的拘谨,演得让人心里发堵。

但问题是,好演员救不了一个从一开始就站不住的故事。
豆瓣7.1分上下,差评几乎全指向同一件事:苦难堆得太密了。车祸、顶罪、背叛、癌症、流产、地下情,一难接一难,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人物身上倒。我旁边一个大哥看到葆树又查出癌症的时候,小声跟他朋友说了一句“还能再惨点吗”。这话听着像玩笑,但说出了我看的时候那股别扭劲儿:当所有的倒霉事都挤在两个人身上,你反而麻木了。真正的苦是让人来不及反应的,不是一件一件排队来报到的。

节奏也是硬伤。前四十分钟几乎全是琐碎的日常,美云在店里直播卖衣服,葆树在出租屋里发呆,两个人碰上了又躲开。导演想用生活的质感把观众拽进去,可这些细节没有勾住核心的人物关系,坐我前排的姑娘中途掏了两次手机。等到结尾那一刀落下来的时候,电影指望你被震住,可前面没有攒够让你相信“她非捅不可”的东西。那一刀在剧本里是高潮,在观众心里是问号。
还有一点躲不开:片名叫《日掛中天》,出自粤剧《紫钗记》“日掛中天格外红,月缺终须有弥缝”,原句讲的是破镜重圆。电影只取了前半句,裂痕终究没有缝上。这个用意是好的,可它跟正片那种“苦难展览”的气质搭在一起,更像一个聪明的注脚,而不是从故事里长出来的东西。

散场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这部电影只有辛芷蕾那张脸和那双眼睛,我愿意多看一会儿。但它硬要给我讲一个“苦到极致就是艺术”的故事,我反而想早点走。 好演员撞上一个使不上劲的剧本,大概就是这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