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代末的海南陵水机场,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和海腥味混合的紧张气息。美军飞机像苍蝇一样,隔三差五就来沿海骚扰。为了对付这些“不速之客”,空军18团3大队副大队长陈武录带着他的歼-5战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时刻悬在敌人的头顶。
那天晚上,天公不作美,云层压得很低,能见度时好时坏。雷达站的屏幕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方位108度、距离230公里——有情况!
起初判明是1架大型机,高度5000米。但陈武录心里清楚,美军狡猾得很,数据往往有水分。果然,没过多久,修正情报来了:是2架小型机,高度只有3000米,正像两只偷油的老鼠,贴着海面往万宁方向摸来。
“一等战斗准备!”塔台的命令像炸雷一样在耳机里响起。
陈武录和僚机飞行员王顺义根本不需要思考,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两人像离弦之箭冲向跑道。开车、滑出、起飞,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仅仅两分钟,两架歼-5就刺破了层层乌云。
刚一升空,陈武录就感觉到了压力。头顶是厚重的层积云,下面是漆黑的海面,能见度只有10公里左右。但他顾不了那么多,推杆、加油门,战机像一头愤怒的猎鹰,呼啸着扑向目标空域。
“航向30度,高度5000米,万宁至乐东之间待战!”塔台的指令不断传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雷达站的情报也在不断修正:“可能是C-2A或B-3B!”、“高度修正为3000米!”陈武录立刻压下机头,带着王顺义钻进云层,死死咬住那个看不见的幽灵。
就在陈武录刚刚占据最佳攻击阵位时,意外发生了——通信设备突然失灵!
耳机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而就在这要命的时刻,陈武录的肉眼已经捕捉到了敌机的轮廓!那是两架美军的A-1H舰载攻击机,一前一后,正鬼鬼祟祟地试探着海岸线。
“锁定目标!请求开火!”陈武录对着麦克风狂吼,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敌机显然也装备了夜视设备,瞬间发现了陈武录的威胁。那美军飞行员也是个老油条,见状不妙,猛地一个转向就想溜。
看着敌机要跑,陈武录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狠狠地砸了一下仪表盘,吼道:“再不打就晚了!塔台!我要开火!”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动炮钮的千钧一发之际,耳机里终于传来了塔台指挥员那沉稳却又带着千钧分量的声音:“陈武录,冷静!敌机未过线,严守纪律,不能首先开火!盯死它,放进来打!”
这一嗓子,把陈武录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他咬碎了钢牙,强行忍住开火的冲动,一个急转弯,像个贴身保镖一样死死咬在敌机身后。
美军飞行员以为摆脱了追踪,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地转向,径直朝万宁陆地扑来。
“敌机过线!打!”塔台的命令这次简短而有力,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收到!双机出击!”陈武录大吼一声,“王顺义,跟上我!狠狠地打!”
两架歼-5瞬间解除了束缚,像两道闪电划破夜空。陈武录一马当先,速度表指针瞬间飙到900公里。他在云层中穿梭,很快就在左前方捕捉到了敌机的身影。
那是两架呈右角队飞行的敌机,长僚机间隔不过百米,正做着他们的黄粱美梦。
“注意识别!狠狠打!”塔台的提醒再次传来。
陈武录没有丝毫犹豫,利用速度优势,一个大坡度左转弯,切半径截到了敌机尾部。800米、500米、300米……距离在飞速缩短。透过瞄准具,他清楚地看到了敌机下单翼的特征、机翼下的火箭发射架,还有那该死的星条徽记。
“是A-1H!没错!”
在距离敌僚机仅311米时,陈武录第一次按下了炮钮。三炮齐发,曳光弹像火鞭一样抽在敌机身上。敌僚机瞬间冒起黑烟,右侧滑着往下掉。
“想跑?”陈武录哪里肯放过,紧追不舍,又是两次近距离射击。直到看着敌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飞行员跳伞,他才猛地拉起机头。
与此同时,僚机王顺义也没闲着。他像陈武录的影子一样,在陈武录攻击僚机的同时,死死咬住了敌长机。
“我咬住长机了!”王顺义在频道里喊道。他在326米处第一次开火,敌长机受伤后企图钻入云层。
“急左半扣!咬住!”陈武录在云层上方指挥。
王顺义动作干净利索,一个急转切到敌机前方,在距离仅100米时,再次打出一个精准的连射。敌长机像喝醉了酒一样,拖着浓烟一头扎向海面。
然而,战斗还没结束。陈武录拉起后在云层中再次搜索,居然又撞上了那架受伤的敌长机!真是冤家路窄。
“找死!”陈武录连续三次开火,直到把机炮里的炮弹全部打光。看着敌机像一块废铁一样坠入岘港外海,激起巨大的水柱,陈武录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打得荡气回肠。从雷达发现到起飞拦截,从被束缚的等待到雷霆万钧的一击,陈武录和王顺义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中国空军不仅有敢于亮剑的勇气,更有近战歼敌、刺刀见红的硬实力!
